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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61节

  就听到木偶张开嘴,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

  缓缓看向躲远的邱内。

  黑色的眼瞳布满了整个眼睛,不见眼白。

  它发出这几天的第一道声音:

  「今日,凶——」

  听清楚这东西说了什幺,邱内脸色瞬间煞白,看向运脚人,嘴唇抖了抖,心里害怕。

  「大哥,这……」

  运脚人浑不在意。

  「你怕什幺,今日先是破财,你又流血有血光之灾,不凶还能是啥?」

  他一把拽起邱内。

  「走,把耳报神带上,我们去赌坊。斗鸡才几个钱,直接去赌桌上,瞧瞧这宝贝有多厉害。」

  「好好发一笔财,让你把之前赔的钱全都赚回来。」

  「哈哈……」

  邱内看了一眼,想着输的钱,又想自己这几天的破费,狠了狠心,把那桌上的耳报神拿起来,小心揣入怀里。

  白着脸,驼着背,往赌坊走了。

第62章 船上书生(求月票)

  「好!」

  骰子一停,滚出三个色,周遭大声喝彩,邱内脸上生出光晕,春风满面,庄家把六贯钱递给他,似笑非笑。

  旁边有人羡慕:「这谁?手气不错啊。」

  这才半天时间,邱内就已经赚了几十贯,是他四五年的收入。赢到后面脑袋都是涨的,一股热气在胸口盘旋,没有实感,轻飘飘的一直想笑。

  听着恭维祝贺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幺半天功夫,他以前对耳报神的畏惧已经烟消云散。只是半天功夫就赚了这幺多钱,要是再给他些时间,恐怕他都能赚出一套宅子来!

  庄家打量着他,笑问:

  「兄弟今天手气这样好?」

  邱内感觉怀里那木偶硌了一下,这才回过神,一下子从轻飘飘的眩晕中落了地。

  他摆了摆手。

  「运气好,运气好。」

  庄家点头,心里有了些计算,笑问他:「手风这幺顺,要不再来一局骰子戏?」

  邱内隔着几层布衣摸了摸里面的耳报神,心中正是痛快舒爽的时候,旁边赌客都跟着撺掇,还有人押注。

  他笑着大声说:

  「莫敢不从!」

  ……

  「耳报神?」

  元丹丘面露惊诧,「这是……」

  名字上带个「神」字,让人联想到神异。

  江涉道:「你和太白带着这位老夫人一起,去南街财帛行附近,往东走五十步,入得一道门。」

  「应该正巧可以赶上。」

  元丹丘兴致冲冲,转身就要出去,被李白叫住,带上那位老夫人和仆从。几人一起往集贤坊南街那边走。

  婆子将信将疑,不知道是要做什幺去,只听说能领回自个的钱。

  走近了些,才认出是什幺地方。

  嘟囔说:「带俺去赌坊作甚,这可不是个干净地……」

  李白和元丹丘打量着门口的斗鸡,明白牙郎是去赌了,奇道:「耳报神还能让人赌赢钱?」

  心中好奇,往里面走过去,正看到那牙郎邱内眼下青黑,身形瘦弱了不少,有些伶仃,自己还恍若不知。

  被赌客们簇拥着,身前摆着的都是铜钱,已经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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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目光直直看过来。

  李白忽地想起来一事。

  「先生叫我们来这里,他去做什幺了?」

  ……

  ……

  江涉从怀里摸出一小把钱,数出十枚付给船家。

  船家哟了一声,怪道:「郎君给的多了。」

  这青衣的郎君怀里抱着一只猫儿,歪着脑袋看他。

  船家乐了一声,心里反应过来,这是付了两人的船资,他撑着竹竿,船慢慢划过水面,洛水上泛起点点波澜,在日光下如同绸缎。

  「郎君真是讲究。」

  江涉笑着,捧着杯盏,从怀中倒出那玉瓶,缓缓倒出给自己喝。上次同老鹿山神饮过一回,倒是觉得这味道不错。

  空中好似传来奇怪的响声。

  水下好似也有不知什幺东西在游动,一时水面泛起波澜。

  船家是洛水上的老手,从没觉得江面像今天这样奇怪,总觉得河里像是有什幺东西似的,望着青色的河水,一时摸不透,只稳稳攥着长竿。

  「客人坐稳些,今天风大。」

  江涉也有所觉。

  弹指往水里飞了两滴,坠在水里,瞬息之间泛起层层涟漪。

  不一会,江水就又平静下来。

  小船上还有两人,读书人的打扮,见江涉怀中卧着一只黑猫儿,吹着江风,捧着书读。气度高华,便主动攀谈起来。

  「这位郎君要往何处去?」

  「去城外拜访一人。」

  「可是旧友?」

  「此前倒也不相识。」

  两个书生一时不知该说什幺,闻着这位郎君杯盏中的香味,「这是什幺酒?某从未闻过这样的香气。」

  「自己酿的。」

  「郎君好手艺!」

  「就是,洛阳城正店的酒水都没这个香!」

  之前离着远还不觉得,如今凑近了,两书生真是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气,闻着人都轻了许多,浑身舒服。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酒?

  虽然好奇,但他们也按捺住了心中的念头,没开口借一杯尝尝。

  江涉见他们脚边带着书箱,另一边还有几个箱笼,装的应该是衣裳杂物,问起来:「两位是要离开洛阳?」

  两人脸上浮现出苦笑。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道:「我们是同乡,开元三年时来的洛阳,如今已经十年了。」

  「十年前,想着来东都求学,也想同世家子弟,官贵之家结识一二。投个行卷,得了哪个权贵的青眼,没准还能中进士。」

  说着,他叹息一声。

  「未曾想是白白耽搁十年,空费光阴。」

  声音寥落:「如今快四十岁,洛阳城中,无一人识得某。」

  这是两个求学的书生,是唐朝此时天下学子的一个缩影,空费十年,读书不成,拜谒无门,科举无路,最终还乡。

  江涉温声说:「如今我便认识郎君了。」

  「不知尊姓大名?」

  那两人一愣,不想还有人会这幺说。

  忙道:

  「在下严学林!」

  「在下曾玉泽!」

  他们脸上的颓意也消去几分,年长些的书生与江涉说起他们的故乡,说起家乡会稽的风物,说家乡的饭菜,谈论起王羲之的兰亭宴。

  见江涉读的是一本道经,想来对玄道有所兴趣。

  又说起四明的丹山赤水,说起幼时所见,山上的深谷、瀑布、溪流。

  竹林环绕,多产药材。听说山上还有人道人作歌,始终不见人,山下还有愚夫以为是有神仙,实则不过是山中隐居人,也是有趣。

  讲到兴起时,两人有些口干,江涉倒了两盏酒水,聊作润喉。

  书生饮之,不由眼睛一亮。

  「好酒!」

  「某出洛阳时,郁郁不得志。未曾想,竟然遇到江郎君这样的人!」

  「他日君若来四明。」

  「必要到会稽,某请江郎君饮我会稽的好酒!」严学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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