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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30节

  吴道子又说时间落定在今年初雪那天,不知道他们是否空暇。

  还不知道什幺时候下雪,便已经早早约定好开上一席雪宴,真是风雅。

  「同席者。」

  「有我好友张旭张伯高,今任左率府长史。」

  「有如今礼部侍郎贺知章贺学士。」

  「更有长安剑术大家,金吾卫将军裴旻。」

  吴道子一开始说起张旭和贺知章的名字,李白还能面色如常,毕竟这些官员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寻常人物。

  直到说起裴旻,他一下子坐直起来,放下酒盏,挺直了脊背,正色问。

  「是裴将军?」

  「正是!」

  不远处,江涉也望过来。

  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先生,心里奇怪,元丹丘出言问:「怎幺会有这幺多官员前来?可是因为吴生设宴?」

  吴道子摇摇头,与他们解释。

  「我还没有这样大的脸面,只不过是公孙娘子从洛阳回来了,愿意在初雪时舞一场剑器。」

  「如此盛况,必得一观。」

  「我与伯高说的时候,恰巧被贺学士和裴将军听到了,两人也要看公孙娘子舞剑,约定要一起同席。」

  裴旻剑术高绝,在长安都是有名的。

  李白来了兴趣,立刻说:「我与丹丘子定然会去!至于先生————我问问。」

  说着,李白看向不远处的人,扬起声音。

  「先生,您想不想去观舞剑?」

  江涉早就听到了,点了下头。就见到那边吴道子脸上惊喜。

  猫跑的累了,从远处一溜烟踩着院子里的积水过来,江涉找来一方帕子,慢悠悠把四个爪子擦得干净。

  三水和初一看到江涉笑起来。

  「前辈很高兴?」

  「是啊。」

  「为什幺呀?难道是那个叫公孙娘子的人很厉害?」

  三水和初一只听说过公孙娘子舞剑器动人,他们还没有钱去瞧过。

  「觉得很有趣。」

  「哪里有趣?」

  江涉没回答两个孩子具体哪里有趣,而是说:「有人画道极好,便被敬称画圣,也果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人草书极好,就被称作草圣。还有人诗词写得好,被称作诗仙————」

  江涉端着一杯酒水,望着里面飘涌的云霞。

  他慢慢悠悠地说。

  「舞剑为剑圣,冠盖绝世。写书成篇,恍若谪仙人。」

  「后面一千年的文章,就都在这里了。

  "9

  两个孩子还有些听不懂。

  他们看着江前辈目光虚虚看着远处,但又说不清他是在看什幺地方。

  对面并没有人,连鬼神都不存在,不过是院子里被雨水洗过的一丛竹子罢了。

  他们想着,就渐渐也压下心中的疑问。

  比如。

  词只是一些长短句,并不能登上台面,为什幺前辈会把词和诗并列在一起呢?

  又比如。

  前辈说的画圣、草圣、剑圣,还有什幺诗仙他们都不知道是谁。

  他们只见过两个擅长作画的人,一个是吴道子,一个是陈闳。

  说的是吴生吗?

  竹笛声渐渐淡去,琵琶声也渐渐停歇。

  想着能够见到裴旻裴将军。

  李白和元丹丘两个人醉醺醺的找出自己从襄阳就带着的长剑,开始挥舞比划起来。

  吴道子和江涉在一旁看着。

  三水和初一在旁边想起云梦山教的剑法,在旁边比划。

  「剑法是这样的!」

  「剑有两刃————」

  江涉手中握着的玉杯,里面的流霞饮,已经剩的不多了。

  他乘兴,干脆泼到外面。

  那酒水洒出去。

  并没有溅落在地上。

  而是在室内徘徊一圈,渐渐消散,慢慢升腾。

  很快,这点酒气就消散在天地之中。

  宴席后面的半场,因为吴道子和下人的前来,他们几乎没有再讨论雷法,江涉稍稍一讲,也过了谈性。

  只有长安作乱的妖鬼,想来会安生两年了。

  酒已空,曲已尽。

  时间不早,城隍庙里还有事务,三位鬼神告辞。

  文判官咽下可惜,他和城隍、武判官站在一起。

  文判官收起竹笛,笑着行了一礼。

  「先生写书的阵仗可不小,恐怕司官他们还要安抚一会。我们就先离去了。」

  「改日再来拜会先生。」

  「到时候先生可不要将我等拒之门外!」

  江涉起身,也是擡手回礼,笑说:「给诸位添麻烦了。」

  文判官扬眉。

  「这有什幺麻烦的?反倒是先生让我们见识了一场。所谓雷霆,可不好修行啊。

  他看了一眼那擡起头也像是在送客人的猫。

  「猫儿还需多勤勉。」

  文判官在怀里摸了摸,身上也没带什幺东西,想了想,把之前仪仗演奏童儿拿着的一面小鼓,递给她。

  想到雷法,他勉励了一句。

  「修行不易,莫堕道途。」

  猫嗅着那面小鼓,仰起脑袋,声音清细稚嫩。

  「谢谢判官~」

  文判官看着那猫小小的样子,分明还不懂什幺,如同一个稚子,一张白纸。

  不知后事如何。

  他微微一笑。

  城隍也望了一眼,与江涉笑说:「不知今日世人所见,天上的云霞是什幺气象了。」

  江涉微微一笑,把几位鬼神送出门。

  回过身来。

  李白和丹丘子正看着初一和三水练剑,四个人持剑,大呼小叫,都已经醉的很深了,放下了心中的不自在。

  吴道子喝了许多的酒,旁边仆从囫囵咽下嘴里的东西,拉着他指着一盘肉说:「郎君尝尝这个!」

  吴道子摸了摸肚子,里面大半都是酒水。从未见过李白和元丹丘这两位这幺好饮的人,他连喝了五六杯,不得不败下阵来。

  吴道子对仆从摆摆手。

  「不了不了,吃不下了————」

  江涉不由笑道:「吴生不该和他们拼酒的。」

  吴道子苦笑。

  他醉道:「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吴道子左右望了望,他看那三人已经回去了,张了张口,压低声音问:「今日那三位客人————」

  恐怕也不是凡人吧。

  「吴生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江涉反问。

  吴道子愣神。

  他们又是交谈,又是行酒令,又是劝酒和被劝酒,酒菜吃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日头渐渐昏暗下来,到了辞别的时候。

  元丹丘把两人换下来的外衣塞到一个竹筐里,让他们主仆两个提着走。

  「路上还冷,二位小心些。」

  三水和初一跟着忙前忙后,李白也站在门前。

  吴道子还有些醉意,被江郎君和他们这样招待,心里很是感动,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出那些在官场上的聪明话,只不断说:「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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