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67节
“不知先生可否收徒?”
“不收。”
“那身边可缺妖仆侍奉?”
“不缺。”
“那.……”
连问两声,蛇蟒已经是大胆至极。
不知道这位高人脾性如何,若是个脾气冲的,恐怕早就杀了他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第三句在喉咙里打转,蛇蟒是再也不敢问出去了。
又过了许久。
天光已经大亮了,金乌浮出云海。
明耀的日光照在蛇鳞上。
远处已经传来凡人洗涮炊煮,准备入城的脚步声。
“二哥,城里一个竹筐能卖十文钱,咱们多编几个,下回卖鸡蛋也别送他们竹管……”
远处的谈话听得更真切了。
这些精怪们才缓缓离去。
两个年轻人擡着沉甸甸的货,从城外走过来。这边离城门更近了,再走一两里就到了长安城。其中一人继续念叨说:
“城里的鸡也贵,一只好几十文,咱们下回那些孵出来的公鸡崽也别杀了,看看能不能卖斗鸡去。”“长安人爱赌,斗鸡一只可都有两三贯钱!”
被他叫做“二哥”那人也有点不信,沉甸甸的货把两人腰都压弯了。
他喘着粗气说:
“你从哪听说的?”
钱五郎道:“我上次卖菜认识了一个人,比我大两岁,他就是长安人,叫小三子哥,姓王,他就说缺斗鸡。”
他二哥皱起眉。
家里就那么多粮食,地里就那么多剩菜和虫子,要想让鸡吃得饱,毛长得亮,就得从人嘴里省下嚼用。“贵是贵,但人家是专门养的,咱家的鸡吃的是什么,人家吃的是什么,这能比得过吗?”钱五郎说:“管他比不比得过,试试再说呗!”
这也是个道理……
钱五郎还说:“要是卖出去了,咱们家就有钱了,要是人家不要,那至少也能当鸡肉卖出去,咱们村里一只公鸡都要不上价,长安人不挑。”
他二哥一身力气,每次进城都是他二哥扛货,钱五郎拿轻的。
钱五郎拎着一篓容易碎的鸡蛋,一只手提着他二嫂清早刚做好的豆腐,还继续劝说他二哥。他知道二哥脾气倔,轻易不肯松口。
说着说着,钱五郎声音停顿下来。
前面的路被挡住,钱二哥喘着粗气,推了自家兄弟一把。
“怎么不走了?”
钱五郎抱着满满两筐豆腐和鸡蛋,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冬天的草叶已经枯黄一片,但那些野草依然是横七竖八乱翘长在地里的,不会像是这么倒伏一片。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猛兽成片压倒。
钱五郎又多走了几步,看向那草丛。他声音不自觉跟着发抖,小腿有些哆嗦。
“二哥……”
“干啥?”钱二哥扛着包袱看过去。
只见到草丛里,有几个硕大的猛兽脚印。看那大小,不难想象出那野兽的体型。
说不定是藏在山上几十年的山君!
两人连忙四下张望,远眺山林,这边附近也没有山,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猛虎。
“快走,快走!”
兄弟两个心里直打哆嗦,连忙加紧脚步入城。
就这样急忙赶到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打量着两个狼狈的农家子,照例盘查一遍身上携带的东西。
钱五郎还提醒说:“城外有一头猛虎!”
守城士兵奇怪,多问了两句。
得知是在城外一两里的地方,他们大笑起来:
“胡言乱语!”
“哈哈,终南山和骊山离这有几十里远,就算用快马赶路,也要半个时辰!”
“山上的猛虎下山,走上这么远,就是为了吓唬你二人?”
“真要是猛虎,我就把它吃了!”
天色亮起来,两个小鬼头走在街道上。
“前面就是升平坊了!”
三水声音很小,他们刚才听到了外面的敲鼓声,知道长安的坊门开了。手里的蜡烛只剩下一点残根,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我们一会动作轻点,别让江前辈发现了,到时候让师父师叔知道就不好了……”
初一摸了摸肚子,他肚子饿的咕咕叫,又看了一眼三水,两人在东市走了一整个晚上,他知道三水也饿了。
初一提议。
“要不我们去摊子买点吃的吧?”
看着师弟准备掏钱,三水立刻同意。
两个人正站在饽饦摊前,摊主还招呼一句,“小道长今天起来的这么早啊?”
两人干笑,低着脑袋,不敢答话。
三水看着摊主在大锅里咕咚咕咚煮着面片,然后从另一个锅里舀上一大勺鸡汤,最后在碗上撒了一把切的细细碎碎的鸡茸。
摊主正要把碗递给两个孩子,擡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笑着招呼。
“江郎君今天起的也早啊!可要来一碗尝尝?”
江涉摆摆手,他想了想,单独买了一点肉碎,这种小摊子里的浇头是最香的,回头给猫儿尝尝。他提着一小包碎肉,转过身。
就看到两个小小的脑袋深深低了下去,不敢擡头看人,声音很小很小,结结巴巴。
“前辈……”
江涉看了一眼他们捧着的汤碗。
“快点吃吧。”
听着语气,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三水小心翼翼擡起脑袋,瞧瞧看了一眼江前辈。
她有很久,都没在这么早的时间看到前辈了。
不会是特意早起,来捉拿他们的吧?
三水和初一咽了咽口水,低头吃饽饦,恨不能筷子扒拉的更慢一些,生怕等吃饱了被治罪。他们才刚抄完师父罚的抄书。
两人吃着喷香的饽饦,也渐渐觉得难以下咽。
好像肚子都不那么饿了。
终于,等两个小孩吃完一碗饽饦,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两个小尾巴小心翼翼跟在江涉身后,看着他喂猫儿。
“前辈,我们知错了……”
“嗯?”
两个小少年人心里一紧,眼里闪动的亮光跟着暗了下来,他们数落自己的过失。
“我们不该犯夜,不该在晚上偷偷跑去东市………”
“也不该不和前辈还有师父说一声!”
“更不该不重视自己的安危,舍命出去。”三水低头忏悔嘀咕说,“还把先生之前给我的蜡烛都用完了两个小儿七嘴八舌说了好几句。
江涉耐性,慢悠悠看着猫儿舔着肉吃。
耳朵里听着两个少年人小声道歉,一开始还能想到自己的“罪过”,后面数完了七八条,继续说下去就有些搜肠刮肚了。
江涉回过头来。
戏谑问:“看来你们自己知道错,为什么还要出去呢?”
两个小弟子低下脑袋。
不知道前辈是否发火了,初一结结巴巴说:“因为……没见过。”
三水声音也很弱:“因为好热闹。”
江涉一笑。
他又问:“那可玩的尽兴了?”
当然尽兴了。
两个小弟子一一坦白。
他们两个集市里看到了很多新鲜宝贝,那驴摊主还记得她,看在有交情的份上,和他们两个提了一下附近卖的好玩的东西。
有稍微一扇风,就能让人一下子昏睡过去的扇子。
有一个瓶子,里面藏着许多小飞虫,飞虫可以变成很多小东西,咬人一口,就会给人来带病痛,起码一年难消。
说起这些离奇见闻,三水眼睛亮闪闪的,说着说着也忘了自己还是个“戴罪之身”。
她交代说:
“还有之前见到的那葫芦种子,五颜六色的,驴摊主说这是福禄。”
江涉听着很是熟悉,耳边仿佛还听到“爷爷、爷爷”的,他不由问起来:“长出来后的彩色葫芦,你们可听到了有什么声音?”
三水和师弟仔细回想,摇了摇头。
“这个还有声音吗?”三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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