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我在唐朝当神仙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82节

  就这么努力尝试了好一会,还真让他捞上来两本。

  郎中重重吐出一口气。

  天上的雨势哗啦啦地下,他顾不上淋了一身的雨,连忙把那些软泡泡的书小心擡起来,钻回自己的房间里。

  那些船工、道士们见到这一幕,也有学有样,有人拿着竹竿,有人用拂尘的棍子,还有用扫帚,大伙抄着各种东西,想把那些道经、坟典从海上捞出来。

  大雨一直下了一天,才幽幽转晴。

  众人这样竭力。

  也只找回了小半文章。

  多数已经沉进海里,或者卷入风暴远去,再也够不到了。

  众人气喘吁吁坐在甲板上,身边是一些泡水的抄本。

  久违的日光重新洒在他们身上,竟让人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呼……”

  杜环擦了一把额头,不知上面是汗水还是雨水了。他坐在甲板上呼呼喘气,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喘匀了气息。

  身边每个人都和他差不多,累得力竭,或躺或坐在地上,有着如释重负的庆幸。

  入仙山几日,机缘得来的太轻易,从出山到到现在几个月下来,众人心中都没有实感。

  唯有现在失而复得。他们看那些抄本,才感到弥足珍贵。

  杜环顾不上换一件干爽衣裳,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大声吩咐道:

  “快把这些抄本晾一晾!”

第451章 海上风浪,万金换道

  船上的人都动作起来。

  他们找了个空地,道士们把自己屋里干爽的桌案贡献出来,拚凑在一起,摆在甲板上。

  天空碧蓝如洗,海上刚下过一场雨,太阳不算太大,轻风习习,轻柔吹着每个人的脸。帆手已经把船上的小帆升了起来。

  这种时候,正是晾晒书本的好时机。

  船上郎中小心翼翼把自己抄的文章摊开,将书页小心分离。他忽地大叫一声。

  “泡烂了!”

  杜环和一个魁梧的船工都望过来。

  杜环走过去,身上还滴答着雨水。

  “怎么了?”

  一整天遭受暴雨的侵扰,大船上下颠沛的恐惧,捞起道书的勇气,此时全都在心里融化开,郎中跌坐在地上,最后支撑他的东西都被抽出去,整个人一下子没了精气神,浑身无力瘫软倒在地上。他只颤颤巍巍地擡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舍下命捞上来的书。

  过了半响,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说。

  “全都、全都泡烂了……”

  杜环凑近去看,只见到上面一页一页的纸粘连在一起,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杜环小心翼翼分开一页。就看到上面原本写满的墨字,变得分外模糊,难以辨认。

  甚至还有几页彻底烂成一团。

  原本就不全的文章,就这么空缺了半册。

  他站在甲板上,顺着望去,所有的人,所有的道士、童男童女,甚至船上不识字的船工、仆役都在摊开纸张晾晒。

  很多人过的粗,不知道被泡湿的纸不能直接在日下曝晒,一张张纸晒得发干发脆。

  耳边充斥着许多声音。

  “上面的字都被泡掉了!”

  “咱们不是瞎折腾了?剩下的这点字俺看干啥都不够!白白糟践好几年,俺抄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全白白费了!”

  旁边还有个舵手念在相伴几年的情面上,出声劝了劝:“至少还有好几页呢,好生晾一晾,等干了之后请人仔细认认,也能认出来。”

  那船工不信。

  “谁能花大价钱买几页轻飘飘的纸?”

  “我看都是杜郎君的错!”

  道士捋着黑须子,嘴上反复念叨着一句话,神情分外茫然。

  “要知产药川源处,只在西南……只在西南……”

  两个童儿看得无措。看着昔日神采奕奕的师父对着一句话反复念叨,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后面的内容,他们心里也是不忍。

  童男看向同伴。

  “师妹,这下咱们该怎么办?”

  “我……我哪知道……”

  杜环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他闭了闭眼睛。

  杜环自认这几年没有亏待过船上的这帮人,就是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出海寻仙的计划太过荒唐,而且风险也大,给的钱是附近几个州府最高的。

  就算变卖族里分给他的田产,他都没有亏待这些人。

  再次睁开眼睛,杜环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压下心里纷乱的思绪,走到甲板另一边,站到那说话的船工面刖。

  刚才还大声咧咧,怨声载道的船工见到了他,立刻低下了头,也不继续发牢骚了。那船工赤着脸支支吾吾说。

  “郎、郎君。”

  杜环平静问:“觉得很亏?”

  船工低着脑袋不说话,他身上沾了雨水和海水,一身短褐湿哒哒黏在身上。

  过了一会,才闷声说:

  “俺没这么想。”

  杜环笑出了一声。

  他又瞥了一眼船工身边甲板上摊开的书页,抄的乱糟糟的,这人并不认识字,一个个字描的像是画,歪歪扭扭的,大大小小,缺胳膊少腿,星罗棋布在纸上。

  “觉得不服?”

  船工不吭声。

  杜环弯下腰,双手捡起那抄本,许多字迹都已经被水泡的难以辨认了,确实厚厚的半本,算下来只有几页能看。

  杜环看那船工两眼,几年下来,就连船上那些被他请来的道士都晒黑了,更别提这些船工。他道。

  “你叫左永新,是池州人,前段时间刚过生辰,今年三十六,也算本命年。”

  “跟我出海四年了,可对?”

  那船工没想到自己名字能被叫出来,也没想到杜郎君甚至还细致地记住了自己的岁数,记住他的家乡。那么老大个的汉子低下脑袋,半天发不出声音。过了一会,他才闷闷一声。

  “是!”

  “俺是不乐意,白白糟践了四年。”

  杜环气笑了,他打量着上面的字句,饶是他饱读诗书,上面的文字也需要仔细辨认,好不容易才能认出来。

  他轻手轻脚翻过一页纤薄的纸,慢慢细读,杜环没有擡头,随口说。

  “没有人愿意花钱买,是你说的?”

  “是我!”

  又是闷闷地一声。

  杜环平静道。

  “我买了。”

  那船工壮汉诧异擡起头。

  杜环没理睬他,自顾自接着说:“我刚才翻过,你一共抄了一十七页,我给你算一页十贯。一页万金,总共一百七十贯钱。”

  “换是不换?”

  确实一共有十七张纸,但许多字迹已经污损了,被泡烂,甚至还缺了半页,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么多钱,就为了换几张纸?

  船工愣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答。

  杜环又问了一声。

  “换是不换?”

  船工想到这四年的情分,想到刚才的风浪,又看那皱巴巴被泡皱连他自己也认不出的纸,咬咬牙。“换!”

  说完,他有些愧疚,张口要解释什么。

  船工想说,一百七十贯钱足够他在县里买个大宅子,再置办几亩地,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成天冒这么大的风险出生入死,在海上飘来飘去……

  万一出什么事,尸骨沉海,连个埋他的坟都没有。

  不换才是傻子。

  船工擡起头,却看到杜郎君面色平静,无动于衷。

  说不出的漠然。

  那些解释的话就一下子哽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杜环拿着那湿淋淋一直在滴水的抄本走了,他身上的衣裳全都被打湿,现在也在滴水。

  没再看那船工一眼,杜环吩咐跟上来的仆役。

  “去给他取钱。”

  擡起头,杜环又平静看向一直注意这边的人。

  那些人有道士、童儿、有郎中、有仆从,有帆手、舵手,还有船上的匠人、力夫。

  他淡淡问:

  “你们还有谁要换?”

首节 上一节 482/537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下一篇:血战淞沪从抽到警察局到拥兵百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