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44节
他落笔极快,又早见过东市的妖鬼,又画了许久景公寺的壁画,鬼神悉在心中。
不一会,就大致勾勒出身形。
是皇帝所说的狰狞巨鬼,一圈长须,双眼怒视,浑身煞气。
刚勾勒出来,还没来及的添上颜彩,早就有内侍把画作奉到御前,小心翼翼递给皇帝看。
皇帝点了点头,他道:「生的更高些,起码有十丈高。」
吴道子就把画中的身形改的更高大威武。
画中只有一人。
吴道子想了想,在身边添上几个小小的狰狞的恶鬼,才及膝盖高。
一下子,显得那降伏恶鬼的钟馗,高大魁梧,巍如泰山。
皇帝赞叹。
「不愧是吴卿。」
「极好,极好,梦中所见,便是此鬼!」
「是卿与朕同梦耳!」
当即下诏,封钟馗为驱魔大神。
帝王又让吴道子把上面的颜彩补全。
唤来高力士,让人将此画,遍行天下,以斩妖邪。
西市的街头,江涉从木傀儡身边,把那浓烈许多的阴魂捉了出来,还回街口。
地上已经没有三块砂砾。
钟馗的身形,隐约浓烈了不少,他咳嗽几下,吐出了一堆细碎的石粉。
对着江涉行了一礼。
钟馗身形逐渐变得高大,声如洪钟:「谢过仙师!」
——
「那三只小鬼————」
三只小鬼本是砂砾所化,被他吞入腹中,如今已经成了渣滓。让他按照原本样子还回去,确实不能了。
江涉笑了笑。
「辛苦足下一场。」
「三块砂砾而已,何必归还?」
江涉拾起地上扒开的许多栗子壳,包上收好,把地上的炭灰在地上刮了刮,和那卖烤栗的摊贩道谢。
臊的那贩子挠了挠脑袋。
「一点炭灰而已,那小石头本来也没啥用,原就是要扔了的。郎君还这幺客他看着这人包东西的动作,觉得真是讲究。
平时也有许多人在他这买吃食,要幺是随手剥开扔在地上了,要幺是带回去回家吃。还从来没有人想到捡起来收走。
「郎君真讲究。」
江涉已经把原本自己刚才坐着的那块地方,收拾如初。
最后捡起那木傀儡。
扶落上面的灰尘,用帕子擦的干干净净。
江涉走到不远处戏耍傀儡的妇人面前,手艺人身边已经换了一批观众。
依旧是年轻的孩童。
孩子们抓着大人长辈的袖子来瞧,见到刀山惊呼一声,见到火海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样子,反倒让他们身后的爹娘哄笑。
「木头人打架啦!」
「那小娘子哭起来比我娘亲抹泪还真,师傅不会把魂儿分给木疙瘩一半了吧?」
等到被手艺人操纵的木傀儡目连,一路上历经艰险,越过了重重地府,终于与亡母相聚。
有站着看了半天的读书人觉得十分传神,心中感慨。
读书人一面摸了摸怀中铜板,一面嘴上喃喃念着诗:「刻木牵丝作老翁,鸡皮鹤发与真同。须臾弄罢寂无事————」
「还似人生一梦中。」
围着人没听清,全都对着傀儡戏赞声起来,大声鼓掌。
「好!神了!」
「值!这戏看的值!」
「再来一个!」
长安人富裕,有不少围着的百姓都往地上撒钱,一时间满是开元通宝。
江涉混在人堆,丝毫不起眼。
他也递出了几枚铜钱,放到手艺人放在身前的小竹筐里。他把借用人家的木傀儡递还。
双手擡起来,行了一礼。
「多谢娘子。」
第318章 画鬼人
第318章 画鬼人
手艺人忙的手忙脚乱。
身后有小孩拿着小筐,围着众人走了一圈。围着路人看见收钱的,一下子走了不少。
小孩也不怕,每有观众扔进一颗铜钱,她就脆生生道谢。
「多谢这位公子,祝您早日高中一」
「谢这位郎君的赏!」
「我娘明天还在这,大伙要是想来瞧,等西市一开,我们就在这演一出。」
「谢这位娘子——
」
傀儡戏手艺人脸上也带笑,不断行礼躬身,谢过诸位看客。
她接过来那位郎君租借的木傀儡,大致扫了一眼没有哪个地方坏的,随手往后一塞,又笑着谢过其他人。
「多谢各位站脚助威!」
「谢过谢过一」
等到这一场收摊,母女两个动作轻巧快速,把摊子收拾起来,把之前准备的布景改起来,歇一口气,一会到晚上再演下一回的时候。
「娘。」
小孩手里拿着那个木傀儡,递给她娘看。
「这个是借出去的那个吗?」
手艺人瞥了一眼。
「是,怎么了?那郎君刚才还回来了,可惜太忙,当时也没说上两句话。」
小孩看那木傀儡。
她刚才收拾东西,就看到那木傀儡和其他东倒西歪随便塞进去的傀儡摆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出。
于干净净的,从上到下一点灰也不沾,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擦过。
小孩鼓了鼓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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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
「我就是觉得,那郎君真讲究————」
娘俩歇歇脚,喝点茶水润润嗓子,又忙着给下一幕准备,插空说了两句闲话。
马上等着她们的又是一场新戏。
在母女两个议论的时候,江涉已经顺着西市,渐渐往家里走去。
他们住的升平坊,实则离东市更近一些。
长安被中间宽阔的朱雀大街分成了两县。
西面是长安县,有着西市,市井买卖更多,还聚集着不少胡人。东面是万年县,东市和大名鼎鼎的平康坊都在这边,住着的文人和书生学子,达官显贵更多些。
江涉在前面走。
卫关在后面撑着伞恭敬跟着。
江涉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能听到路人议论。
「这人大晴天怎么还遮着一把伞?」
「就是,怪吓人的。」
「不会是南边人刚来长安的吧?」
「我之前有个同窗就是从岭南来的,头一回见到落雪的时候,他还特意买伞,被我们笑了好些天。」
「但现在也没有雪啊?」
一路上小声议论不断。
其中一人看了卫关好几眼。
定了一会,终于发现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真是奇怪,这人伞举得很高,还往边上偏,自己照样落在日头外,打了和没打一样。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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