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02节
屋里。
把米袋递给童儿,让她送到灶房的米缸里去。
江涉煮茶,炉子呼噜噜烧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笑笑。
“果老爱开玩笑。”
张果老也笑,他把驴子收了起来,笑说:“这小娃娃总是乱跑,险些丢了魂,不然也不能看见我。”“下次看他应该不敢这么乱跑了。”
炉子上,铜壶里的水已经滚沸了,滋滋发出响声,江涉慢悠悠端起茶壶,用滚水吹过一遍,第一道水先扔去,随后给几个人斟满。
“又喝上先生的茶了!”
这茶饼就是从东市买的,不是什么贵的东西,江涉从蜀中带来的茶早就喝完了。张果老也不嫌弃,不怕烫似的喝了一口。
江涉想起刚才这位让他猜的事。
又联想到,张果老之前信上说写的“预备惊喜”,再加上这老头的一贯乐天烂漫性格。
他捧着茶盏,笑问:
“果老是又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好让我瞧瞧?”
张果老美滋滋喝着茶的动作顿住。
他放下茶盏,第一时间看向和尚,眼神古怪起来。
“是不是你报的信?”
和尚双手合十,学会了推脱罪名,笑道。
“贫僧何德何能?”
“况且,贫僧几乎每日都与老恩人在一起,就算想要知会给先生一声,恐怕也难。”
张果老看了看和尚,目光重点看向江涉。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嘀咕一声。
“也不是不可能………”
这家伙,一猜一个准!
第473章 藏山于匣(+10)
江涉既然提了,张果老也没有继续卖关子。
他从袖子里掏了掏,和江涉的袖子不一样,他的袖子里专门缝了个口袋用来装东西,而且裁缝技艺厉害,从外面看,只要东西不太重,就不会很明显。
也算是。
袖里……袖里口袋吧。
一个匣子,摆在桌案上。
匣子不大,和巴掌差不多大小,整体是木头做的,看起来有些粗犷,完全没有东市那些商铺里卖的宝匣精致,看着似乎像是张果老随便从路边摊子上买的,或者自己削的。
看到江涉凑过来瞧。
张果老表情有些得意,任由这人拿在手里摆弄。
这是他潜心研究多年的得意之作,当时在信上只不过浅浅提了一两句,甚至采来天地之间的浊气都是为了这个。
费了十几年功夫,终于把浊气积攒下来。
勉强够用。
又专心致志,藏在中条山里,躲着那些向往仙道的“名士”“隐逸山人”,把这东西研究了很久,终于算是有点成就。
这东西一成。
张果老第一时间就拿来给江涉瞧。
此时,他心情大好,张果老抚着须子,左右看了看,见到江涉身边似乎少了几个人,他状若不经意,随意不在乎地询问道。
“其他人呢?”
江涉随口说:“太白和丹丘子应该是在午睡。三水去找朋友了。”
三水一个女娃娃,又出了门,张果老懒得专门出去把女娃抓过来,但正在呼呼大睡的李白和元丹丘就不同了。
他左右看了看,指使和尚把这两人叫起来。
和尚叹了一口气。
张果老又撺掇两下,他无奈去找人。
过了一会,从旁边两个小屋里,走出来两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
李白衣裳全都是褶子。元丹丘勉强披上狐裘。
冷风一吹,他们哆哆嗦嗦走了过来。
李白打了个哈欠,胡子头发乱翘。
“先生?”
元丹丘哈欠连天,一身酒气,眼神呆愣,虚虚看了一会对面,才反应过来那边坐着人。
“果老?”
见到观众都到齐,确定李白和元丹丘两个醉鬼眼睛都睁开了。张果老心满意足,不再卖关子,他看向江涉,请他把匣子打开。
“哢嚓……”
木匣打开。
江涉打量去看。
匣子骤然打开,竞然显得有些重,里面是一座小山,上面依照中条山的模样,一草一木都和山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了些名士的屋室和草庐。
刚一打开。
一阵清风吹来。
好似就感受到清风拂面,听到潺潺流水声。
李白迷蒙的睡眼睁大了一些,瞪着眼睛看起来。
元丹丘也在旁边瞧着,里面一草一木,都非常精致,就像微缩,他没去过中条山,认不出这山上是什么样子,但也爬过许多山峦。
“果老这是专门做了个掌上宝匣?”
李白也点头。
他道:“看着像真的一样。”
张果老自得地抚须,这一幕和猫儿等着被夸也差不多了。就是老头子头发胡子都白了,面目可憎一些。他笑笑说:
“倒也不只是如此!”
“若是做个假山出来,寻常匠人就可以做了,就算再微小绝伦,只要有心,对他们也不难,不过花些功夫罢了。”
“怎么会让我费力十几年?”
他目光移向江涉,眼神有所期待。
“先生看如何?”
江涉感受着那阵清风,又仔细看,他们这院子里是有风的。偶尔有风吹到匣子里,山上的草木也跟着晃动。
甚至他目力比李白和元丹丘好,可以看到山上的山林和草木,被吹出波浪。
山上有星星点点的水牛,江涉看了一会,这些水牛和其他动物一动不动,连尾巴也不甩一下。整体看过一圈。
他若有所思说:“果老是在匣子里造出一座山?”
“这看着像是中条山吧………”
果然还是江涉最有眼力!
什么掌上宝匣,什么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看着像是真的一样,都只是看到了最表面的地方。一个厉害的匠人只要肯花时间,早晚也能造出来。
只有老江不同。
张果老大笑,连忙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
“果然是江先生目力不凡!”
“这确实是按照中条山做的,老头子我在中条山住的最久,对此山最是熟悉……”
张果老把这里面的玄机一一道来。
“也是许多年前受了先生的启发,我采来清浊二气,本想要如先生当年所说,冲气以为和,让它们自己循环相生,成一天地。”
“只可惜,个人有个人缘法。”
“老头子试了一两年,始终不成。”
“强行拘来的清气,就算是刻意藏在袖中,时时打磨,但只要一不留神,就会飞去散掉。”“至于浊气,看似天地之间处处都有,百姓日用、生活起居,走兽禽畜,哪里都离不开一个浊字。但最精纯的浊气,还是难得。”
“我访南诏、吐蕃一带。”
“从那边的瘴气和毒虫中,打磨蓄养了十几年浊气。如今堪堪够用。”
张果老笑着指了指那匣子,看到李白和元丹丘两个目瞪口呆的惊愕样子,心头畅快,他道:“蕴养一段时间,便有此山。”
“我取名叫,匣山。”
张果老取名也是很质朴的。
江涉打量那处处微小精致的山,一个小小的木匣子,偏生藏着一座巨大的山头,中条山有两百里长,最高峰虽然不到千丈,但也差的不是很多了。
一道巍巍高山。
藏入匣中。
真是一种烂漫意趣。
更难得是才刚蕴养好,刚得宝物,就想到与江涉分享。
虽然有很大的显耀成分。
但也难得了。
猫倒完了米缸,忙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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