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20节

　　当然是人更厉害。

　　江涉趺坐在地，怀里团了一只暖暖热热的小猫，旁边张果老戳着那呆驴，耳边能听到这次祝寿的声音，还有许多人对邢和璞的议论，不由轻笑了下。

　　猫听着听着，就不听李白的糊弄了。

　　眼睛不由往边斜了斜，耳朵抖了抖，偷偷留神，听着这些高人互相吹嘘。

　　暗中和自己比试起来。

　　坐席中，几位法师互相望了望，他们已经相熟了一段时日。其中一个清瘦的山人，看向另一边的魁梧男子。

　　“张兄力气最大，我听人说，可以举起一座大鼎，是真的？”

　　魁梧男子脸上开颜，摆摆手说。

　　“哎呀，不足挂齿……长博从哪里晓得的？”

　　“哈哈，一点力气，不足挂齿，你们不知，我们这些人里，以云中子最尊，云中道人传闻已经活了三甲子，见过了一场沧海桑田。”

　　魁梧男子看向不远处的一位道人，下巴擡了擡。

　　清瘦山人诧异。

　　“当真？活了有近两百年？”

　　魁梧男子大笑。

　　“哈哈，我岂会蒙骗长博？”

　　“若真是存世这般久，那可真是神仙中人了，云中子前辈为何方才不言，白白让邢和璞占了圣心？”猫儿听了一会，靠在人怀里问：

　　“沧海桑田是什么？”

　　江涉捏了一会小妖怪的耳朵，毛乎乎的。

　　下一刻，耳朵一抖，从指尖滑了出去。

　　江涉慢悠悠说：

　　“是天地的一种变迁，时间久了，大海会变成平地，变成高山。”

　　猫来了精神。

　　“那我见过！”

　　“不是海上的那种山。”

　　“喵？”

　　“这些人在胡说八道。”

　　“喵喵喵？”

　　猫不怎么懂，竖起耳朵继续听。

　　下一刻。

　　歌舞上来了，所有人立刻改换了一副神情，正襟危坐起来，殿内低低的交流、劝酒声顿时一清。一阵紧密的羯鼓声传来。

　　“咚咚咚！”

　　上百宫娥身披长裙，裙裾轻扬，如同牡丹盛放，在席前一道道绽开。

　　转身，入得宫池。

　　宴上，上百名乐师分座两旁，各持乐器。

　　有人捧琵琶，有人抚琴，有人拍板，有人吹起笙箫，几百人齐奏《霓裳》。

　　乐声恢弘大气，在殿内激荡。

　　官员们静了静，过了几十息，殿内才轰然炸开声音。

　　“早就听在洛阳听过了《霓裳》，今日观舞，方知恢宏大气，与洛阳大有不同！”

　　“下官亦是！”

　　“今日与诸君共饮！”

　　还有人张望，低声问好友。

　　“贵妃何时来？”

　　好友让他低声些，下一刻，余光瞥到一抹鲜艳的石榴裙，好友略微擡头。

　　只见华服高髻，轻盈如云，姿容冠代，好似艳丽的牡丹开到了极盛，生生催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下意识惊呼一声。

　　“便在诸君眼前！”

　　殿内一阵哗然。

　　年老的皇帝听着身边人祝寿说笑，也听到下面的惊呼声。

　　还听着有西域胡人操着一口生涩的汉话，低声问起那华美如云的女子。

　　满殿震动。

　　繁华锦绣，一日尽在眼前。

　　今日，千秋作宴。

　　年老的皇帝向西域诸国，向天下人展示自己的强大，大唐王朝的富裕锦绣，千里迢迢调遣官吏。从高昌取来葡萄美酒，从波斯取来三勒浆，从西域取来胡饼，从河南道取来粟米饭，从关中取来羊肉。无数官吏快马加鞭，从岭南、蜀中，取来名贵的瓜果、珍奇，轻轻放入盘中。

　　集四海之珍奇。

　　八荒争凑，万国咸通。

　　皇帝面前的宴席，是最华美奢侈的一桌，众人不敢擡眼直视皇帝和贵妃，只在心中悄悄留神。唯有贵妃身边的宫人，见到她笑了笑，整个人呆也似的。

　　宫宴上，有许多珍奇。

　　全是外面难得一见的东西。

　　鲫鱼脍、鹿尾酱、浑羊殁忽、驼蹄羹、冷蟾儿羹、雕胡饭、玉露团……

　　荔枝、葡萄、石榴、朱柑、紫梨、蔗浆……

　　一道道珍馐，平庸摆在桌上。

　　下面霓裳一曲结束。

　　过了一会，文武百官们动作起来，一起起身。

　　由相国带领文武百官，走上前来，再次对皇帝祝寿，李林甫声音清朗。

　　“臣等言，伏惟天宝神武皇帝陛下，握符提象，御极登枢。”

　　“天子万年，仁周于华夏。太阳午运，德遍于寰瀛……”

　　“臣等幸遭圣代，预参华宴，谨上千万岁寿。”

　　群臣山呼万岁。

　　“愿陛下与日月同光，与天地齐寿！”

　　“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年老的皇帝，岁数大了，身体有许多力不从心的地方，不如年盛时候，轻轻一跃，就可以翻身上马。他把贵妃当作一种荣耀。

　　终于从众人的惊态，从百官的山呼万岁，从万国使者来朝的恭敬中，找回了一种力量。

　　皇帝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与众卿同庆！”

　　身边。

　　有伶俐的宦官，按照礼治，给百官赐酒。

　　远处。

　　三水还没从刚才的歌舞回过神来，低声和李白、元丹丘嘀咕，

　　甚至说得还不尽兴，侧过头看向江前辈。

　　“贵妃好漂亮啊！”

　　“元道长说他之前听过这曲子，我刚想了想，好像也有点耳熟……是不是之前在水府里听过，怎么还有点不一样似的。”

　　“前辈，是我们听过的那首吗？”

　　得到一声肯定，三水惊呼一声。

　　“我就说耳熟！”

　　“听说是贵妃编的舞，真漂亮啊……”

　　江涉趺坐。

　　他抚了抚怀里有些困倦的一团猫，静静看着这一幕。

　　看着一个王朝最后的华光。

第493章 千秋作寿，万国来朝

　　邢和璞被专门请在一个地方，皇帝专门安排了两个宦官侍候他，一人斟酒，一人布菜，好不得意。远远听着百官山呼万岁，他笑笑收回视线。

　　此时，他刚交出了写了一二十年的道书，在颖阳老家闷了那么多年，如今卸下重担，正是舒了一口气的时候。

　　听着文武百官重新回到坐席，乐师吹拉弹奏，互相劝酒的声音重新响起，邢和璞笑笑，一手擡起，低头就杯，宫宴上的美酒是高昌进贡的葡萄酒。

　　果真甘美。

　　他慢慢悠悠喝着酒水，在心里盘算。

　　一会宫宴结束，尘埃落定，自己要如何同江先生邀功。

　　宫里的宦官极为贴心，比他身边一直照料的那几个仆从好多了，邢和璞很多时候只是稍微扫了一眼某盘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留神，身旁的宦官都已经贴心夹了过来，小心放入盘中。

　　能练出这样的眼力，不知吃过多少苦头。

　　一旁斟酒的宦官，偷偷觑着这年轻的术士，内侍监同他们吩咐，圣人对这位法师感兴趣，让他们两个机灵着点，多试探试探。

　　宦官也跟着稍微了解了一点邢和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