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16节
吴道子放下筷子,他瞧了瞧江涉的神色,一切如常。
想了许久,他谨慎地提起一件事。
「从兖州回来,当时我心有所感,在草样上题画了一位仙人,因只是草草而画,尚未点上眼睛。」
「这画递给朋友修改,那位在夜里添了一笔。」
「点睛即飞去。」
「我等肉体凡胎,也不知……那位画中仙人是否怪罪。」
吴道子说着话,手指捏着酒盏越攥越紧,他悄悄打量着江涉的神情。做了随时请罪的打算。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鬼使神差就画下了仙人。
琵琶一声声,敲着他的心弦。
江涉端着酒盏,已经饮过两杯,面容依然白皙,也没有什幺醉意,就像是喝的白水一样。
他笑了笑。
「我想,应当是不在意的。」
若是在意,就不只是把画烧去这幺简单。
吴道子知道他的身份,但对方没有点破。江涉也知道吴道子在纠结什幺,他也没有点出来。两人互相之间隔着一层隐隐约约的纱帘。
江涉饮酒。
「这几年,吴生过得如何了?」
吴道子舒了一口气,他放下酒盏,行了一礼说:
「当时瞒了郎君,我说为人作画,实际上是为天子作画。我名吴道子,当时随圣驾前来兖州,为封禅作画。」
江涉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只轻轻说了一声。
「原来如此。」
吴道子又继续说。
「当时回了两京,我与同僚闭门半年,为封禅作画,如今奉入宫中。」
李白和三水在旁边听着。
猫儿放下一直奋战的炙羊肉,擡起毛乎乎的脑袋,有点好奇。不知道为什幺上回她在那个大房子里没看见。
可能是宅子太大了。
猫没说话。
这里人多,远处还有不少侍从和歌舞伎人,她怕说话把他们吓死。
吴道子说了这四年的经历,无非是根据圣人的诏令,在四处作画,不是这个寺庙,就是那个道观,或是为哪位大王公主作画。
吴道子尽量挑有趣的讲。
还讲了他好友张旭的趣事。
比如之前张旭为了学习落字的间架结构,还专门观摩挑夫争道,也不知道悟出了什幺,一连观摩了几个月,成功在三九天把自己冻出了风寒。
他讲话的时候,年轻弟子卢楞伽就在一边作陪。
卢楞伽听的讶然。
他老师乃是当世画道大家,就连是如今圣人身边最得意的宦官高力士,见到老师都礼遇有加。
怎幺会如此敬重同席的这人?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吴道子如此搜肠刮肚,只为讲有意思的新鲜事给别人听。
要是在外面。
世人愿意抛掷万金,只为求得老师的一张画作。
末了,吴道子醉酒,笑说:
「我在长安居住多年,郎君要是有什幺不知道的,尽管问我便是。」
江涉道谢。
「那便叨扰了,吴生不嫌麻烦就好。」
吴道子笑起来。
「岂会,岂会。」
他多看了那会说话的小猫儿好几眼。这不大的小猫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羊骨吃,他微微讶然,转头低声吩咐,让人从后厨再拿来几块羊骨,不经意地给座上每人每猫都分了一个。
酒宴正酣,他们互相说话的时候。
门外匆匆传来脚步声。
众人望去。
门帘挑开,露出外面一段风雪。寒风卷入室内,飘来一阵梅香。
侍从低声在吴道子耳边念了几句,江涉就见到,吴道子的神情变得无奈起来,听侍从说了一会。
吴道子开口。
「你去替我回了景公寺,说壁画不急于一时,让他们再等等。」
仆从面露犹豫。
「阿郎,你上次就是这幺回的。如今那些僧人催的紧,说至少也想看个草样。已经三四个月了,还什幺都没瞧见呢。」
吴道子愁的叹了一口气。
他低声吩咐:「我正在宴客,无论如何,你们至少先把今日搪塞过去。莫多打扰我。」
仆从一脸发愁的退了下去。
吴道子擡起头,正对上几人的视线。他笑了笑,简单说了几句。
「是公务事扰人,几月前当为景公寺题画,本来作画是容易,只他们要求太多,还想要神鬼个个不同,教化之意寓于其中。」
「这何其艰难?」
「谁知道鬼神生的什幺模样!」
「这般为难人,我不过是拖沓几月,这都忍不了……」
吴道子端起酒盏,身上已经带着酒气,他们已经喝了不少,彼此熟悉了许多。吴道子仍劝酒道。
「也罢,不提这些。」
「来来来,饮酒!」
江涉端起酒盏,饮了两口甘冽的酒液。他想了想,问道:
「吴生,可愿一观鬼神乎?」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95章 长安东市
第295章 长安东市
吴道子已经有些醉酒了,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
「什幺鬼神?」
在另一边,李白已经从酒盏中擡起了头,敏锐地望过来。
江涉换了一种说辞。
「吴生可愿随我前往东市瞧瞧?」
吴道子诧异问。
「江郎君是要置办东西?」
吴道子看向窗外,如今还亮着,但也不算早了。他们是能可以驱车前往东市和西市。但有夜禁在,今晚估计是回不来了,可能要住在附近的邸舍。
正好。
今晚在外面歇一宿,那些僧人也找不上门来。
这幺一想,吴道子也没细问要去东市买什幺东西,他干脆说道。
「愿同一往。」
「几位稍等,我这就叫人去备车马。」
随着他的吩咐,下人很快备上马车。三水趁机多吃了半盘羊肉,征得主人家同意后,还借了食盒,把炙羊腿和鱼鲙打包了一点给师弟和元道长尝尝。
他们人多,还专门行了两辆车。
吴道子转身吩咐弟子卢楞伽。
「你在这里守着,要是那些僧人又问,就说我出去了,可记得?」
卢楞伽点头。
李白瞧了一眼,同三水说。
「可惜了,丹丘子和你师弟没来。」
三水那天去打雪戏了,没听懂。
只有李白稍微替元丹丘惋惜了一会,他架在马车上,没让车夫驾车,自己回想着元丹丘的驾车术,东倒西歪地驾车,很快就熟手了。
吴道子侧目而视。
「太白好俊才,这般快就学会了?」
李白一笑。
「从前也学过,只有些生疏了。与我们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往常都是他驾马车。」
「原来如此。」
……
上一篇: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下一篇:血战淞沪从抽到警察局到拥兵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