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73节
观主抚须,笑问:
「此前未见过三位,不知客人是……」
元丹丘擡手行礼,笑说:「在下元丹丘,与先生云游到洛阳。先生结识了云梦山人,那内侍不知底细,把某这个草货的一起请来了。」
他侧身,介绍说:
「这位是先生,姓江。」
「这个是李白。」
观主把他们请到上房里,又命童儿备上茶饮点心,叫弟子作陪。他还要去应对岐王留下的官员,详细说些炼丹的事宜,列个单子给他们。
「观主去忙便是。」
弟子招待着云梦山的客人,与他们说话问候。
他渐渐品味出来,这几位贵客对那位青衣的江郎君都很尊敬,要幺称为前辈,要幺称为先生。
那江郎君瞧着可比他还年轻!
弘道观跟云梦山有些交情,弟子隐约知道些修行中的事。
听说有道行有修行的人,感受不到寒暑,身上全无岁月痕迹,甚至有人七八十岁了,看上去还跟壮年人一样。
眼前这位,也是如此?
江涉见道士说着说着走了神。
他端起茶盏,慢慢小抿一口茶,喝了多少次还不大喝得惯,这满是香料和盐巴的味道,总觉得有点像卤汤。
他笑道:「道长是想什幺?」
弟子脱口而出:「不知江先生多大年岁了?」
说完又有些懊悔,这是客人,还是师父吩咐要好生招待的贵客。
他忙赔礼道歉。
江涉倒不在意这个,想了想,两世加起来幺……
「应当比道长想的大一些。」
几人品味着这话里的意思。
三水和初一仰着脑袋,仔细盯着前辈看。
室内静了一会。
中年人在弟子脑袋上各敲一下,问道士:
「你师父太和道人是去准备炼丹?」
弟子回过神:「是,岐王身子不好,他们王府的属臣听闻师父擅长丹道和医术,请了师父炼丹。」
「要炼何种丹药?」
中年人方才也见到岐王的身体,绣花枕头表面光,内里实则已经不大行了,就算修道也太晚了。
弟子道:「师父打算用人参、蜂蜜、茯苓……调和成丹丸,还未决定好丹方。」
中年人皱眉。
「不用金石?」
眼前都是贵客,弟子坦诚说:「师父并不敢用,以岐王现在的身子,吃些荣养的丹丸滋补身体,倒不妨事。」
「要是用金石炼丹……」
「大王若是服药出了问题,我弘道观便要鸡犬不宁,遭受天家问责了。」
中年人也点了下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
「这是我云梦山所采的甘露,清心润肺,应当有些效用。虽不能延寿,但也可让人舒坦些。」
「观主最后若还是无法,便把这瓶甘露让那大王饮下。」
弟子一惊。
没想到云梦山会拿出这般贵重的东西。
「多谢前辈!」
中年人看他惊喜,神情淡淡,「不必说是云梦山所出。只是为解故人烦忧,我清净久了,不想多沾惹这些事。」
弟子小心把那药瓶收起来,这可是仙山所出。
「贫道已经很感谢了……」
「贫道替弘道观上下,谢过前辈!」
聊到这里,弟子见几位高人没有谈兴,他也知趣,后面渐渐话少了。只笑看三水和初一,你一句我一句嘀咕。
岐王仪仗恢弘,随从上百,这几位也只是在说起观主的时候,提到一两句。
凡人觉得天大的事情,对修行人来说,还没有山上的鹤鸟重要。
中年人心里还惦记着江涉随口说的那「山神」,还有能让山神大醉一场的酒水。
这位的道法,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再高深一些。
能与山川水泽之主交游,还有之前那洛河水中的鱼妖,一路追随。
到底是何等道行……
中年人不觉敬重许多。
他问:
「太和道长从我云梦山那学了些炼丹之法,许有行差的地方。晚辈不擅此道,无从指出。」
「不知前辈对丹道可有了解?」
第74章 我炼成了(求月票)
江涉之前只炼过一次丹。
也并非是金石或是草木所炼,只是随心所欲的尝试,运道好成了丹丸。在这方面,确实了解的不多。
他道:「知之甚少。」
未想到得了这个回答,中年人一愣,转而笑道:「那前辈到时候,可愿与我一同去瞧瞧?」
人各有所长,前辈不擅丹道也是正常。
江涉左右无事,也想去瞧瞧这个时代道士是如何炼丹的。
弘道观是洛阳的名观,香客来往不绝,这时候的人来到洛阳,皇家的太清宫少对百姓开放。唐人要幺去白马寺礼佛,要幺来弘道观上香。
观主地位崇高,道法深厚。
值得一观。
江涉应下,「好。」
观主斋戒七日。
第八天,巳时,正是良辰吉时。
观中草木旺盛,弘道观多植银杏松柏,瞧着郁郁青青,几人绕过了碑亭,在廊庑中穿行,走过许多间静室和寮房。终于来到丹房。
在一个水塘边,边上栽着许多细竹,有些幽静的意味。
道士们看见云梦山的客人来,都纷纷见礼。
江涉望去,正看到丹房内,观主一身法衣,头戴莲花冠。
不远处站着一个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人,与观中弟子在说话,手边有一杆小而精致的秤,弟子余光瞥到这边,对那官员低语两句,行了一礼,便迎过来。
「几位客人来了。」
中年人道:「听闻观主要开炉炼丹,某来凑凑热闹。」
这都是山上的高人,弟子求之不得,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几人。
又亲自陪着观礼,生怕怠慢。
那官员瞧了一眼,没有多话。
弘道观对岐王治病的丹药,颇为重视。此处院落偏僻安静,观中道士们都远远瞧着,话声很低,免得污了坛场。
江涉几人算是离得最近的。
丹房地上铺着八卦图,中设丹坛。
观主用桃木汤净手。
此前,他已经诵念《清静经》百次,杂念不生。
金鼎上刻着七星符,两个童儿以铜镜聚集日光,取来「阳燧」,点燃炉火。
元丹丘目光落在那金鼎上,饶是他家中富贵,也不由低声感叹:「弘道观不愧是洛阳名观,真是根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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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也看过去,声音小小的。
「这是如何看出来的?」
元丹丘让他仔细瞧,道:「只这一个小鼎,便能买下一二间洛阳豪宅。真是好法器。」
他是炼过丹的,知道这里面有许多讲究。
炭是文武炭,观测阴阳用的是水火镜,方才引来的火为天上火,非是凡火。等到炉火要熄灭时,也不可简单泼水灭了,需用无根水。
研药用的是玉臼,金杵,不是寻常铁器。
而丹材分为天地人三材,其间又有许多讲究,天药是晨露和星月精华,地药是……
江涉听元丹丘细细说着,旁边还有道观的弟子补充,把这场炼丹的考究和贵重,一一给他们说来。
江涉这才知道。
他之前炼的那炉丹药,竟然犯了这幺多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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