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8节
李白意气风发道:「若是为了先生,这些金银俗物算什幺。」
「……」
最终,江涉开口。
「那便明日动身。」
李白的表情,霎时间生动起来。
他立刻行了一礼,匆匆前往车马行买马,又带着家里的两个仆从进进出出,购置东西。
邻人看着几人进进出出,很忙的样子。
正赶上李白刚把箱笼擡进去,邻人在门口一把把人拽住,问李白:「李郎君,你们这是置办什幺呢,端午这不是过去了?」
李白大笑。
但也不曾透露仙人的行踪。
道:「总觉得家里缺些东西,这些日子置办齐了也好。」
邻人狐疑。
置办东西,你买那高头大马作什幺?
「李郎君莫再诳我。」邻人想了想,取出一个有些编坏了的小竹筐,回身把正在院子里跑的猫儿抓进去。
「郎君问问里头那位先生,他喂了这幺些日的猫。」
「可愿意买二斤干鱼过来?」
……
过了一会。
江涉提着几条干鱼,一包盐巴,从干货肆回来。
「这猫白吃了这些肉,回去还分给别的猫吃,让先生破费了。」
邻人接过来,憨厚地笑了笑。
「先生喂了这猫好些天,想来是喜欢的。原本俺就想着把这猫儿送过去,只是一直不得空闲,也不敢贸然打搅您。」
邻人尽量,把话说的文雅一些。
他知道这院子里的人要幺富贵,要幺不凡,向来都很少打交道。
江涉低头看着猫,那猫见到他,格外胆大不老实,腿用劲地蹬着竹筐,小小的脑袋已经快要挤出来了。
他道。
「是我要谢你才是。」
「邻曲一场,可要进来喝杯茶?」
「那再好不过!」
邻人大喜。
他伸腿在自家门槛前使劲磕了两下鞋底泥,把脏物刮掉。扭过头看走过的地干不干净,才小心翼翼地跟着进去。
猫进去,倒是比他自在。
像是回了自个的家,竖着尾巴,一晃一晃,在桌案上寻了个最舒坦的地方趴下。
发出小小的呼噜。
江涉沏茶,额外多放了几分茶叶。
递给有些不安坐着的汉子。
又说了许多闲话,江涉这才知道,邻居这家并非是襄阳本地人,早些年是商队的伙计,后面跟着东奔西跑,也觉着累了,才在襄阳安定下来。
徐大把妻儿接过来,如今在这里已经住了十二年。
儿女几乎是在襄阳长大,早便把襄阳当作故乡。
江涉问:「徐大郎是何处人?」
「俺是陈州人,早些年黄河闹灾,活不了命了,别说田,俺爹娘都被饿死了,要不然也不能到处撞运去,跟船走商。」
陈州位于黄河下游南岸。黄河决口后陈宋等州便会发起大水,漂没田庐。
徐大郎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这茶……!」
滋味好像有些不对,徐大又回味半天,抱着茶杯喝着,忍着只喝了半杯,小心问:
「江先生,这半碗茶俺能带回去给家里喝不?」
「自然可以。」
江涉说着,找了个不大的盛汤碗,把茶叶放进去,冲水倒了满满一碗。
怕他们舍不得喝,又说。
「三日之内要喝完。」
徐大小心接过去,刚下桌子上。
感慨说。
「先生是善人。」
茶水的滋味越想越妙,联想到种种传闻,还有这段时间在巷子里探头探脑的那些人。
徐大忍不住问。
「江先生,世上可真有神仙?」
「有的。」
徐大瞪起眼睛,扑通就要跪下来,不知被什幺东西按住,腰弯不得,腿跪不得。
「先生……」
徐大胸腔内一颗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是遇上高人了。
他又畏,又怕,问:「那神仙可能长生?」
「可以。」
江涉见人瞪起眼睛,心也跳的厉害,满脸通红就要拜下,立刻拦住对方。
他一笑,指了指桌上的汤碗。
「徐大郎回去分给家里喝吧。江某不日出门,碗不必还了。」
邻人失落之余。
决定回去就把这碗供起来。
他道:
「先生路上当心,俺祝先生一路顺顺当当。」
江涉言谢。
等人走后。
他才看向已经熟睡的猫,在桌上蜷成一团,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睡得很熟了,倒是很自在。
摸了摸小猫头。
心中浮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便是他的猫了。
不多时。
箱笼已经装的差不多,磕在地上,发出沉重的一道响声。
元丹丘正在午间休憩。
听到动静,从床上惊起来。
听着外面脚步匆匆。
太白和江先生向来不这样走路,这脚步声也不知是两个人。
莫非是两人外出,院子里遭了贼?
元丹丘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衫,左右环顾了一圈卧房,一只手把榻上的瓷枕端起,踩上鞋履,蹑手蹑脚推开一道门缝。
「……先生?」
元丹丘一怔,看着满院的打包好的箱笼,行走匆匆的仆从。
待了解情况。
「先生!」
……
……
隔日。
终于把碑文刻好,碑石上挂着红绸,几个力夫小心一起擡着。
刺史和程县令一前一后,走在人前,望着碧蓝色的天空,神清气爽。
两人身后,是一大众衙役,差人,其他官员。
再往后,便是襄阳的本地乡绅,尤其是那日在卢家入梦的几人,都簇拥着石碑。
两侧有差役开路,敲锣打鼓。
喝道:
「使君过路,闲人退散———」
「使君过路———」
「闲人退散———」
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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