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65节
“可是东西二市那边的妖鬼?”
“若是他们,多少有些分寸。”
那些妖鬼虽然聚集在东市和西市,但最多是促狭了些,买卖市易。少有行恶的,多半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夜游神摇头。
他详细说了说地方,是城外的一户人家附近。
那里阴气重的他都不敢多看,生怕被妖邪吞入腹中。
城隍见夜游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心中疑虑更甚。
他摇了摇头,将满桌的公文和那本惹祸的戏本暂且搁下,起身吩咐道:
“去,将文判官和武判官一起叫过来。”
不多时,文判官手上拿着一支笔,武判官握着长鞭。
连同夜游神,四位鬼神一同行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夜游神所指的那片郊野。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吃了一惊。
只见到,那矮房四周,聚在一起的精魅越来越多。
山野间的灵气、阴魂上的阴气交织盘桓。
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的。
山鬼凝神细听,高大的山艄守在门外,猛虎伏在林间,蛇蟒压着草茎。
房檐下栖息着几只生的格外灵动的鸟雀。
周边更有许多或深或浅,浑浑噩噩的鬼影。在天地上下漂浮,晃荡随风。
银月洒下玉屑。
四下安静,只有一种玄妙的气韵在天地间流转。
夜游神低声问起来:
“城隍,就是这里,瞧着真是怪,这么多妖鬼凑在一起千……”
他还没问完。
城隍耳力好,神力广披,听到屋里的只言片语,皱起眉头。
“你先莫要说话!”
夜游神小心翼翼,闭上嘴。
外面一片安静,屋内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便听得格外真切。
一开始是屠夫问的多,对面的人偶尔回答几句。
后面屠夫和妇人问起来那佛寺里的壁画,江涉起了谈性,就是他讲得多。
讲诸多恶鬼。
也说起因果,说起报应,说起屠夫担心的罪孽。
其间也随口提起修行得道的道法,只是刚讲了几句,就被屠夫问起罪孽岔开。
听的让外面的文判官皱起眉头。
这胆大凡人,该问的不问!
屋里。
说着说着,屠夫感觉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没准是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了,他紧了紧衣裳,嘀咕了两句。
“是不是门没关严实……娘子,你去看看漏风不。”
妇人没动。
她难得与人聊的尽兴,这位郎君去过好多地方,也读过好多书,却并不迂腐,说的话她们妇道人家也能听懂。
甚至听人说话,觉得很意犹未尽。
室内,一盏油灯亮光微弱。
江涉见到,问屠夫。
“灯好像暗了,主家可否借剪刀一用?”
屠夫搓了搓手,找来剪子,又问:
“是不是灯油快烧没了?我添一点吧。”
江涉低头看了看,里面还剩下浅浅的一点油底,润着麻绳。
他摆摆手。
“还够。”
屠夫就坐了下来。
江涉拿起剪子,把麻绳剪短一小节,摆弄了一下灯芯,上面的火光就亮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屠夫和妇人心里的错觉,好像也不那么冷了。
又聊了许久。
屠夫感慨:
“今天和郎君说话,真是痛快!心里这挖挖瘩瘩的,好像都被理顺了!”
他顿了顿,热情地问起来。
“还不知道郎君仙乡何处,在长安哪里落脚啊?”
他自从听江涉说起那些高僧大德也有不避酒肉的,又被对方解释了因果和庙里的鬼神。
虽然有些深奥的道理听得半懂不懂,但总觉得极为厉害,而且莫名地让人信服。
屠夫就自在了不少,恢复了往日的豪爽。
江涉把住处报给他。
屠夫在心里记下,他笑道:
“我们这穷家破业的,没别的好东西,就是羊肉、猪肉管够!”
“赶明天我给郎君送过去,好好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江涉笑着拱手。
“那便先行谢过了。”
屠夫打了个嗬欠,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对方碗里的浊酒早已饮尽,连忙起身又要去舀。
江涉把空碗放下,拦住对方。
“这就够了。”
今夜一时兴起,登门拜访,与这对朴实的夫妇畅谈至此,他心中也觉得快慰。
屠夫还说:
“我不想继续干这杀生的营业,还有个原因。”
“从三个月前开始,养的羊就总出毛病,在夜里叫唤,不知道还以为是遭贼受了惊,但每回冲出去,都找不到人,只是隔三差五,就莫名其妙少上一头,真是邪门!”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侧耳听了听外面,奇道:
“噫?说来也怪…”
“今晚这羊圈,倒是安生得很,一点动静都没有。”
门外。
钟馗岿然不动。
他手下捉着专门偷食牲畜的小鬼,挣扎的更厉害了。
远处的城隍、文判官、武判官、夜游神四人,早已收敛了周身的神光,如同寻常凡人一般,隐在暗处。他们看着这环绕茅屋的妖鬼精怪,心中惊疑不定。
城隍点了下头,且听听后面如何。
他刚听那屋里的人只说起两三句道法,越是想来,越觉得有道理,可惜被人打岔,没有继续说下去。真是……
城隍耐着性子,继续在屋外听。
江涉恍若未觉。
他顺着屠夫的话问:“竟然还有这事?”
屠夫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嘛!我就觉得这羊圈邪性,时不时少一头羊这谁能受得了?”
“再这么继续赔下去,别说攒钱改行,怕是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贼人可恨!”
在他旁边,妇人也跟着点头,和江涉算起账目来。
三个月下来,已经丢了四五头羊。而且偏生就只丢羊,不丢猪。
她竖起眉头骂: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贼,专跟羊过不去。”
江涉想了想,道:
“我今日前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一个小贼躲在羊圈里,现在早就离开了,明日我帮二位报官,想来便可无忧。”
屠夫和妇人瞪起眼睛。
“郎君看清了模样?”
江涉点头。
他就照着那只小鬼的相貌大致说了两句,无非是身材矮小,行动鬼祟,眼大手长。
听的屠夫和妇人神情不断变幻,都觉得和之前猜着的几个邻居对不上脸。
屠夫拱手,把酒水喝空。
上一篇: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下一篇:血战淞沪从抽到警察局到拥兵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