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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83节

  又讲商君死后被马匹分尸。讲助秦皇统一六国的李斯,腰斩于咸阳,帝夷三族。讲长信宫中被斩杀的淮阴侯。

  无人不孽,无人不冤。

  听的两个小儿惊诧连连。

  一会唏嘘,一会悚然。

  夏末,在庭院里听到这样的故事,不由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一直慢悠悠讲到晚上,天色暗下来,几人坐着的地方,攒出了一小堆甜瓜的瓜梗,李白说的意犹未尽。

  他笑问两个云梦山小弟子。

  「如何?」

  三水挠了挠脑袋,放下怀里的肉脯,她想着说:

  「感觉……」

  「从这些人自己的角度来看,做的已经是能做的最好的事,但自己还是死了。」

  「就像那个酷吏,既害人,也被别人害。」

  她有些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看向了师弟。

  初一捧着茶水,也有点说不出来。

  元丹丘想了想。

  「那酷吏本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天生善于投机。恰逢武后需要一把刀,他便因心狠手辣、审时度势而被提拔。后来又因手段过于酷烈,树敌太多,终被武后厌弃。」

  「就连死后,被仇家剐肉,挖眼,剖心,将尸体践踏成泥。」

  「有前因,就也有后果。」

  「你们是不是想说这个?」

  两人都点头。

  听这种古事,有一种这些人命运随之沉浮,无可避免的感觉。

  唏嘘了好一会。

  三水忽然看向一直听着他们议论,没怎幺说话的人,她心生好奇。

  「前辈是怎幺想的?」

  众人目光都投过来。

  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看过去。

  月色清朗照在庭院里。

  竹影婆娑,洒落一地细碎的银光。江涉怀中还睡着一只猫儿,他放下甜瓜,也想了想这个问题。

  「人生于世,如处江河中,随波流上下。」

  「能一时逆流而上者,为当世英雄。」

  「不入江河,只在岸旁观者,是学仙人。只是江河汹涌,也有被卷入浪涛的可能。」

  三水觉得那没准说的就是他们。

  「那前辈是什幺?」

  江涉顿了顿。

  他语气随意道:「若是我呢……许是涉水而行,纵万里江河终归海。」

  「我在东海,静候诸君。」

  江涉说完,忽然心有所感。

  他不由想到前段时间,也是月下竹林,他坐在高山上与司马承祯论道,望着遥远的东海。海水广阔无垠,望不见远处。

  或许以后可以去瞧瞧。

  这幺想着,江涉望向左右,看到李白和元丹丘都有些出神,地上一地瓜皮和瓜梗。

  他拿起最后一个甜瓜,用袖子擦了擦。

  「二位,回神了。」

  李白回过神来,耳边不知道什幺时候,忽然有呜呜咽咽的哭声传来。

  他擡起头,四下望去,庭院里、宅中,飘出了许多道身影。

  李白吓了一大跳。

  连忙叫住元丹丘。

  元丹丘听了也是大惊,他不像李白可以看见这些东西,因此添上了自己的很多想像,更加骇人。

  夜色下,冷风呜呜刮去,这宅子又旧,确实瘆人。

  两人靠在一起,背心被冷汗打湿。

  「先生!」

  江涉把睡了一下午的猫儿叫起来,对着睡眼惺忪的小猫儿,问。

  「可要瞧瞧雷法是什幺?」

  猫瞬间醒神。

  ……

  后有闲笔记载。

  开元十七年,七月廿七夜。长安风雨大作,雷声轰然,响彻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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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65章 僧人与东宫

  第265章 僧人与东宫

  晨辉照在瓦檐上,鸟雀在枝头叫起来。

  才刚卯时,坊内的各家就已经开始一天的生活,听着一声一声的报晓鼓,打着呵欠从被褥里爬出来,披上衣裳,踩着积水,出来打水洗漱。

  水井边渐渐聚起三三两两的街坊,一边排队,一边闲话家常。

  有个汉子揉了揉眼睛,顺手把蹭下来的目眵弹掉。他提起昨天夜里那可怖的雷。

  「昨天晚上的雷响了一整夜,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不晓得是哪个倒霉的遭了天打雷劈。」

  「这个响的,一整宿都还没完,我家娃娃早上还问我,雷公怎幺不继续打雷了,我哪知道去。」

  提起昨天晚上的雷声,旁边有个妇人埋怨。

  「那雷声大得吓人,我催我家那口子去把瓜架压牢些,免得被风掀了。他倒好,跟没听见似的,最后还是我搬了几块石头压上去。」

  眼看快轮到她挑水了,妇人连忙上前快走两步。

  其他街坊都跟着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怪瘆人的……」

  「那雷声真切得很,简直就像在耳边炸开似的,近得吓人。」

  「我还以为这雨要下几天,幸好只是一宿,没等天亮就雨停了,不耽误干活。老天爷还挺好。」

  街坊们你一句我一句说话。

  天光大亮,来打水的人越来越多,都议论着昨晚轰隆隆的雷声,还有那场大雨。

  有个人的目光在这坊里和街道上扫了扫,那位街坊神神秘秘看向远处的一个旧宅子,忽然说:

  「哎,你们瞧见没有。」

  「那宅子,好像又有人住进去了。」

  议论声顿时静了几分。

  有人说:「昨天就看见了,下午的时候还有东市的伙计进来搬家什,一个个搬的可快,不到半个时辰全都搬妥了。」

  「你们说……」

  「这家子能住下来几天?」

  街坊们细碎议论起来。

  有不大懂的,还被人拽着细数那凶宅的厉害。那宅子之前住过两家人,一户死,一户疯,一直空置到现在,有好几年没有住户了。也不知道新搬来的是被牙人蒙骗,还是自己胆子大不怕死。

  「我记得上户人家,住了不到两个月就疯魔了,那书生听说原本还想在长安考学,说不定能考上四门学呢!」

  「真是可惜了。」

  街坊们唏嘘。

  他们心中有些好奇,还有点通同情,更想看看热闹。

  那住在凶宅的人家,却始终静悄悄的。

  有人喜欢打听,刻意在水井边多等了一会,这都一二刻过去,也没见到这家人起来打水。

  那人心里思忖着。

  不会宅中的煞气发作,已经把那新邻克出病来了吧?

  他摇摇头,扁担挑着水桶一晃一晃回去,路过那家宅中,脚步加紧了许多,也没敢多往里面看,生怕沾染了煞气。

  一直到日上三竿,差不多巳时的时候。

  才有一人推开门,慢悠悠走出来。

  那人模样年轻,生的俊气,文人打扮。

  他找了个饽饦摊坐下,如今是七月底,尚还有不少菜蔬卖的,这人点了一碗肉饽饦,还单独要了一碟苋菜,一碟酱拌茄子。

  周围的摊主盯了一路,终于有人心里好奇,打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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