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28节
江涉应了一声。
敖白低头看那丁点大的小妖怪,变成人了还是那么小,不知道要长多少年才能变高。
“你这小妖怪,还是这么矮啊!”
他戏谑逗了两下,看到小妖怪抱着竹筐,擡起脑袋。大妖怪一脸不悦。
“很快就长高了!”
比蛟龙还高!
敖白促狭,故意问:“多久?”
“很快!”
敖白哈哈大笑,正笑得畅快,准备追问,就听到旁边传来江先生的话声。
“我离长安之后,还有个人托水君照看。”
敖白收了戏谑,一下子正色下来。
“先生请言。”
江涉就把邢和璞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敖白听了,点点头,应下道。
“这个先生放心,渭水之大,庇佑个术士还是容易的。就算关到监牢里面,我也能把他抓出来。”秋风一阵阵,吹落杨柳,每吹一阵凉风,就有树叶吹落下来,金灿灿的。
江涉和敖白并肩而行。
他目光虚虚望向远处。
有骑马的官人,欢笑踩着落叶的孩童,郊游的书生,遮着彩帛互相凑在一起聚会雅集的世家女子,还有坐在水边垂钓的闲人,卖糖的贩子,卖炭的老翁。一旁的小妖怪。
还在恼火,眼睛盯着敖白,嘴上嘟嘟囔囔说着只有猫懂的话,似乎是在念咒。
看着像是学执阳道人的那些念咒的道童。
估计不怎么准。
日光穿过树叶,疏疏照在几人身上,洒满碎光,连影子都是金色的。
江涉笑了笑,道谢。
“便多谢水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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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孟夫子做鬼都不会忘了你
又和水君寒暄了几句,两人相拜而别。
敖白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开口,目送青衫先生在河畔远去,
他静静望了一会。
近处,水面上浮现出了一只鱼头夜叉,鱼脸上表情生动,神着脖子仔细观望了一会,手里提着一条扑通乱蹦的大鱼。夜叉有点惋惜。
“江先生没来钓鱼啊…
敖白警他一眼,淡淡道:“以后不必在这捉鱼了,江先生明日离开长安。”
夜叉竟然显得有点失落。
天天来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冷不丁人走了,他手里抓着鱼,竟然好像没事干了。夜叉低头和那大鱼瞧了瞧,面面相觑,干脆随手把鱼一丢,自己一拍水面,对水君行了一礼,转身潜回水府。
远处。
传来一垂钓闲人大喜的惊呼。
“哎哟一一我中了!我中了!”
“是条大鱼!”
“我的个乖乖,可莫要折坏了我的竹竿,这得有十来斤吧……”
“啊哈哈哈哈,还真是条大鱼,苍天待我不薄啊!”
那垂钓闲人好不容易把鱼扯上岸,抱着那条大鱼就是一阵狂喜,兴奋得不行,附近围过来许多人,都在惊叹道贺。这人拎着一条比胳膊还长的大鱼,在渭水河边走来走去,半天也走不回城,见到人又举起那条大鱼比划,脸上绽开笑容,似乎是迷路了,眩晕了。一时之间,好似痴了。
江涉远远看见,笑着摇了摇头。
“那人傻掉了!”
“只是心中喜悦,第一次钓上来这样大的鱼,想要多听听好听的话罢了。”
“我们就总钓上来!”
江涉看那小孩,很想说,那是因为水里有夜叉帮衬,但这个真相似乎对一个懵懵懂懂刚踏入修行的小妖怪来说,实在是有些残怒。盯了那小东西几秒,到底是没有开口伤猫。
“大妖怪有道行在,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
“道行!”
猫儿的目光已经品灿,眼睛极为明亮,仰着脑袋巴望着看人。
江涉嗯了一声,又想起来问。
“你刚才念什么东西?”
猫在他旁边走着,看到有蓬松摞在一起的树叶堆,一只脚就忍不住在上面踩来踩去,踩得枯叶“哢嚓哢嚓”响。“变小咒。”
江涉一怔。
“还有这种咒语?”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就算有,这猫儿应该也不会才是。
“当然啦!”
猫一面踩着树叶堆,甚至试图把两只脚都埋进去,一面跟他说变小咒是什么东西,可以让水君那条大白蛟变小。语气信心满满,仿佛自己明天睡醒就能神功大成。
“变得比猫还小!”
江涉看那小孩,有些迟疑。
有梦想毕竟是一件好事。
“那怎么不念变大咒?把猫变得比白龙还要大。”
这倒提醒了猫儿。
一只猫长得比白龙还要大,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整只小猫呆呆愣愣的,在心里幻想那种情形,想得极为沉醉,被人拖着才擡起小腿迈步。
一时之间,好似痴了。
回到升平坊,家家户户已经飘起了炊烟,晚霞妩媚,映照着房檐的瓦片,显得整个宅子都是金灿灿的。江涉推开大门。
出去逛了一整天的小小猫儿,才从刚才不可言说的沉醉中回过神来,爱惜地看着他们的家。这可是花了好多好多钱,钓好多好多鱼,算好多好多卦,才换回来的宅子。
又要离开了呀。
猫擡起小手,珍惜地反复摸着厅堂上的门板,有些放心不下它们,到底还是沉稳的一只小妖怪,恋恋不舍对着门板和砖瓦说。“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
“等我们回来还要住在这里呢……”
“千万不要变坏了,小小的一点坏是可以的,不要大坏。”
不然要好多钱来修。
希望风雨对他们的宅子温柔一些。
吹过门板的时候不要砰地撞上去,不要把房瓦掀翻了,院子里那张桌子是木头做的,很容易坏掉。之前猫每天都很爱惜,要用小帕子沾着水一点点擦干净,再用干的帕子擦掉水印。
不要把它们吹老吹旧。
小猫儿念念叨叨。
如果真有这种咒语就好了……猫嘀咕的时候就这样想。
江涉抚了抚猫儿的头,轻轻道。
“今晚收拾下东西,看看三水和太白霞子他们收拾的怎么样了。”
“好!”
猫领下任务,又恋恋不舍地嘱咐门板和这个宅子几句,希望它们照顾好自己,就迈开两条小短腿去找里面的人了。李白很忙。
丹丘子更忙。
猫找到两人的时候,李白不在隔壁,和元丹丘凑到一个小屋子里,两人对着一张桌案,开始奋笔疾书。门口探过一只小小的脑袋。
“你们收拾好了喵?”
“快了快了。”
元丹丘下意识回了一句,才发现不是三水那个小道士催促的,擡起头,看到一个矮墩墩的小孩站在门外,正探出一只小脑袋看他。“你们在写东西啊…”
元丹丘把猫招呼进来,他手下抓紧写,笔走龙蛇,神情狰狞,看得猫一愣一愣。
道士忙说:
“趁着天还没黑,贫道抓紧写两笔,明天一早送到邸舍去,托人捎到褰阳给我好友。”
“猫儿你要不要也写一封?我记得徐大他们一家就在太白那院子隔壁吧,可以让孟夫子稍带过去。”他还记得,这猫就是襄州猫。
一下子提醒了猫。
“怎么写?”
元丹丘头也不擡,手里一张纸写满,又从边上取来一张纸补上,把在大明宫见到高人的事说一说,也让孟浩然听听,给他长长见识。“这个简单,你想写什么话,就写上去好了,不会的字问我或者先生都成。”
“会很多!”
“是是是,会很多…
元丹丘之前看先生教这小猫儿学字,已经把千字文都写过一遍,开始学更高深的内容了,写的稚气横生,先生却说天真烂漫是吾师。元丹丘给猫从太白那边分了几张纸,抓过去递给她。
李白百忙之中,瞪这贼道士一眼。
猫接过那几张白纸,像是面对一个炸弹,有些苦恼伤神起来,她不忘记自己的任务,去隔壁屋子瞧了瞧三水。接着。
蹬蹬蹬跑回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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