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79节
“说得再多,实际都不必学。”
猫刚勉勉强强记到一半,听到这话,眼睛睁大了大,看着人。
过了好久,才问出声音。
“不用学吗?”
“是的。”
江涉睁开眼睛,看着这猫儿,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吃惊。
他重新躺了回去,枕着特意请人做的软枕,慢悠悠解释道:
“那本笔记上的所谓五雷修行之法,或是如今道家宫观里被藏得很深的那些雷法法门。”
“本质上,还是神通和术数。”
“非是道。”
江涉轻轻说下这句话,他回想到那邪道人的一生。
又继续说:
“如果一直在沉迷于神通和术数之中,固然可以见到种种神奇曼妙的本领,可以乘风赏月,快意人间。“但却不见大道。”
“要修行是很艰难的事情,人时间也是极为有限和短暂。”
“如果沉迷于淬炼五脏六腑,或是画符、掐诀、踏步……种种召唤出神通的本事之中,就会没有时间修习真正的道法。”
“把术数研究的过于精深,学的繁杂。”
“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
“所谓道法和神通,也不过是修行中的衍生。”
“修行到达了某种境界,神通自然而然就生长出来。”
“如同种下一棵大树,神通便是上面的花叶和果实,真正的根基,在于埋藏在土壤下的根茎。”江涉耐心,一点一点给这猫儿解释。
这样的话他对很多人说过。
在洛阳的时候对王维说过,三水、初一、李白、元丹丘、张果老、和尚他们多半也知道一点。在水府里又对鲛人、蛇蛟河主,还有其他宾客们提过。
里面最厉害的,可能就是张果老。
已经一窥天地了。
其实五雷之法,放在外面,已经是很精妙高深的法门。
金元上人周陵都还没来得及修持。
若是修成……
想到他最后的样子,江涉稍稍一想,没准已经被雷火焚身了。
他对猫儿的期望更高一些,希望对方不要困在种种神通和术数里。
而是,直指本源大道。
想到这里,猫儿凑过来,记性很好。
“你讲过的。”
“是的。”
“那我们还要不要学雷法啦?”猫儿犹疑,她觉得人说的很对。
“要学。”
教与学的关系不知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心里有点诡异。
江涉不再继续讲那些细致的法门。
他略过术数和神通的讨论,干脆用猫儿能理解的话来说:
“修行术数和神通要很多时间,一直修持这些东西,就没时间捉耗子了。”
猫神色一紧。
“对哦!”
本来深秋耗子就少,全都躲起来了,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捉到。
再要去修神通,怎么才有时间捉耗子?
家里岂不是要闹耗子了?
把猫说通,接下来讲东西就容易了很多。
江涉闭着眼睛慢慢说:
“所谓雷霆,不过是天地阴阳二气相互激荡的结果。”
“阴阳相薄。感而为雷。”
“激而为霆。”
“法何灵?我神灵也。法何有?我灵光..…”
他慢慢讲着,猫也认真听着。
外面的夕光逐渐变淡,日落月升,夜色漫上枝头,明亮的月光照入屋室。
简略把雷法的大义讲完,江涉就去睡觉了。
很久没有躺在床榻上,他闭上眼睛,觉得浑身轻松。
猫在旁边小声叽里咕噜学着雷法,声音不大,像是也怕吵到他。这猫又比较亲人,就在屋子里学。江涉静静听着。
于是渐渐生出睡意。
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十几天。
猫一开始还在苦学。
后面发现到了中午人还没起来,就以为人死了。
紧张的凑过来,爪子仔细碰了碰,发现还在喘气,才松了一口气。
把房梁上的二十六枚铜钱藏好。
猫很忙。
要看着钱,不被偷走了。要捉升平坊里的耗子,还要忙着跟李白、元丹丘、三水、初一他们说话。还要抽时间教另外一个比较笨的纸猫学说话,教了好久只会叫。
还要学雷法。
时间就在一团忙乱中过去。
天上飘雪。
这一天中午,李白和元丹丘已经穿上了厚实的衣服,站在门前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知道人醒没醒。两人叫道:
“先生?先生?”
“吴生的马车就在外面,等我们一起去看公孙娘子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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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金龟换酒,谪仙人4k
随着门被推开,几粒风雪卷入屋中。
冷风飘入室内,李白和元丹丘等了一会,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响声。元丹丘在门口站着,在心里数了十息,就要再问一声。
屋里忽然传出响动,木榻吱呀一声,里面的人坐了起来,语气含混。
“是丹丘子………”
“吴生等多久了?”
元丹丘松了一口气,说:“刚到,我们才穿上衣服。”
里面应了一声。
接着便传来慈慈窣窣的动静。
江涉起来简单洗漱,披上搭在外面的衣袍,衣衫也单薄,他想了想,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厚实点的外氅。虽不及裘衣暖和,却已比那些在风雪中提水浣衣的贫寒人好上太多。
一切打理好,吴道子见到江涉,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郎君来了!”
江涉看到吴道子头顶上的雪。
再看过去,另外两辆马车上,车夫的鞋履已经被雪水浸湿了,估计在外面等了将近两刻。
“让几位久等了。”
“哪有哪有?”
吴道子脸颊通红,笑起道:“约定在下午,如今才日中,是我来的早了。”
他拉着正坐在马车里的好友,把人急急忙忙拽出来,介绍说:
“伯高,这是我之前与你说的江涉江郎君。”
“哎呦呦,别急!”
张旭被人急匆匆拽着出来,头上戴着的软巾都偏了,露出几根白发。他也不如何在意。
张旭望了一眼雪中气态清隽的年轻人,自己半坐在马车上,也没有起身行礼,稍一擡手露出宽带袖子上的墨渍。
他微微一笑。
“原来足下便是江郎君,道子与我念叨了许多次了。”
原来这就是张旭。
坐在他面前,已过了知天命之年,意气癫狂散漫,袖上的墨渍还新鲜,应该是前不久写书时沾上的。江涉也擡手。
“江涉,蜀中一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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