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0节
他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课。
「然则,真正的盟友何在?」李承干追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谁是可助孤之人?」
李逸尘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知道,历史上支持李承干的朝臣并非没有,只是太子的行为最终让他们无法支持,或者被李世民提前压制。
「殿下,您最大的盟友,并非某个具体的人,而是『礼法』和『规矩』。」李逸尘郑重道。
「大唐立国,以礼为本。嫡长子继承制,是维系朝堂稳定的基石。只要殿下不犯大错,绝大多数秉持正统观念的朝臣,内心都是倾向殿下的。这是殿下的基本盘。」
「例如,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李承干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长孙无忌是他的亲舅舅。
李逸尘内心微叹。
长孙无忌在承干和李泰之间确实一度犹豫,但最终选择了更听话的李治。
而房玄龄更是谨慎。
他不能给太子不切实际的幻想。
「殿下,重臣之心,难以简单论之。他们首要效忠的是陛下,然后是大唐江山。他们支持的是能稳定江山、符合礼法的储君。」
李逸尘选择了一个更稳妥的说法。
「故而,殿下要争取他们,不是靠私下结交许诺——那反而会让他们警惕——而是靠展现出符合礼法、沉稳持重、堪当大任的储君风范。让他们相信,支持殿下,就是支持大唐的稳定和未来。」
「让他们……相信?」李承干喃喃道,似乎抓住了什幺。
「正是。」李逸尘肯定道。
「这是一种更宏观的博弈。殿下要让朝臣们看到,支持您,风险最小,收益最大;而支持改立他人,则风险巨大,可能引发朝争国乱。当绝大多数朝臣都形成此共识时,即便是陛下,也要慎重考虑废立之事。」
李承干只觉得眼前又是一亮!
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是去苦苦哀求某个大臣的支持,而是通过自身行为,去影响整个朝臣群体的判断和倾向!
「那……那孤具体该怎幺做?」李承干急切地问。
「近日殿下所为,便是第一步:闭门读书,修身养性。此乃『合作』信号,示天下以安分守己。」李逸尘道。
「下一步,若有机会,殿下可在陛下问政时,发表一些合乎礼法、顾全大局的见解。或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展现仁德。例如,若遇灾荒,可主动请求削减东宫用度,以示与民同苦。此举成本低,但传达的信息却很强。」
「此外,」李逸尘补充道。
「对待东宫属官,乃至普通宫人,殿下需格外注意言行,宽严相济,以示仁德。这些人的口碑,久而久之,亦会传入朝堂,影响舆论。」
李承干认真听着,不断点头,努力将每一个字记在心里。
他感觉李逸尘就像一位高明的工匠,正在一点点地重塑他,将他从一块顽铁,锻造成一件合格的器皿。
「那……若是青雀主动挑衅,孤又该如何『一报还一报』?」李承干又问,他对这个策略格外感兴趣。
第14章 您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殿下需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李逸尘道,「无需是阴谋,只需能及时知晓魏王及其党羽的动向言论即可。若魏王只是在陛下面前讨好卖乖,殿下不必理会,那是他的策略。但若他散布不利于殿下的谣言,或试图在具体事务上构陷殿下……」
李逸尘目光微冷。
「这不是当务之急,建立情报网络需要时间,这个等臣思考几日,再给殿下回禀!」
李承干眼中闪过精光,他现在对于李逸尘是高度的信任。
「当下殿下则需立刻行动。或通过可靠途径向陛下澄清,或在合适的场合有理有据地自辩,甚至可反向指出魏王行为不当、破坏兄弟和睦。反击必须迅速、准确、有力。」
「但切记对事不对人,始终站在维护礼法、维护朝廷和睦的道德高地上。一次如此,两次如此,陛下和朝臣自会心中有数。」
李承干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运用策略,一次次化解李泰攻势的场景。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怒火和压力的废物太子了。
「逸尘,若非你,孤至今仍在迷雾中挣扎,恐已行差踏错!」
李承干感慨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李逸尘微微躬身。
「此臣之本分。」
若我不来,你确实已经踏上了最错的那条路。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殿外隐约传来一些喧哗声,似乎发生了什幺事。
李承干和李逸尘立刻停止了交谈,警惕地看向殿门方向。
「何事喧哗?」李承干提高声音问道,语气恢复了太子的威严。
一名宦官慌忙在殿门外回道。
「启禀殿下,是……是魏王府的人送来一些书卷,说是魏王殿下主编的《括地志》新成数卷,特送来请太子殿下阅览品评。侍卫依令阻拦检查,故有些许动静。」
李泰送《括地志》来?
李承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分明是炫耀,是挑衅!
《括地志》是父皇大力支持、李泰负责主编的大型地理志书,父皇多次夸奖。
如今成书部分,不先送入宫中,反而先送来东宫给他「品评」?
李逸尘立刻看向李承干,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冷静。
李承干看到李逸尘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和嫉妒。
他明白了,考验来了。
这就是博弈的开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就上 ,精彩尽在??????????????????.??????】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既是魏王好意,收下便是。代孤多谢魏王。就说孤正在闭门思过,潜心读圣贤书,地理杂学,暂且无暇细览,待日后得空,再慢慢拜读。原话转达,不得有误。」
门外的宦官应了一声「是」,脚步声远去。
李承干看向李逸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逸尘,孤如此回应,可算『合作』中的『防御』?」
李逸尘点了点头。
「殿下应对得宜。收下,示以礼节。强调读圣贤书和闭门思过,呼应陛下要求。言暂且无暇,既委婉拒绝立刻品评,也未彻底拒绝,留有余地。此乃稳妥之举。」
李承干松了口气,同时感到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这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运用策略应对李泰的挑衅,而且似乎效果不错。
「看来这博弈论,果真有用。」李承干低声道,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
「然切记,策略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李逸尘提醒道。
「需灵活运用,随时根据对方动向调整。且最终,自身实力才是根本。殿下仍需刻苦攻读,真正增长见识和才干。否则,空有策略,而无实学,终是镜花水月。」
「孤知道。」李承干郑重应道。
「从明日起,孤会更用心读书。不只是圣贤书,还有史书、律法、政论!孤要让他们看看,孤并非朽木!」
李逸尘看着李承干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虽然知道前路依然艰险,但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太子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正确地下这盘棋,而不是只想着一把掀翻棋盘。
东宫的书香气似乎比往日更加浓厚了。
接连几日,李承干不仅维持着与三位伴读轮流论学的日程,甚至变本加厉。
案头堆积的书卷越来越高,深夜偏殿的烛火也熄得越来越晚。
他读《春秋》,读《史记》,读《汉书》,甚至开始翻阅《贞观政要》和近几年的部分政事堂议事摘要。
这种近乎癫狂的勤奋,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悄无声息地荡出东宫高墙,蔓延至长安城一座座深宅府邸。
赵国公府,书房。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长孙无忌挥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对着一盘未尽的棋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温润的黑子。
「闭门……读书?」他低声自语,眉头锁紧。
「太子?那个因为张玄素几句劝谏就摔杯子骂娘,因为一只跛脚就自暴自弃,恨不得把东宫拆了的太子?」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要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
可密报不会错。
陛下震怒,两仪殿问对,太子竟以圣人之言,直叩玄武门!
「这不是他……绝不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长孙无忌的眼神变得锐利。
「是谁?谁有这幺大的胆子,又这般诛心?」
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问得好啊……句句都在理,句句都戳在陛下的痛处。用陛下的刀,去砍陛下的盾。」
他喃喃着,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恐惧。
「可这是寻死之道!陛下是何等人物?岂会受此胁迫?」
脑海里浮现出妹妹长孙皇后的面容,随即又是李承干那张时而倔强时而阴郁的脸。
「蠢货!即便有人教你,这般锋芒毕露,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心中暗骂,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涌起。
他是国舅,是嫡长子最天然的维护者。
但他维护的是能坐稳江山、能让他和整个关陇集团继续荣华富贵的太子,不是一个自作聪明、疯狂挑战底线的疯子!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贞观第一刑案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