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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97节

  仙人揽六着,对博太山隅。

  饮酒大醉,一梦经年。

  如果这样的人不是神仙,还有何人可以称神仙?

  ……

  ……

  江涉走在山下的市集里。

  方才在山上就看到了,但山上冷僻,远远瞧着,总不如亲身挤过热闹。

  草市的日子并不固定,三五日一场,都是附近的村人自发组成的,今天是小雪,古人重节气,必然要有一场集会。

  道路两边支起简单的摊棚。

  摊贩们高声吆喝,冷风呼呼,都呵出白雾。

  空气中混合着烤胡麻饼的焦香,瓜果的甜味,牲畜的臊气,还有香料的独特味道。被冷风一融合,更觉得妙。

  大锅里煮着羊肉,十文一刀,远远就闻到香味,江涉买了一刀,店家用早就存好的荷叶芭蕉叶包上,热气腾腾。

  捧在手上发烫,好像风雪都不那幺冷了。

  还有卖葵菜,酱菜的贩子。冬日菜蔬不易得,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做酱菜,留给寒日吃。

  江涉寻了个位置坐下。

  把木桶放到一边。

  还有人以为他是卖鱼的,问了两回价。江涉瞧他背篓里有干枣,两人换了一条,各自得了趣。

  猫儿顺着袍子爬上来。

  江涉把羊肉递过来,也给猫尝尝味道。

  如今猫儿可以开口,江涉毫不吝惜语言,集市里热闹,叫卖声音不断。江涉正好低声与它说话,循循善诱:

  「这是羊肉,用葱、盐、豆豉、花椒、茱萸腌成的,可能有些辣。」

  「喵……」

  「羊。」

  「喵哇……」

  江涉又重复了一遍。

  猫声音小小的,张着嘴。

  「王……」

  「王……羊……」

  很小很微弱的一声,江涉揉了揉它的头。

  「真厉害。」

  猫低头吃肉,羊肉上还冒着热气,它呼噜噜吃着,又怕烫,又觉得好香好香。

  吃到一半,猫胃口小,吃不下了,望着羊肉有些发愁。

  江涉便包起来,与猫说。

  「晚上再吃。」

  穿着几层麻衣的农人挑着担子,牵着牲口。不远处,还有棚子里挂着许多张皮子,是山中猎户人家。正好下雪天寒,好多人都问。

  江涉在这瞧了一会,只有一个肯舍出钱买。

  孩童穿梭在集市里,被更大些的少年人领着逛集。

  手里还拿着热乎乎的肉馅蒸饼,孩童抱着小口小口珍惜地吃。见到有货郎卖草编的玩具,就拔不动步子。眼睛盯着那草老虎草蚂蚱看,越看越欢喜,拽着也不肯挪步,哇哇大哭起来。

  直到同行的少年人寻了根枯枝,握在手里比量。

  才抽抽噎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不一会,那孩童又走了一段路,看到集上的百戏,瞪大眼睛,破涕为笑。

  江涉也起身,在这集市里逛了起来,道旁有不少卖酒的,酒曲也有,有的捏成砖样,有的像是大饼。

  旁边还有一筐散的粉末颗粒,他不知道那是什幺。

  问起店家。

  店家也耐性,瞧出客人恐怕什幺也不懂,指着说:「这是酿黄酒的。这是散曲,便宜些,但滋味不如块曲好。」

  「这个是加了老姜的,这个是加了麻黄,对身体好……」

  店家看着这个仗着年轻,不知冷的年轻人。

  「郎君想酿什幺?」

  江涉数着钱,也不懂这些,请教问。

  「可否都来一些?」

  店家瞧他,半晌,点点头。

  拿小称称量些个,用纸包好,让他提了回去——特意把加了老姜可以驱寒的酒曲多称几分。

  提着东西又走了一会。

  山下集市也短,很快便走到尽头,人也少了。

  他买了萝卜,茱萸,羊肉。

  与人换了一把干枣。

  妙哉,上山可以煮一锅鱼汤。

  这幺想着,脚步也轻快许多,不多时,江涉就重新走回山腰,远远望见了那长长的石阶。江涉走的快,猫儿在前面回头望,看到山下热气浮动。

  路上,江涉与那两个山户擦肩而过。

  山户招呼一声:

  「郎君这是买完东西回来了啊!」

  江涉微笑着点头。

  见他们两个提着野兔,肩上扛着头獐子,嘴里呼出白雾。原来不知什幺时候,雪已经停了。

  山上人,山下人。

  俱是收获颇丰。

  (本章完)

第97章 此信可名传千古了

  第97章 此信可名传千古了

  回到山上的客院,江涉走过的路,地上尘灰自发避开。

  猫爱干净,四个爪子擡着走,只沾一点点地上灰尘。很快,它发现人走过的地方会更干净,圆眼盯着瞧了一会。

  小心翼翼迈了一步,蹑爪蹑脚,跟着人后面走。

  人走一步,猫跳一步。

  要是江涉走得慢了。

  猫还轻轻叫了一声,似在催促。

  李白和元丹丘正坐在桌案前写东西,桌上还搭着抹布。听到声音,他偏过头来,看到一悠然自得的青衣人,放下拎着的木桶。

  「先生!」

  江涉应了一声,走过去,「在写什幺?」

  「给孟夫子写信。」

  李白重新擡起笔,他写文章极快,与孟夫子书信更是无须多思,文字就从笔下流淌出来,恣意奔洒。

  旁边元丹丘瞄了一眼。

  他低声念起来: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这是你新写的诗作?」

  「随手之作。」

  李白一笑,这张写满,又捡起一张纸,笔意未停,又继续写在山间饮酒的事。云梦山是方外之地,他未对孟浩然明确说出地方,而是只写清风明月下,一起饮酒的感觉。

  元丹丘捡起来瞧他写完的那张。

  看完,也不作声。

  等了半晌,一直到李白把全诗写完,又擡起笔,继续对孟夫子说起所梦到的祭祀,说起山上落雪。

  元丹丘才感慨道:

  「太白好诗才,把我心中想的都写出来了。」

  他递给江涉看。

  江涉坐下来,拿起一瞧。

  一眼瞧到的是下面附上的诗作:「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下笔肆意,挥笔即成,写他在山巅观月,吹着山风饮酒,一眼望去,云海翻涌——还对孟浩然提了一笔丹丘生在山头垂钓,坐了几日,什幺也没钩到的事。

  写梦中所见的古老。

  写祭祀,写历史。

  写神仙、商朝人与他大醉,醒来发现。

  一醉经年。

  有些夸张的成分,江涉打量着信上写的诗,元丹丘也在看,他脸与信纸贴的很近,一字一字缓慢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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