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66节
他们本是为了拜访而来,如今却揣了一肚子道法回去,再想要说说话,又舍不得忘了脑子里的那些字句,神情不免带上了一点犹豫。江涉看出来,便请他们先回去。
三位鬼神有些不大好意思。
“这般………”
“也无妨。”
江涉微微一笑,送走对方,又看向愣愣站在原地的张果老。
“果老刚才问我,便就是这些人了。”
张果老嗅了嗅空中留下的香火味,随着三位鬼神离去,很快就变得浅淡,甚至冷风一刮,不仔细闻都嗅不大出来。他冥思苦想着回忆。
“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挺久。”
“听的从头到尾?”
江涉想想,是要晚了一二刻,他道:“那倒没有。”
张果老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是有些警觉在的,与姓江的聊的畅快,忘乎所以,也是应当。未老未老。
江涉不由笑笑。
“果老可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张果老摸了摸肚子,有些意动,又想起屋里昏倒头上鼓个大包的和尚,他艰难拒绝:“算啦算啦,不多留了,我先带着人走了,这几年也没怎么在中条山好生住过,下次带着酒一起,再来找先生吃酒。”江涉拱手。
“那便多谢了。”
“哎呀,你我客气什么?”张果老嘻嘻笑了一声,又说,“这两年多见见听听,要写书咯。”“辛苦果老。”
“先生你可莫要说这话,我又不是那等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
江涉不由失笑。
两人就站在那分道而别,张果老把昏睡的和尚抓过来,又牵过自己的白驴子,笑着互相道了一礼,便就分开。
一人骑驴踏雪,一人转身回家。
外面又响起了爆竹的声音,不知道是新年刚过,还是谁家庆贺什么东西。
江涉踩着积雪,寒气嗬成白雾。
他听着外面远处王婆子和人闲话的争吵声,还能听到王家院子里,有孩童扑通摔在雪地里哇哇大哭,母亲连忙下地去扶。
不知不觉过去多年。
王三子有了孩子,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娃娃。
婚姻是否美满,不知道王三的父亲这两年是继续赌钱,还是金盆洗手了。
只听声音,倒是觉得热闹。
他晒了一会天宝六年的太阳,吹了吹院子里的冷风,刚送别交了多年的朋友,再听到外面的爆竹劈啪响和孩童领着黄狗的笑闹。
就已经觉得很热闹了。
一时间什么都不想。
慢慢走回屋里。
江涉在心里想着,如今天冷,一会要找出两床被褥,给吴道子和三水大概盖一下,免得被风吹冻到。吴生现在也不算年轻了,他又心不在焉地想之前被褥放在什么地方……
抱着被褥走到堂屋,推开门,江涉擡眼一瞧,脚步顿住。
只见到在坐席上,原本睡着猫的地方。
趴着个呼呼大睡的小孩,三四岁大小,小小一只,头发蓬乱,东倒西歪,全然不设防。
是一只很小很小,柔软的小小女孩。
江涉不由顿住。
那不大的小东西睡起觉来,肚子一鼓一鼓的,里面都是刚吃饱的饭。外面的日光照过来,一下子就可以看到白嫩透明的脸,还有毛茸茸的头发。
化人了呀。
江涉静静瞧了一会。
不一会,猫在梦里咂咂嘴,翻了个身,似乎不知道耳边念念叨叨的声音终于不说了,抽了个懒腰,稀松睁开眼睛。
上面的房梁还是老样子。
猫翻了个身,习以为常地打了个哈欠,擡头看了看没人,猫也习惯了,人说不定跑到哪边自己玩去了。她正准备一骨碌坐起来洗洗脸,下意识伸爪一舔。
」”
面前是一只冰凉的,小小的人爪。
猫一下子就愣住了。
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猫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过去,忽然就看到身上的黑色布料,像是人穿的衣服。衣服下面一根毛都没有。
」”
猫又是一惊。
小小的脑子顿时乱成一团,还没想明白什么。
两床厚厚的被褥从天而降扑到身上,猫在被海里倒腾了一会,几乎要变成第一只被褥子淹死的猫,终于从厚实的被子里拱出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
她听到人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着笑意。
“变成大妖怪了呀。”
“恭喜。”
第433章 请你把耳朵收起来
江涉手里拿着一把蓖子,试图驯服那些乱糟糟的头发。
“嘶!”
江涉动作顿了顿,手下两只柔软有弹性的毛毛耳朵就动了动,压得很低,江涉放下了蓖子,客气道:“请你把耳朵收起来。”
猫不懂。
两只毛乎乎的耳朵藏在柔软的头发里,乍一看瞧不大出,但那耳朵显然是很爱动的,抖一抖,颤颤巍巍,一看就是一只没头没脑的小妖怪。
猫又抖了抖,对着那面铜镜打量,很努力地把耳朵藏起来。
“砰!”
江涉面前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烟雾,烟雾里坐着一只气恼的小孩子,甚至连人话都忘了说,喵喵喵喵地讲话。
失败了啊。
明明是失败,但江涉却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笑容。屋子外三水和吴道子呼呼大睡,没头没脑的小妖怪还在懊恼,没人发现这个笑。
他道:“我们再练习就好了。”
猫儿仰着乱蓬蓬的小脑袋。像是羽毛一样柔软的黑发垂在耳边。
“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呀?”
“慢慢会熟练。”
猫又含混生涩地跟着人学了一遍这话,声音小小地说: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出门?”
“会不会要好多年。”
她眼睛里藏着小小的失落。
这猫变成人眼睛也是极漂亮的,粉雕玉琢,精致可爱。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她怕把那些人吓死,就一直藏着不讲话。
江涉不由顿了顿。
没想到小小猫儿,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心思。
他手上动作不停,蓖子在猫耳和发根的地方梳了梳,不一会的功夫,给她扎了两个小小的发髻,一边一个,尽量把耳朵藏住。
又在脑袋上点了点,把那乱颤的耳朵点住。耳朵在铜镜里一点一点缩小。
施加的道法不多不少,刚好够把这小东西的耳朵藏住,要是过于惊讶或是不小心,可能就会露出猫脚。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
“你是怎么做到点点点点……就变得没有的?”
“临时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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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的目光看向人。
江涉不为所动,终于把两个凌乱歪斜的发髻梳好,一边一个,虽然有点歪歪扭扭,但大概是藏住了。低头对上一双困惑的视线,江涉毫无愧疚心地提醒了一句。
“平时要小心些,不然耳朵和尾巴就要钻出来了。”
猫顿时扭头,回头去找自己的尾巴,在凳子上拱来拱去,把那小小的木凳摇得吱嘎吱嘎响。然后就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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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痛了一下,连灰尘也没顾上去擦。猫很是新奇,适应着陌生的身体,急急忙忙用小手把凳子费力气擡起来,歪歪扭扭扶回去,仰着脑袋看人。
“是它自己倒下去的!”
出乎猫意料,江涉没有看那凳子,而是把她小小的手牵了起来,把人扶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些细灰簌簌地掉在地上。
“有没有摔痛?”
..…….”猫小小的的脑袋没有反应过来。
“嗯?”
“一点点。”
声音细细小小的,带了一点不好意思。
江涉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从堂屋里走出来,望着外面澄澈的日光,刚下过一场雪,天气好极了,他看向小小脑袋里不断乱动的视线,显然是很渴望很想去外面,以新的姿态逛上一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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