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59节
锅里的鱼咕嘟咕嘟煮着。
三水说得神采飞扬,看到那锅里煮着的鱼肉,她一时兴起说:
“前辈难得回来,我去和初一说一声,正好,这边没有什么东西卖,我去他家拿两盘菜和饭。现在正是过年,他们家肯定有。”
不等江涉点头。
三水拍了拍衣裳的灰,兴冲冲跑了出去,足尖一点,身形就消失在门口,门外有街坊凑在一起拜年,看到还当眼睛花了。
等她走了,灶房里一下炸了锅,小小力士们一下子钻了出来。
“好险,差点被她看到了。”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这宅子真大!”
“好多要打扫的地方。”
还有一只灰头土脸的小妖怪捂着衣服,含着一泡眼泪,看着上面烧焦的痕迹都快要哭出来了。就是刚才一屁股钻到灶膛里的那个,让江涉看得不禁微笑。
他道:
“你们也都认认地方吧,除了东海,就是这里待的多了。”
“我们早就想看了!”
“终于回家了!”
“外面好多人,好热闹啊!”
一群小小妖怪,顿时散的精光。
有的四处逛逛看看,熟悉环境,有的已经晃晃悠悠拿起了一旁的扫帚,开始嘿咻嘿咻地打扫起来。有点像是……他雇来的可怜长工。
江涉望了几眼,不由失笑。
这锅鱼肉就在这里炖着,一旁的炉子,水已经烧的沸腾了,江涉提着一壶开水,和水君一起走到厅堂,桌上的杯子里蒙着一层灰,想来初一和三水收拾的也不那么细致。
江涉笑了笑,擡手把那些灰尘抹去。
他倒水,说。
“如今这里没有茶叶,就只好请水君喝点热水吧。”
敖白也想见一见初一,当初这两个小儿可给他带来了不少乐趣。老大一条蛟,就在这里端着热水不走。如今人事变迁,当年的小儿居然还成婚了,想想也是妙事。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先生一直住在凡间了,这才多少年,当年的小儿就长得这么大了。”敖白感慨了一句,又喝了一口热水。
江涉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看着猫重新把整个宅子嗅上一遍,重新补上自己的气味。他松缓一下身子骨,去书房找来纸笔,之前的墨碟里面还凝固着没洗的墨,已经完全干了。
也是十几年没用过的东西。
江涉也懒得洗砚台了,重新在上面滴了几滴水,敖白在一边好奇研墨,他力气大,有的是劲,很快就磨出了一小摊黑亮的墨汁。
“先生要干什么?”
江涉铺纸,提笔蘸了蘸墨。
他写了三封信,一封给不知道云游到哪的李白,一封给在嵩山不知道炼丹炼到那一炉的元丹丘。故人未曾失约,他也该去信一封。
还有一封,写给张果老,这封信上多提了几句海上的风光,还写他在海上用点墨成真造出来一座山。这封信就有显耀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果老看到了,是什么心情。
江涉饶有兴趣地想,他写完也有些满意,把信纸叠好,叩指弹了弹,三封书信就化作几道流光,向各自的目的地飞去。
没花一分送信钱。
送完这三封信。
江涉才把三水之前找出来的一大遝信一封封拆起来,慢慢读着上面的文字。有的有意思的,还与敖白说一说。
信上多数是报喜不报忧的,但看着墨迹和字句,也像是看到了他们度过的这十几年。
猫从房檐上跳下来,一溜烟钻到江涉怀里,也跟着看的认真,毕竟这猫已经会认字。
看的时候,还嘀嘀咕咕小声念出来。
“先生安好,白如今在兖州,又见樊二那小胖……”
“路上银钱不多了,险些想要卖诗换钱,没想到遇上一人,性情甚是豪迈,名唤汪伦,宴请了我与高达夫一顿,还送了车马,白大喜之下,分给街上的乞儿万钱,啊哈哈!达夫还与我说这般花费有些骇人,殊不知千金散尽还复来,这点银钱又有什么可吝惜的?”
“元丹丘那狗鼠辈,写信与我说金丹大成……”
“先生,一别多年,贫道把太白骗过来与我一起炼丹,这厮险些炸了我的丹炉,真不是个东西!”“真是骇人,皇帝杀三子,好狠的心。亲眼所见动荡的时候,老头子还难以置信,太子就这么死了,说是宫变,真当天下人不知?他们还真不知。寿王也未能得利,武惠妃的算盘落空。啧啧,天家事可比话本还有意思。”
“算来已经过去五年,写信给我好友一封,江先生,西南瘴气,当地还有巫道,老头子看了一晚傩戏……到时候准备给你个惊喜。”
“传闻东海有游仙,可是我好友?”
“先生安好,和璞如今在颍阳,书已经写到一半,写信来报一声………”
灶房里咕嘟咕嘟飘着炖鱼的香气。
“当真?”
初一险些把手里的剑戳到脚上,他大笑了几声,对着三水问。
“前辈真回来了?”
三水一头钻到灶房里,把锅里的梗米盛出半盆,手里一手端着一盘菜,就准备打包带走,她探出脑袋。“是啊,师姐还能骗你?”
那可没少骗。
初一之前挨了那么多罚,被打了那么多次,抄了那么多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三水闯了祸栽赃他。当然他也没少栽赃对方。
看到丈夫一下子不说话,心里更质疑的样子,杨氏也忍不住掩住帕子偷偷笑了两声。
她看着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头上戴着银钗,眉眼弯弯,好奇问。
“这位前辈是谁呀,难道是你们师父的朋友?”
第425章 夫妻见玄妙(+2)
初一把剑挂在架子上,剑穗是他妻子编的,晃晃悠悠随风摆动。
初一牵着妻子的手,介绍说:
“前辈是我们小时候结交的厉害人物。”
他没提第一次见面自己师伯就死了的事,免得吓到对方。
“前辈是仙道高人,喜欢清静。这你莫要说出去。”
杨氏笑起来。
“这你放心,家里的事与他们说做什么?”
她是弘农杨氏没落的分支,就算世人崇尚五姓女,也轮不到她们家这种早就落寞,与主家分了上百年的旁支血脉。从父亲那一代开始就没有做官了,就连祖父,也不过是曾经当过一州司马。
初一就挑了几件事说一说。
杨氏听得目光灿灿。
“比你师父还厉害?”
“那是当然了。”
初一说,“这样的人物,我估计比师祖还要厉害。”
杨氏没见过三水和初一的师祖,只知道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活了三百多年,经历过天下大乱的时候。杨氏听了不由好奇。
“这样岂不真是神仙了?”
“怎么住在长安,不住山里?”
三水托着一个盘子,往里面捡着菜,她就知道初一必然会提前订上一桌席面,她来的正好,酒楼的伙计刚送来没多久,还冒着热气。
听到这些话,她头也不回地说。
“修行人有很多种,前辈就是入世的那一类,大隐隐于市,谁想到此中有神仙?”
初一看她在那挑着菜,干脆松开妻子的手走过去。
“你还在这挑什么,我们干脆端过去到前辈那边去吃,食盒都带上,不必往盘子里装了,费这个力气干什么?”
三水瞪眼。
“怎么和师姐说话?没大没小。”
话是这样说,她却收了手,干脆把挑出来的菜倒回去,把木制的食盒盖上。又把挖的半盆饭也填回去,木铲刮了刮,竭力做出没有挖过的样子。
杨氏笑了笑,道:
“我让人备上马车吧,那位前辈住在哪个坊?”
初一颇有些神秘地笑笑。
“我们一会儿不走这个路。”
杨氏不明所以,就看到丈夫的那位小师姐把东西都是收拾好了,正对她挤眉弄眼地暗示,杨氏接收到暗示,心里还在猜想。
下一刻,就被丈夫抓住了手臂扶起来。
凛冽的冬风刮在鬓边。
杨氏惊呼了一声,就看到丈夫对她笑起来。
“娘子,我们走条路。”
“是不是快得多?”
杨氏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一刻,或许两刻,总之她亲眼看着一道道坊墙从自己身旁掠过,等落地,才发现自己是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
杨氏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抚着心口,感觉小腿有点发软。
初一擡手把她鬓边的银钗扶起来,微微笑了一下。
等人缓好,喘匀气。
三人才从小巷里绕了出来,重新走在街道上,一直走到一个门前。
初一敲了敲门,扬起声音。
“前辈,我带内人来拜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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