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45节
李白没有隐瞒,道:
“他是渤海人,姓高名适,字达夫。”
江涉看着这个已经丧失父母,无牵无挂,似乎天下之大,任其遨游的中年人。仿佛看到了他命运中的些微转折,也看到了对方的选择和挣扎,理解对方始终没有说出来的话语。
看他从青年挥霍千金也不在意,变得身边只有一头青驴,一个老仆。
江涉只微微一笑。
“如此,再会。”
李白徐徐呼出了一口气,看那人和其他山神、地祇说起话来。
山上的竹叶中吹来徐徐清风,碎影映照在那人身上。
而自己站在这里,仿佛两个世界。
但并不后悔。
身后的仆从牵着驴子走过来,看着自家郎君的模样,又看看那江先生,仆从津津有味地说:“郎君,听说江先生会飞,你见过没有?”
他当然见过。
李白和仆从一起远远观望着,之前在襄阳一一问过的十几人,十年间种种经历和生死,全都漫上心头。是我问众生,是众生问我。
得而不悟者,悟而不得者。
为善者,为恶者。
庸庸碌碌者,化身尘灰者。
如此炼心,至严至苛。
从古来,代代求仙者百千有余,都已经化身土堆飞灰。
不知几人成仙?几人得道?
身边仆从还嘀咕着说从孟夫子那里,还有这段时间在襄阳本地听说来的神仙故事,说得津津有味。“听说神仙能让人七天不吃饭,那不得饿死了?”
“郎君前几天去山里做客……那老虎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山君吧?”
仆从悄悄打量不远处的那头巨大的老虎,他手下扯着毛驴,但驴子还是缩成一团,见到斑斓猛虎就已经躲到树后,不肯出头了。
“哎!你这呆驴子……”
耳边话声不断,忽地静了一瞬。
下一刻。
仆从拽着李白的袖子,嘴唇哆嗦,张了半天嘴只感觉哆嗦,惊道:
“郎、郎君,那云、世上真有腾云驾雾!真有神仙!”
他正说话。
李白背负长剑。
肃容、庄重执弟子礼。
一如当年,只是并没有说话,遥遥相送。
看到神仙要走,最后的张贞寐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上前问。
“之前仙人说小人有四十七年寿数……如今,这如今可还是这样?有没有改?”
江涉打量向他。
张贞寐已经四十岁了,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因为要爬山路,下半身的衣角是绑起来的,看着不伦不类。身边跟着两个大龄童子。
正一起仰着头看他,眼神有些胆怯,又有些期待。
江涉笑笑。
“三十年后,我再来看你。”
三、三十年?
一句话把张贞寐砸的七荤八素,他再要问,却没有胆子开口,不远处那猛虎山君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这点分量,都不够山君一口吞的。
他看到仙人把正和几个小妖怪道别的猫叫来,脚下浮出云雾,就要离去了。
张贞寐腿下一软。
“师父?”
两个徒弟在他身边紧张,一把把人拽起来。
“师父,哎,您别晕倒啊,今天我们还没卤完豆腐呢!”
“就是,那障目术还没学会,我刚才还以为您要问神仙传的法……”
张贞寐坐在地上,心里想着当年那句“寿数四十有七”,心里茫然。
十年过去,他已经四十岁了。
不知道命有没有改。
“你们说,仙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青玉道:“神仙说三十年后再来看您,肯定说的就是可以活到三十年后吧?”
张贞寐不这么想。
“就算我死了,神仙来了也可以看看坟。”
“或者神仙法力大,说不定还能直接把魂招过来……”
思绪纷乱,张贞寐忍不住在心里乱想。
青玉和师弟一起把师父搀起来,嘴上嘀咕:
“您先别想了,死不死七年后就知道了,咱们的钱还没还完呢,我看三十年后也不一定能还完……先去卤豆腐吧,王婶子要的急。”
“对了。”
“那障目术里面有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是什么意思?”
三人脚步远去了。
老鹿山神笑着听了这些,对地祇、猛虎、老观主严稚生行了一礼。
“此间事了,诸位再会。”
又看向李白,拱手。
“小友也再会。”
说罢。
老鹿山神挥袖,遁入林中,身影渐渐消失在山中。
李白直起身,放下行礼的手,自此一身无牵无挂,他看向吓了一大跳的仆从。
“走吧,我们也该去。”
仆从喃喃:“那老丈怎么也是神仙……”
李白若有所思:“神神鬼鬼的事以后还多着呢。”
“啊?!”
远处,云霞之上。
江涉自然看到了李白的动作,只是这次未曾阻拦。
他低头。
只看到层层叠叠的白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忽地摔过一只一脸茫然的小妖怪,愣头愣脑地,颤颤巍巍从云上爬起来。
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后,似乎吓了一大跳。
“啊呀呀呀呀呀!”
“这是哪?”
它看向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滚上来的。看着好高,吓死妖了。
猫也茫然。
“喵?”
第409章 仙山有“力士”
猫还没想明白,又问了两句:“大白好像也想跟我们一起走。”
“太白。”
“太白~”
猫学完一句,又说:“但看到树下面那个人后就不想走了。”
“是啊,他还有自己的事,也有些明悟了。”
“什么事?”
“很多,荣华富贵要不要求,生死不知道能不能看透,挚爱朋友也都在世上,浪费人家半生干什么呢?“荣华富贵是什么?”
“是很多耗子和金子。”江涉想了想说。
猫一下子直起身子,目光灼灼起来。
“那很好!”
“是啊,所以求荣华富贵从来都不是错的,没钱也很难买饭吃。”
“赚钱好辛苦!”
“是呢,能自己赚钱很厉害。”
江涉说着,又低头看向那个自己也晕头转脑的小妖怪。
跌坐在云上小小一只,个头不大,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来到了天上,脸蛋还有点红扑扑的,看来酒还没怎么醒,就被地祇带过来了。
江涉稍稍回想,难道是这只刚才就在旁边?
被云一起卷上来了?
上一篇: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下一篇:血战淞沪从抽到警察局到拥兵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