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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00节

  江涉走在一片繁华之中,他不想被巡视的金吾卫看到,便也没有人阻拦他。一直走出了大宁坊。

  宵禁的长街清清冷冷,除了巡视的金吾卫和更夫,只有这一道身影。

  一路慢慢悠悠,走到附近的东市和平康坊。

  这边坊内,歌舞一下子热闹起来。

  临街的酒肆,有胡姬跳着胡旋舞,踩着急促的鼓点。手捧银壶,美酒香气四溢,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文人对弈。

  名士醉书。

  伙计也有识文断字的,跟着高声诵念歇下的诗文,声音洪亮,传遍酒家,引得满堂叫好。

  丝竹管弦,笑语喧哗,吟诗作赋,马蹄车轮……种种声音汇集在一起。

  江涉听着那诗文和笑声,他道:

  「还不到最鼎盛的时候啊。」

  猫跟在后面,今日旁听了那幺多话,猫儿几乎是没听懂的。

  但她记得一件事,嚷了一声。

  「你和术士忘记给那个和尚算命了!」

  江涉与邢和璞聊的畅快,一开始和尚还说几句,后面两人聊得起兴,说起天文地理来越发艰深,两人卜算推衍到了深入的地步。和尚就闭口,在一旁细听起来。

  江涉才想起来这件事。

  他应了一声,坦然道:

  「忘记了。」

  更夫梆子声回荡在巷陌,时不时还敲着锣,大声吆喝:

  「二更已过,三更将到——小心火烛——」

  「梆!梆!铛——」

  江涉从他身边穿过,猫听力灵敏,锣声太响,猫就躲着耳朵也跑得快些。

  一人一猫披着月光,踩着晨霜回到升平坊的宅子里。

  推开门,他们两个月没有回来,地上积了不少灰尘,江涉索性也不管,等睡醒了再说。

  明日便去街坊摆的摊子里买吃食。

  「明天去吃一碗饽饦吧,长安的饽饦比兖州贵一些,不过是很好吃。」

  「你吃羊肉的还是鸡肉的?」

  猫快睡着了,声音含混不清。

  「羊肉……」

  江涉闭上眼睛。

  升平坊内,还有街坊从梦里醒来,那妇人夜里披着衣裳爬起来,和当家人议论:「你说,那宅子又害死了一家,真是够凶的!」

  当家人睁开惺忪睡眼,不满地嘟囔说:

  「这都快死两个月了……你又提这事干啥,我看要是那几个人脚程快点,估摸都已经投胎了。」

  妇人把他叫起来。

  「我想着咱家能不能搬走。」

  「宅子不要钱啊?」当家人重重打了个呵欠,被子一裹翻了个身,声音中满是睡意,他半梦半醒嘟囔说:

  「哪个坊没有死人?又不是咱们住,你别想了。明天起来还得做活呢,天一会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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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80章 天宝应物,愿分祉于稚子

  第280章 天宝应物,愿分祉于稚子

  江涉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本来他还想要再眯一会,但猫儿不知道怎幺觉察到人已经醒了,跳上床榻,圆溜溜的猫眼盯着他。

  「你醒了。」

  江涉闭着眼睛,含糊应了一声。

  「我们该去吃饽饦啦。」猫提醒他。

  江涉有点想让猫自己先去吃,他之前在饽饦摊上吃了几回,摊主已经认识这小猫了。他想了想,闭着眼睛摸了摸袖子,掏出一把小钱。

  十几二十文钱,足够这猫在外面的小吃街里称霸王了。

  但猫不这样想。

  她如今已经是个有道行,甚至开始学习雷法的猫了,不吃饭是完全可以的。但还是想和人一起去饽饦摊吃一碗羊肉面片汤。

  猫儿把那些开元通宝压在爪子下,缩成一团,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等人睡醒。

  一息。

  两息。

  十几息过去了。

  江涉缓缓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他披上外衣,简单洗漱了一下,随后把水弹走,全都浇在院子里的那一大丛竹子里。

  「走吧。」

  猫一下子竖起尾巴,亦步亦趋。

  院子里很安静,秋天连一直鸣叫的蝉都死了,清清静静的,只有天上偶尔掠过一两只还没来得及南飞的鸿雁。

  外面却很热闹。

  水井旁边,街坊们凑在一起看热闹。

  不知道哪家丢了鸡。

  那妇人偏就以为是另一家藏起来的,正在扯着嗓子和那婆子对骂。

  「遭瘟的王婆子!我就知道你们一家压根不是好人!前儿个俺家鸡窝少了十几颗鸡蛋,攒着给俺当家的补身子的,转头就没了!」

  「不是你那贼儿子小三子摸走的是谁?那猴崽子整天在坊里窜来窜去,谁看他干过正经事?」

  「跟他爹一样,真是一家子坏根!」

  王婆子眼睛一竖。

  「你个泼妇满嘴喷粪!」

  「你就知道是我儿偷的?我看没准就是你那鸡自己跑出去了,跳到水井里被人淹死了,这井可是能吃人的!」

  小儿听的新鲜,被爹娘拎着耳朵拽了回去,手里还攥着新扎起来的鸡毛毽子。

  她娘在巷子里瞄了一眼。

  「你这毽子是哪来的?」

  「王家的三子哥给我们扎的。」

  小儿捧着毽子,宝贝的不行,手指牢牢攥紧,生怕爹娘夺了去。

  她娘挑起眼睛,望向正在吵嘴的两人。

  「娘?」

  她娘低下头,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这毽子这两天别在外面玩,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你舅舅给做的,知道了没?」

  小儿点头。

  她紧紧攥着娘亲的手,仰起脑袋问:

  「那井真能把鸡吃了啊?」

  江涉和这对母女擦肩而过。

  他走到巷子口的摊贩前,找到一家正开着的饽饦摊,又去隔壁买了一壶饮子,一人一猫分着喝。

  从他落座,附近的争吵就一下子静了下来。

  那妇人也顾不得跟王婆子吵嘴。

  她用巾子抹了抹手,打量那青衣的俊后生好几眼,将信将疑问:

  「江……是姓江吧?」

  江涉点头。

  附近的货郎、饽饦摊主、卖羊肉、讲书的、酒肆的伙计、药铺的药童,全都盯着他看。这些人半天都没有话声,彼此对视了两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和好奇。

  王婆子也没了对骂的英姿,搓了搓手,干笑了笑。

  「郎君今天怎幺来这吃饭了?」

  她更想问的。

  这位还是活人吗?

  有经验老道的街坊,偷偷看了一眼那人脚下,见到了影子才挪开视线,微微点了下头。

  江涉道:

  「之前去别人家里做客,两个月没来吃饽饦。」

  妇人和王婆子放下前嫌,手互相按在一起,心里有些打鼓,强笑着说:

  「那路恐怕不近,一来一回都得两个月,是哪啊?」

  江涉:「北边。」

  渭水在长安城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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