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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95节

  渭水中,江涉正找了个地方小憩一觉。

  这一月以来,他见到了满殿神祇精魅,听了殿里丝竹不断的响声,与水君痛饮美酒。也该歇一会。

  不多时,猫跟着东倒西歪钻了过来。

  人走到哪里去,这猫儿刚好也要路过。

  江涉没问,也当作没有发现。

  猫松了一口气,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又过了很久,江涉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还有细小的呼噜声,听着让人渐渐生出困意。

  江涉笑了笑,远处飘来的乐声一缕一缕,他也跟着渐渐沉入梦乡。

  渭水之上。

  从千秋节开始到现在,岸边都很热闹。

  甚至有文人守在岸边,观摩时不时闪动出现的五色之景,唏嘘感慨,说是水德,为盛世之兆。

  也有不少渔人或是首饰铺的伙计,守在渭水河畔,一网网洒下去,想要再寻到那样珍贵的径寸珠。

  一时间,人挤着人。

  渭水边的邸舍挤满了人,不是来看祥瑞的,就是来网珍珠蚌贝的。

  这两个月多赚不少钱,喜的店家眉开眼笑。

  一伙人看了许久热闹有些累了,就在大堂里歇息吃着饭。

  其中有人议论起来。

  「你问在外边打渔的那个陶翁?他现在可发了大财了!」

  说话那汉子说的真真切切,就像是亲眼看到那祖孙两人网鱼一样,激动的甚至放下筷子站起来,在手里比划著名。

  「那幺大一颗珍珠,偏就被他祖孙俩网起来了。」

  「你说这是什幺运道。」

  「现在他们一家子可享福了,如今宅子都换了,那一枚珍珠听说换了上百贯钱!」

  旁人哗然。

  他们一辈子也没见到过这幺多钱。

  有人夹了一片葱醋鸡,感慨起来。

  「怪不得上回我碰见姓陶的,叫了好几声都没搭理我,竟是发了这幺多财。打了四十年渔,怎幺能有这幺好的运道,还能捞上来一颗珍珠,真是天尊老爷保佑。」

  他脸上满是羡慕。

  众人也唏嘘。

  「这都是命。」

  「怎幺我就没有捞上珍珠……」

  店家用巾子擦了擦手,就停在柜前听着食客住客们说话,脸上笑咪咪的。

  等这伙人长吁短叹,议论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去,继续拿算盘理帐,小伙计跟着忙前忙后了好一会。

  送走了客人,小伙计看出店家脸上的不以为然。

  他好奇问。

  「三舅,你觉得不对?」

  小伙计擡起脑袋,手上收拾碗筷的动作不停。

  「不会根本没有那颗珍珠吧?渔网全都是窟窿,珍珠又那幺小那幺滑,怎幺能被人捞起来?」

  店家笑起来。

  「哈哈,我是在笑这些客人低估了珍珠的市价。」

  「欸?!!」

  小伙计瞪大眼睛。

  「一百贯还不够啊?」

  他打赢了兄弟姐妹,在他三舅这里做工,一个月也就能赚四五百文。一百贯钱够让他做二十年的活,娶十几个媳妇都够用了。

  店家哈哈大笑,看着愣头愣脑的小子,他难得指点了两句。

  「若是寻常细珠,或是又小又生的崎岖的,实则你也买得起,不过凑一年钱罢了。」

  小伙计愕然。

  「三舅,我买这个干啥?累死累活做一年工,不去吃也不去喝,就为了买颗米粒大点的珍珠?」

  店家瞪他一眼。

  「我就如此打个比方,你小子话那幺多。」

  店家又与小伙计举例。

  「若是岭南上品,东海次品,中等大小,市价差不多则在几贯到几十贯钱不等。」

  「那便不是寻常人买得起了,别说你我,甚至官品小些的,在衙门里的那些差人都不会买。真正出价的,不是高官,便是豪强。」

  「波斯人,南洋人,还有那些胡商,若有财力,做的买卖便是如此。」

  「可以称上一声豪富。」

  小伙计听的憧憬。

  他恨不能自己就是胡商,一路从波斯骑着骆驼行过来,他把珍珠卖给那些有钱的大官,身后的仆从就在往马车上一箱一箱装钱,打开里头全是真金白银……

  好多钱啊……

  小伙计正遐想着。

  店家又继续说,「在这之上,还有更上等的珍珠。一枚径寸波斯珠,能值百两黄金。」

  小伙计没听懂。

  「那是啥珠,怎幺那般贵?」

  店家抚着须子,也在感慨。

  「那便是直径达到一寸的宝珠,向来都为天家所有,进贡宫中,光泽照彻,有珠玉婉转之美。」

  「而那打渔人捞到的就更不一样,向来江河湖泊里少有那般大的珍珠,又逢着千秋节圣人寿宴,早就奉到圣前了。」

  「这是天生的祥瑞,再多金银也换不来。」

  小伙计捧着一摞子脏污的碗筷。

  「三舅,那你说那祖孙俩能卖多少钱?」

  店家想了想。

  「贵人们从打渔的手里买珍珠,不比胡商贵太多。能给二三百贯还是有的,若他们省着花用,足够一世泰平了。」

  小伙计托着沉甸甸的碗筷走到后厨,他先把碗里吃剩的渣滓刮到泔水桶里,要是有剩下的肉菜,就多偷吃两口。

  把这些碗筷放进刚烧好的滚水里,撒下一把草木灰泡着。

  小伙计一面想着珍珠,一面坐在地上,哗啦啦地洗出一摞摞光洁的碗碟。

  不过,三舅是怎幺知道这幺多的?

  ……

  邸舍里。

  店家正算着最近的帐,高兴的直哼曲。

  算盘打到一半,外面帘子一挑,走进来一个相貌俊气,打扮古怪的年轻术士,把腰间的酒囊解下来。

  「沽一斤酒。」

  店家伸手记下最后一笔帐,忙让另外的伙计上前沽酒,他笑着招呼。

  「邢先生来了,还是要之前的清酒?」

  邢和璞应了一声。

  他寻了个地方坐下。这邸舍位置就在渭水河畔,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渭水。外面水波晃荡,被日光照的粼粼生辉,隐约还能看到几丝五气之色。

  外面有文人踏青,有舟船穿梭,还有不少打渔人。

  店家面对着这位名满京城的大家,有些畏惧,想到这人能观人生死的本事,心里也有很多好奇。

  店家主动问。

  「邢先生在瞧什幺?」

  又笑说,「邢先生今天气色可真好,比前阵子还要好,您这是有喜事?您上回和我说的珍珠还真中了……」

  邢和璞一笑。

  「确实有喜事。」

  不等店家恭喜,邢和璞摊开自己的手掌,让店家随意去瞧,看手相也好观面也好,甚至要是有本事,望气也行。

  「你能看出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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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76章 等来仙人

  第276章 等来仙人

  店家挠了挠头。

  「我这……咱也不会相人,哪能看出什幺。再说了,在邢先生面前算命相面,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邢和璞道:

  「你随便瞧瞧,我不怪罪你。」

  说着,他又随手从钱袋里抓了一把铜钱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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