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77节
“前辈,猫儿之前是睡在你的袖子里吗?”
江涉语气悠闲。
“是啊。”
两人睁大眼睛:
“睡那么久啊!”
两个小弟子这才交代,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这猫儿,猫还跟他们学数数,如今已经能数几百几千个数了,极为聪明。
又嘀咕说自己从纸猫身上学拔毛变东西的神通,可惜到现在也没实现。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
吴道子坐在远处,听不到具体是在说什么,只见到嘴巴一开一合。
在他身边,武判官抚着琵琶,一下下漫不经心的弹奏,嘈嘈切切的声音便如落珠迸溅。
与文判一时兴起的笛声相和。
看吴道子捧着那酒盏,半天也只抿了小小一口,极为珍惜的样子。
武判大笑起来。
“一杯酒水罢了,再怎么样珍贵,不过一口饮之!”
“何必这样珍惜呢?”
吴道子愣了下神,打量着这位不知身份的客人。
对方极为高大,面容让人难以看清、难以记住,只好像是泛着赤色。腰间还系着一条鞭子,身上带着一股烟火的檀香味。
而他神情不以为意,只慢慢悠悠勾起琵琶的琴弦。
“君……”
武判官慢慢悠悠抚弦,叮叮咚咚的声音在琵琶中回响。
他没看向吴道子,只问。
“这是你们人间的乐曲吧,听说是叫做《霓裳》?”
吴道子强迫自己细听,片刻后道。
“确实是《霓裳》的曲调。”
圣人正命人排习舞曲,只可惜还没有排成。他们升平坊有着宫中的鼓吹署,时不时就能听到飘扬的乐声。这样恢弘的舞曲,动辄就要几年时间来排演。
也只有如今这样的盛世,才有闲暇和财力。
武判官和一旁的文判官勾起嘴角,文判官也从站立的姿态,坐在地上,看向不远处趺坐饮酒的青衣人。他放下手中竹笛。
文判官笑意吟吟看向吴道子主仆。
“这本该是深潭水府之下,水君宴请贵客的曲调。”
“不慎遗漏了只言片段,传到外面。”
“我在升平坊远远听来这曲子,本就只听到六七分,此曲传到世间,又只得六七分。”
“远远不如当时恢弘仙乐。”
仆从还没有听懂,不知道这位客人是在说什么,怀疑对方是个街头说书的。
吴道子张了张口。
“我记得……《霓裳》是圣人梦中游览月上仙宫………”
文武判官听了一笑。
他望了一眼正给两个孩子剥着果子的人。
“那就当是这样吧。”
“当时被宴请的贵客不曾介意,我等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吴道子听似懂非懂,心中恍惚。
一旁的仆从听到了几句话,反倒心里没有负担,吃着案前香美的肉,这肉比羊肉都还香!
李白和元丹丘坐在不远处,杯中的流霞饮早就喝完了,现在喝的是从酒肆里买来的酒水。
两人拉着吴道子说话。
“对了,道子来找我们是要干什么?”
心中的惊骇太重,吴道子缓了缓神,这才想起自己亲自前来的正事。
“如今快要入冬了,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落雪,我想着,邀请二位一同去赴宴。”吴道子定了定神说。
“没想到江郎君回来了。”
“不知,几位可愿一同前往?”
吴道子又说时间落定在今年初雪那天,不知道他们是否空暇。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便已经早早约定好开上一席雪宴,真是风雅。
“同席者。”
“有我好友张旭张伯高,今任左率府长史。”
“有如今礼部侍郎贺知章贺学士。”
“更有长安剑术大家,金吾卫将军裴旻。”
吴道子一开始说起张旭和贺知章的名字,李白还能面色如常,毕竟这些官员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寻常人物。
直到说起裴旻,他一下子坐直起来,放下酒盏,挺直了脊背,正色问。
“是裴将军?”
“正是!”
不远处,江涉也望过来。
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先生,心里奇怪,元丹丘出言问:
“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员前来?可是因为吴生设宴?”
吴道子摇摇头,与他们解释。
“我还没有这样大的脸面,只不过是公孙娘子从洛阳回来了,愿意在初雪时舞一场剑器。”“如此盛况,必得一观。”
“我与伯高说的时候,恰巧被贺学士和裴将军听到了,两人也要看公孙娘子舞剑,约定要一起同席。”裴旻剑术高绝,在长安都是有名的。
李白来了兴趣,立刻说:
“我与丹丘子定然会去!至于先生……我问问。”
说着,李白看向不远处的人,扬起声音。
“先生,您想不想去观舞剑?”
江涉早就听到了,点了下头。就见到那边吴道子脸上惊喜。
猫跑的累了,从远处一溜烟踩着院子里的积水过来,江涉找来一方帕子,慢悠悠把四个爪子擦得干净。三水和初一看到江涉笑起来。
“前辈很高兴?”
“是啊。”
“为什么呀?难道是那个叫公孙娘子的人很厉害?”
三水和初一只听说过公孙娘子舞剑器动人,他们还没有钱去瞧过。
“觉得很有趣。”
“哪里有趣?”
江涉没回答两个孩子具体哪里有趣,而是说:
“有人画道极好,便被敬称画圣,也果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人草书极好,就被称作草圣。还有人诗词写得好,被称作诗仙……”
江涉端着一杯酒水,望着里面飘涌的云霞。
他慢慢悠悠地说。
“舞剑为剑圣,冠盖绝世。写书成篇,恍若谪仙人。”
“后面一千年的文章,就都在这里了。”
两个孩子还有些听不懂。
他们看着江前辈目光虚虚看着远处,但又说不清他是在看什么地方。
对面并没有人,连鬼神都不存在,不过是院子里被雨水洗过的一丛竹子罢了。
他们想着,就渐渐也压下心中的疑问。
比如。
词只是一些长短句,并不能登上台面,为什么前辈会把词和诗并列在一起呢?
又比如。
前辈说的画圣、草圣、剑圣,还有什么诗仙他们都不知道是谁。
他们只见过两个擅长作画的人,一个是吴道子,一个是陈闳。
说的是吴生吗?
竹笛声渐渐淡去,琵琶声也渐渐停歇。
想着能够见到裴旻裴将军。
李白和元丹丘两个人醉醺醺的找出自己从襄阳就带着的长剑,开始挥舞比划起来。
吴道子和江涉在一旁看着。
三水和初一在旁边想起云梦山教的剑法,在旁边比划。
“剑法是这样的!”
“剑有两………”
江涉手中握着的玉杯,里面的流霞饮,已经剩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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