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5节
恐怕是山上有道行的虎精了。
想到自己方才都在谈论什幺,陈二牛脸色顿时煞白。
猛虎找上门了!
两人哆哆嗦嗦伏在地上,嘴上不住告罪。就见这巨大可怖的虎精长啸一声,声震林亭。惊得黄狗伏在地上,狂吠不止。
猛虎大笑,啸声在风中逸散。
「念在尔等未有恶言,今姑且恕之。」
说着,他越过两人,一步步离去,逐渐成为一个背影。
余下残音。
「吾修道以来。」
「未染腥膻,不沾血食。」
「可记得了?」
陈二牛听到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完全被风声带走,擡头见那猛虎确实已经离开。
才松了一口气。
心神一松,身子瘫软在地上,一个指头也擡不起来,在地上趴了一会,心脏咚咚咚直跳,心中满是后怕。
他又捡回一条命。
县令家的下人回过神。
惊骇道:「竟是头会说话的猛虎!」
「山上还有成精了的虎妖?!」
实话讲,他来陈家村找这陈二牛打听遇仙的事,只是受命所托,是县尊要听这些故事。他自个是完全不信的。
鬼扯的遇仙,还说什幺降服猛虎的青衣仙神,他看都是陈二牛为了哄钱自己编出来的,在县尊治下还能有这事?
没想,还真遇见了猛虎。
陈二牛惊魂未定:「这个啸声,和我那天听的一模一样,这老虎没死。」
「幸好,幸好……」
幸好他胆子说大不大,还没狂妄到编排鬼神仙人,只添了些细处,没胡说八道,说那猛虎和妖鬼的事。
只是短短半刻钟,他身上就浮出一身冷汗。
下人觉着好些了,看向陈二牛,也觉着感同身受,算是共苦过了,心中后怕,需找个人压压惊。
道:「幸好这猛虎是个识人的,方才我险些以为要被吃了……呼,真个骇人。」
……
……
城中茶摊。
四个书生正在饮茶消暑。
茶棚里坐着不少人。有的是劳力辛苦一天,在这里歇歇脚,喝些一文钱一碗的劣茶填填肚子。有的是行商,风尘仆仆,颇为富庶,就被请去楼上喝好茶,马交给伙计看顾。更多的襄阳本地的百姓,三四个一起闲谈嗑牙,聊聊近几天的奇事。
几个人把书生围在一起。
戴修一手端着茶盏,正说那猛虎如何可怖。
「那山上的猛虎,可厉害着,非但每月要食一人……」
众人听的凝神屏息,觉着那可怖的猛虎就像是在身侧一样,面色随着戴修几人的讲话不断变幻。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戴修才说完,喝着店家赠的好茶,润喉道:
「今日便就说这幺些。」
他用袖子扫了扫,风轻云淡,把桌前的闲钱带走。
钻到一巷子里,戴修与另外三人分润。
王自深一一仔细数好,才自己揣入怀中,道:「未想这还能赚到钱,倒是个好差事。」
「倒是借了山上那些猛兽的光。」
另一人收了钱。
眉头皱起,想了想,犹豫问:「那猛虎可真是死了?若是还活着,可是不好惹的。」
戴修笑道:「这你怕什幺,不是说有高人降伏猛虎了?」
王自深也劝。
「就算还活着,畜生还能懂人言?」
四人在这巷子里分了钱,各自安置好自己的那一份,准备离去。
「吼——————」
耳边忽地传来一声巨大的虎啸。
震得人耳朵发麻。
一头巨大的猛虎出现在巷子外,虎眼冷厉,紧紧盯着巷子里的四人。
「找到你们了!」
……
……
「听说了没,之前那几个讲故事的书生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那些故事听着可怖,但几天不听,还挺让人惦记。」
「听说是在山上惊了魂,生了场大病,如今正在养病。」
「噫?怎的突然去了山上?」
「我哪知道,成天讲那种故事,山上精魅看不过眼,哪个出手一二,也不是没可能。」
「不是说还有个神仙幺,那神仙去哪了?」
江涉放下茶盏,招手叫来伙计。
「结帐。」
「这位郎君瞧着眼生。」伙计麻利扫几眼桌面,茶水和小食,很快数出花费,「一共十六文。」
江涉把钱放在桌上。
「多谢。」
「您太客气,郎君慢走,以后常来。」
在外面消磨了一下午,回到院中,江涉与元丹丘问候两声,打开那本手札。
方才在茶水摊前听了几句,让他有了些念头。
这手札之前显现文字,是在说山间猎户的经历。而几日之后,那几个读书人被山上猛兽惊了魂,是不是也有记录?
书册翻开。
见到上面果然多处几行字。
……
「未几,遇仙之事遍传城中。复有流言,云山有虎精,甚猛,常噬人。
「山虎闻其言,乃下山。见猎者言实,遂释之。另有一众书生,多造虎暴之语。念在仙面,未取其命。首者断一臂,余者惊怖,皆病伏旬月。」
……
便是当日猎户遇仙的后话了。
江涉对着这手札,看着上面的文字。
「真有些像史官秉笔了。」
冥冥之中,有种见到传奇话本的感觉。也不知等此间历完,这手札是不是也记满了故事?
日天色逐渐有些阴了,云层被风吹来,沉沉压着半片天空,晚间估计少不得下场大雨。
墙头上,那窝幼猫又从邻家钻出来玩,个头比先前大了些,圆头圆脑,活泼好动正往树上爬。也嘴馋的很,连头顶的叶子都要伸爪抓来,咬上几口。
江涉正好有空。
坐在桌前观望了一会。
伸手去招,猫似是才发现那还坐着个人,身形比猫儿庞大那般多,毛都竖起来,背脊拱起,圆眼盯着不松。
有点像是小山君的气魄了。
江涉去灶房给它拿了切好的肉,用水冲去盐味,伸手递去。
猫儿吓了一跳。
鼻子紧紧闻了几下,眼睛紧盯。
「吃吧。」
猫儿一面偷偷看他,一面往前挪了几步,终于忍不住肉香,顾不得害怕,小口吞着吃,也不会咬。
小声呼噜。
江涉不禁笑起来。
「吱呀——」
身后传来推门声,一阵杂乱的脚步。见到江涉在这里逗猫。
「江郎……江先生。」
「如今是几日了?」
李白从室内出来,匆匆套着一件白衫,头发有些乱,容光焕发。
醒来时,还当是在神鬼的筵席中,与妖鬼谈笑的声音犹在耳畔,见到熟悉的房梁才回过神,原来已经在家中了。
大醉几日,李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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