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31节
在他旁边,卢楞伽从没见过老师这样的一面,有些愣住。
过了一会,卢楞伽才低声劝说起来,老师还要画稿没交呢,更新收了一位弟子,等着听从教诲。江涉笑笑。
“长安有吴生一日,便就有一日传说。何必惋惜江某这个闲人不在长安?”
吴道子叹息。
“我再送先生一程,起码出了城门再说。”
他有官职在身,名声正盛,有他打过招呼,守城的士卒那边也更容易些。
江涉笑笑。
“多谢吴生。”
敖白听了一会这位凡人啰嗦,终于见到这个姓吴的画师说完了,他走上前来。
“夜叉来通禀,邢和璞找到了,藏在长安西的胡人坊,看着过得还算悠闲,我来与先生说一声。”“西域风物迥异,干旱少水。”
敖白提醒了一句。
“之前我赠先生两粒避水珠玩玩,此物也可用来取水。”
他把咒言告诉江涉。
江涉当时送了一粒给那窝狐狸崽,留了一粒在身上。
他道谢,又说。
“时间不早,不再多留了,水君保重。”
敖白颔首,行礼。
“先生保重。”
又对前来送行的人一一见过礼,各道一声,江涉叫来同行的几人,马车车轮碾压土路,泛起一阵尘埃。吴道子也带着车马上前。
江涉看了看后面跟着的马车,那是吴道子送行的车马。
他放下帘子,又想到刚送别的水君。
他喃喃念了一句。
“之前吴生为北岳庙作画,长安已经满是白龙传说阿……”
元丹丘驾着另一辆车,还没听清楚。
李白和三水,听的有点一知半解,三水问:
“前辈,传说怎么啦?”
房门前,远远留在原地送行的敖白,耳朵动了动。
忽然从闲闲看向马车车影的状态抽离出来,目光锐利,望向跟在后面的吴道子。
修行到江先生这样的境地,不会无缘无故发出什么感叹。
那莫非是……
敖白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声。
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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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不知今生是否还能再见
敖白喃喃念了一句。
他虽然天生是蛟龙之属,由水泽之灵凝聚而诞世,天生贵胄,但也不是不想化龙。
只是不知,路在何处。
要怎样才能化龙?
今日冷不丁听到江先生这一句“长安已经满是白龙传说”,容不得敖白心头过于敏感,在心里反复念了一句,目送远处黄土扬尘。
车马远去。
那吴道子说是送到城门口,等他回来定要好生问个清楚!
这样想定,敖白决定就在这里站着,一会等这个姓吴的人回来,就把他带去酒楼,几杯三勒浆下肚,怎么样都能开口了。
敖白在心心里想了一会。
又念起,酒楼该选哪家的呢,他常去西市的那家酒菜换了厨子,吃的让蛟胃口不大好,东市那两家酒水又不够美……
车马遥遥,一直往城西驶去。
这次不从东面的春明门走,而是从长安城正西的金光门出发,一行人远远走在城西,就能感受到和城东的不同。市井买卖更多,胡人和平头百姓更多。
江涉坐在车上,前面元丹丘驾车。
猫已经变成了一只小猫,咕蛹了两下,从江涉一边挤出来,抽着脖子往外面瞧,觉得很新鲜。“好多糊糊的人!”
“胡人。”
“好多有钱人啊!”
“应该没有城东有钱,胡商毕竞是少数。”
猫没听懂,更没怎么在意,一张小小的猫脸上神情生动,趁着脖子看城西的景色,看胡人的小孩跑来跑去,和汉人孩子玩在一起。
闻到远处的香料味,这猫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胡子抖了抖。
“阿欠一!”
重重打了个喷嚏,猫还没忘记昨天自己写的那封信,今天一早,江涉就起了个大早,把他们一起吹过气的信纸递给了元丹丘,他和李白正准备寻个邸舍送信。
“信送出去了喵?”
“送出去了,我亲眼看着那商人把一大信纸揣进包袱里。”
元丹丘披着厚衣,不是之前总穿的名贵裘衣了,他一只手拉着缰绳,坐在前面。
猫儿忧心忡忡。
“不会弄丢了吧?”
“他们敢……不会。”
元丹丘本想说一下,他额外付了一笔钱,要是丢了信,那商人估计要赔不少,但这话猫是听不懂的,他又懒得解释那么多,干脆咽了回去。
对猫弹琴,算了。
“真的不会?”
“真的。”
“那个人不会搬走了吧?”
“应当没有,上次我看孟夫子信上还有提过。”
元丹丘提了提外面的厚衣,打了个哈欠说。他今天起得比鸡还早,昨天又是收拾东西,又是写信,睡得比狗还晚,现在困得不行。
“虾子辛苦了。”
元丹丘愣了一下,冷风拍在脸上,感觉自己被小小的提神了一点。这道士坐在前面,扭过头,看向正张望的小猫。
他笑笑。
“猫儿也辛苦了。”
“不辛苦!”
“写信毕竟也是辛苦的事。”元丹丘想象了一下小小孩童,攥着一根毛笔烦恼地写信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他随口问了一句。
“猫儿信上都写了什么?”
」”
猫脸警觉。
“没写什么喵。”
元丹丘诧异了一点,“不能吧,我看那张纸字好似满满,一整张都写足了,好多话呢。”
」”
猫有猫的坚持。
“没有!”
元丹丘也不怎么在意,他嘀咕说:“我和太白去邸舍把信交给那商人的时候,那信被他拆开看了两眼。”
猫儿小小,身子一僵。
一动不动的,整只猫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元丹丘在前面驾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江涉今天起得早,正在马车里养神补觉,似乎也没有察觉。“他没说什么喵?”
“说了。”
」”
小小猫脸一凝。
元丹丘缩了缩,把衣领埋进脖子,“那商人还问我写的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是写了满张纸,但他扫了两眼,读都没读懂,看不出写个啥……”
猫儿偷偷松了一口气。
读不懂是应该的,这信只有猫能读懂。
小小猫儿,是如此相信昨晚自己吹过一口气的厉害。
江涉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元丹丘的衣裳,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厚实,但不如另外一件裘衣保暖。“丹丘子怎么不穿那件裘衣?”
一提这个,元丹丘也不纠结信的事了,气不打一处来,瞪向另一辆马车上的李白。
“前日我与太白饮酒,这厮上来就要店家拿最好的酒过来,没想身上带的钱袋不够付酒钱,只能把身上披着的裘衣抵给了店家,这狗鼠辈!”
“另外一人更倒楣,连马都给押出去了……”
元丹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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