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03节
两人一路走进了宫殿中,正好看到和尚坐在下首,已经被皇帝请过来了。
和尚一身袈裟被宫室中的烛光和金玉照映,上面的金线映出光泽。
张果老牵着驴子走进宫殿,感慨一声。
「和尚这身衣裳真是气派。」
当年在岐王府任属官的官员,站在一侧。
那官员年约四十,面容清癯,此刻正叉手行礼,说道:
「当年河东王殿下身边那名侍卫,冲动之下所斩之人,正是眼前这位法师!」
「不会错。」
「与当年那位高僧的容貌,分毫不差。」
张果老摸了摸白驴儿的脑袋,语气淡淡,带了些玩味:
「这些人都不敢说是那小王侯杀人。就连指认,也说是侍卫的过错。」
他摇了摇头,白驴儿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就是天家啊。」
「再如何扯谎,和尚可是被活生生砍死的,他难道不知道?这些殿堂之言,也就愚弄满朝公卿和百姓吧。」
江涉笑了笑,目光扫过殿内诸人。
「公卿未必不知。」
「先生说的有理。」
张果老随口发发牢骚,转头看向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他仔细端详着皇帝的面容,还有闲情逸致跟江涉说:
「他们一家子长的都有些像。」
「和之前的太宗相比,这位皇帝看着更风雅一点。」
张果老想了想,有点忘了如今这位皇帝叫什幺名字,他和江涉打听:「这位叫什幺来着?」
「李隆基。」
江涉语气淡淡,目光落在和尚身上。
……
在王府属官身旁,还有不少当时岐王府的官员、内侍指认,甚至当时还有在被皇帝诏令请来给岐王治病的「有道之士」也来了一位。
这些人众口一词。
「确是兖州那位高僧。」
「观阎莫非是后来取的法号?」
「我初见时便觉眼熟,只未敢相认,他究竟是怎幺活过来的?」
众人目光灼灼盯着那和尚。
有人奇怪,喃喃了一声。
「世上莫非真有死而复生之术?」
话音不大。落在殿里,却让众人停顿了下。
有的人想起来,当初和尚要捣毁淫祀野庙,就是张果老出面阻止的。
殿内已经燃起温暖的碳炉,淡淡的香气氤氲在殿中,炭火轻轻「啪嗒」发出响声。
众人回过神来,他们指认之后,就看向始终没有开口的皇帝。
皇帝擡起眼睛,看向那和尚。
对于这位观阎法师,皇帝与他聊过些佛法,也论过道经,知道对方学识渊博,可称上一声高僧。
他问:
「法师可是在兖州时死过一次?」
和尚双手合十,颔首。
「确实死过。」
皇帝目光动了动,他看向观阎法师的衣领,他记得河东王李瑾那小子是把人脑袋砍下来的。
他问:「可是张果老为你续命的?」
和尚想到了老恩人和那位仙人。他心中犹豫了下,最终点头。
「是。」
殿中众人倒吸冷气,尤其是岐王府旧人,他们当时都是亲眼看着和尚脑袋被砍下来的。
这也能活?
真是神仙之术。
殿内浮起一片议论声。
皇帝目光紧紧盯着和尚,他问:
「法师同张果老一起修行,甚至甘心住在个简朴的草庐里数年,不知有何收获?」
和尚掌心微微有些发紧,他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幺。
「没有什幺收获。三年徒劳无功而已。」
皇帝讶然,他转而又笑问。
「朕赐下宅邸和官爵,命崇玄馆弟子追随法师修行。」
「算下来法师来长安已有数月……不知,法师可曾见过张果老?见过那位踏云而行的仙人?」
满堂安静,圣人开口,那些王府旧官也不敢再出言议论,众人全都看过来。目光落在一君一僧身上。
俱是想起泰山封禅时,遇到的稀奇事。
他们听见圣人问。
「世上可有长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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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3章 陛下,鸩酒到了
第283章 陛下,鸩酒到了
和尚双手合十作答。
「见过。」
殿内官员和内侍宫娥诧异。
「他们既然来过长安,为何不见朕?」皇帝问。
和尚微微低头,他解释道:「老恩人闲云野鹤惯了,极少理会人间事。便是有人征召入宫,他也是不会做官的。」
「当时来见上一面,也不过是瞧瞧长安的热闹,看过就回去了。」
皇帝摇头。
他擡手,「朕可赐他庙宇。」
「还有那位仙人,若是出面,果真有仙法。朕可以为他建庙宇,命天下道人供奉。」
「法师可把这消息转告给他们。」
这已经是很大的承诺。
如今道观供奉的也不过是三清祖师,或是太上老君、昊天上帝,北斗星君,五岳神祇。许多道观里再供奉附近的城隍、土地。
奉入高台。
生为人仙,死为鬼神。
只要大唐国祚在一日,便永远有香火信众。
和尚只是稍稍一想,便替江先生回绝了。
他叹道:
「我等虽不知仙人春秋寒暑,但贫僧曾听仙神随口一言,谈论古今,说起人世,说起日月山川河流。玄之又玄,让人心中难忘。」
「真要论起来,恐怕要比如今的道家还要早一些。」
「既然如此,仙人怎幺会在意这些事?恐怕只会觉得香火烦恼。」
「请陛下收回此命。」
「至于陛下许诺的凡间富贵,在真正的仙神眼中,世俗王朝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罢了!」
一众官员、内侍怒喝。
「大胆!」
「竟然敢咒言我大唐王朝短寿!」
「快把他拿下——」
皇帝面色微沉,他看向和尚,笑了笑。
「朕听闻,法师之前为岐王延寿时,自说是会一种符箓,不知可否演示一过?」
「若是果真有妙法,可证明法师自是世外之人,方才那番话,朕也不再追究了。」
和尚摇头。
他刚才说出那种话,已经是预见了自己的下场。
「贫僧道行短浅,既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卖弄符箓,更像是稚子玩笑。没有什幺妙法。」
他双手合十,不再言语。
王府属官走了出来,他对皇帝行了一礼,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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