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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76节

  江涉打量了一会,那猫儿完成猫生第一幅大字,小脸紧绷一直到最后放下毛笔,才骤然松缓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给自己擦汗鼓劲。

  “呼”

  他把剪刀放到一边,抚掌:“写的非常好。”

  “真的?”

  “嗯。”

  江涉道:“你可以去歇一歇了,剩下的下午再学。”

  猫手腕有些酸酸的,还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江涉说话的时候,她正在空气中胡乱摆手,听到这个时候,她一下子把两只手全都藏在身后。“还可以学!”

  江涉笑了笑。

  “把吴生叫醒吧,外面有人来了。”

第444章 晚了一点,手艺生疏

  “醒醒啦”

  吴道子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那声音不折不挠,又叫了两声,吴道子才惺忪睁开眼睛。

  刺眼的日光从穿过门窗照在脸上,他下意识擡手遮住脸。

  过了一会。

  “这是·……”

  吴道子讶然看着,叫醒他的竞是个岁数不大的小童儿。

  一个穿着一件石榴色的衫裙,梳着有些凌乱的双鬟,头发乌黑的小女孩,眼睛圆溜溜,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吴道子起身,他按了按脑袋,只觉得那些字句还停留在脑海里。

  但仔细想过去,又觉得好像空无一物,之前记住的那些如同水中泡影,霎时间消失不见。

  只有那种无名悠长的气韵回荡在心里。

  仿佛也跟着见识了天地广阔,见到了香火中被人祭拜的仙神。

  吴道子缓了缓神,才压下心头的怅然若失,他左右望了望,见到只有个童儿站在这里。

  他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开口问道。

  “你是·……”

  吴道子在心里猜测。难道是江郎君新请的小童儿,或是三水道长同门的师妹?

  那小孩没说话,只指了指外面。

  吴道子有些奇怪的看过去,跟着那小儿走过去,一起走出院子,穿过两旁曲曲折折的廊庑,边走,那小孩终于开口。

  “人说让我叫醒你,有人在找你……”

  谁找他?

  吴道子刚醒,又听过一场论道,正是晕乎乎的时候,他没来得及细想这个称呼,跟着那小孩穿过廊庑,一直走到门口。

  大门紧闭,上面的门门也不矮。

  这小童儿身量不够高,只能踮起了脚,用力跳了一下才把那门门推得滑开。

  看的吴道子心中忘了怅然若失,生出戏谑,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扑哧”

  那小童儿敏锐地看过来。

  眼睛眯了眯,目光有些危险。

  没想到这小儿耳力这般敏锐,吴道子一下子收了笑。被那双眼睛盯着,吴道子有些不自在,难得生出惭愧,他对小儿解释了一声道:

  “我是想到了丹青上的一些趣事……”

  这不过是一时搪塞说的话,吴道子没想到小儿追问。

  “什么趣事………”

  吴道子答不上,连忙帮着一起擡起门门,推开了大门。

  “老师!”

  门外传来惊喜的声音。

  卢楞伽擡起的手又放下,看到门里的两人,他惊喜道:“我还本想来江先生这碰碰运气,没想到老师果真在此,我这还没敲门老师就推开了,老师也知道我来?”

  “既然如此,老师怎么这么久未归?”

  吴道子在心里纳闷。

  他想着昨天听了一会问道,今天醒来的时候没见到江郎君和那位老翁,想来两个人是出去了。至于他在江郎君家里睡了一觉,左不过从白天听到了晚上,一天的工夫而已。

  吴道子忍不住仰头看看天色。

  他抚须道:

  “不过是一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何至于很久啊?”

  “一天?”

  这下轮到他弟子卢楞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卢楞伽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老师:

  “老师以为今天是什么时候?”

  吴道子仰着头,瞧了瞧。

  “看着像……午时或者未时。难道是晚了一点?”

  吴道子瞧着,现在还似乎是中午,半下午之间,时候还不是很晚呢。

  卢楞伽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面前的熟悉老人,看着衣衫完好,还是十几天前出门时候穿的那一件,上面压出了些褶子。

  “这……”

  “这可不只是晚了一点。”

  吴道子心里也纳罕起来了,他奇怪地想了一圈,琢磨自己可能不止睡了一宿。

  “莫非我睡了一天一夜。今天是初三?总不能是初四吧?”

  谁能睡那般久。

  卢楞伽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吴道子正左右看向门外,打量那些常住的街坊,想要从中窥出痕迹。过了好一会,他听到了弟子干干巴巴的一声答话。

  “已经是正月十六了。”

  “老师……”您十几天都没回来。

  吴道子愣住了。

  卢楞伽憋了半晌,又说:

  “北岳庙的那些道士已经等得久了,山北山南两位道长甚至已经在老师家中打了铺盖,扬言老师一日不归,他们就等上一日。”

  “什么?!”

  吴道子大惊失色。

  他这就要去找江郎君告辞,但又看那旁边站着一脸严肃的小童,想起这小童儿刚才说的话。吴道子心里想着,怪哉,莫非连这个江郎君都预料到了?

  卢楞伽拽着老师的袖子,急说。

  “弟子已经再三推脱,恐怕再也瞒不过去了,您快走吧!”

  “哎,你急什么。”

  卢楞伽扯着老师袖子,催促道:

  “不是弟子急,是那些道士们急。老师这两年本就作画不多,之前就已经搪塞过白马寺的壁画,那些道长当然要急,哎呀,您快去吧!只不过在他们壁上画条龙而已。”

  吴道子叹气,他扭过头看向空空荡荡的院子,扬起声音,大声说:

  “江郎君,江郎君一”

  “吴某告辞了!”

  吴道子用力扯回自己衣袖,整理衣冠,心头怀着一种恍惚走了出去,迈出门槛的那一刻。

  一阵清风微微吹来,吹散地上尘灰。

  他心头微微一动,动作停顿住了。

  恍惚之间,吴道子回想起了之前旁听的谈话,十几年过去,江郎君容颜不改,同一位老翁笑而论道。两人说起东海,说起游龙,说起仙山。

  有一种龙行大海,水势滔天而涌的感觉。

  泼墨之间,流淌着山峦之势。

  “老师……?”

  卢楞伽站在旁边,看着老师一动不动,似乎在回想什么,不由担忧问了一声。

  一直等了足足一刻钟,吴道子才回过神来,目光极亮,拽着卢楞伽急匆匆的走,以六十多岁的高龄健步如飞。

  卢楞伽心头谨慎起来。

  “老师?”

  吴道子若有所思,喃喃。

  “未想到还有这样的缘法,多谢江君了!我们快走。”

  “老师您这是……北岳庙那边也不必太急,您心头也不必压力太大,弟子还可以说说情,再宽限宽限…”

  “现在就去北岳庙。”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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