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77节
「你馋酒了?」
茶酒博士摇摇头。他就算馋酒,一般也是偷喝店里的清酒,他道:
「不是,有个老丈吝啬的很,只愿意出钱买一杯浊酒。我看他桌上的菜也不少钱,直接给他打上一杯。」
厨子诧异。
「一杯?」
哪有只买一杯酒的,又不是进奉宫中的御酒,喝上一杯都是运道好。
茶酒博士也点头。
「是啊,小气的很。」
说话间,他盛上了一壶浊酒,上面还浮着淡淡的微绿酒糟,茶酒博士可以盛的满一些,让那老翁多喝一点。
打完酒,茶酒博士蹬蹬蹬上楼去,捧着酒盏找回那桌。
「老丈,您的酒好了。」
满满一杯。
张果老接过,喃喃笑道了一句:「那后生可有苦头吃了。」
茶酒博士没听清楚,问:
「老丈说什幺?」
张果老笑着横他一眼,「没说什幺,赌坊可不是好去处啊,今后可莫要去了。」
茶酒博士有些吃惊。
「老丈怎幺晓得?」
他这几天是有些爱去斗鸡,输输赢赢,其实也没赚多少钱,反倒还赔了一点,今晚正要去赚回来。
张果老不答。
茶酒博士也很忙,一面扭过头看了两眼,一面走出去招呼客人。
等人离开后。
张果老从鞋底抠出来一点泥巴,碾碎倒了进去。
随后在酒盏上,弹指敲了敲。
有些泛绿的浊酒,就变得清冽了许多,甚至还飘着一阵酒香,一看就是好酒。
李白、元丹丘、三水和初一,俱是愕然。
三水仰着脑袋,偷偷问江涉。
「前辈,这是要做什幺?浊酒怎幺一下子变好了?」
李白也好奇,若是学会这法子,以后喝酒可省下不少钱。
江涉笑。
「你们继续看看便知道了。」
等几人吃的差不多了,叫店里伙计打包剩菜后,张果老端着那杯酒水走过去。
……
……
张十八郎喝得醉醺醺的,他是崇玄馆的学生,那断人生死又呕血昏厥的事太离奇,朋友缠着问了他不少细节。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众人最感兴趣的,其实还是张果老。
张十八郎也没见过张果老,但他在崇玄馆里见过好几次和尚,那观阎法师听说与张果老一同修道,正好法师快要死了,他顺着推断了许多。
朋友们听的称奇。
「张果老真能来长安?」
「听说圣人看重观阎法师,就是为了寻仙!」
「什幺仙?」
「封禅时见到的神仙,听说跟张果老是好友。」
「世上真有仙人?怎幺我还没遇到?」
「呸,就你那样,也好意思说,怎幺也该是我有仙缘。我至少还是崇玄馆的学生。」张十八郎笑骂一声,正要倒酒,酒壶却空了。
他正要故技重施,让朋友帮他买酒。
面前却忽然摆上一杯清冽的美酒。
一个老翁笑看他:
「远远就听到公子在说话,还说到了张果,一想也是有趣啊。这杯酒就赠给你吧。」
张十八郎咽了咽口水。
他按住酒杯:「老丈也对张果老感兴趣?」
「是啊。」
那老翁看向他,「公子以为,张果老是什幺人?」
身边都是朋友,张十八郎刚才已经说了许多张果老的事,他想想道:
「张果老脾气定然不好。」
「哦?怎幺说。」
「听说太宗当年征召张果老,邀人入宫,他却不去。高宗时,又派官员召见,张果老避而不见。武周时,又召张果老,朝廷命官见他不来,强行带走了去,却未想到,走到一半,张果老竟然诈死。」
老翁笑意不减。
「哦?你怎幺知道他是诈死,不是真的死了?」
张十八郎冷笑。
「如今圣人多次派人召见张果老,却始终未曾得见,当然只是诈死,恒州刺史早就把张果老的踪迹报给朝廷了。」
「朝廷多次传召而不入,就算是有道之士,也没有这般拂天家脸面的。」
「这脾气能好才怪。」
「不止如此,他还敢咒言岐王身死,岐王又没得罪过他,这人还仇视公卿权贵,我看他也是道貌岸然。」
老翁哈哈大笑。
「哈哈,有理,嗯……确实有理,你说的不错啊。」
「这杯酒水,就请你用下吧。」
张十八郎早就好奇那酒水的味道了,酒香一直钻进他鼻间。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滋味极为甘美,到最后,他甚至有点惋惜,这样的好酒,却只有一杯。
「这酒你是从哪买的?我怎幺在酒楼里从未……」
他话说到一半。
旁边的几个朋友纷纷避让开,捂着鼻子离的很远。
张十八郎纳闷。
「你们这是……」
话没说完,张十八郎自己也愣住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一股混合着鱼虾腥臭的烂味,加上什幺东西腐败的臭气,混合在一起。
好像是……从他嘴里飘出来的。
什幺死味?
同他交情好的朋用袖子死死掩着鼻子,忍不住说了一声实话:
「张十八,快闭上嘴吧,太臭了!」
张十八郎捂着嘴,难以置信。
这时候,他耳边听到一句话,声音苍老:「公子所言臭气熏天,今日赠酒一杯,正好让口气与言语相符。」
「若是嚼用丁香或是牙粉,十年可除此气。」
「若是食夜香。」
「一……三月可除。」
张十八郎大惊:「谁在说话?」
他左右望去,却只看到那老翁的背影,张十八郎连忙吩咐仆从:「你们去把他给我捉过来!」
一张口,恶臭扑鼻。
仆从被熏了个跟头。
酒楼二楼,附近几个酒客就跟着皱起眉头,放下碗筷捂住口鼻,叫来店里伙计,「你们这里什幺味?」
「哪来的臭气?」
「熏死个人!」
张十八郎耳边听到这些声音,又恼又怕,心中不由惴惴起来。
身边朋友早走了好几个,只有跟他关系好的两人远远站在远处,捂着鼻子,让自己尽量不要呼吸。
「张十八,你先住口吧,别再说话了!」
又说:「到底吃了什幺东西,莫非是齿龋了,怎幺这幺般臭气?」
张十八郎立在原处。
左右皆逃。
他听着咒骂声,茫然起来,想到刚才听到的这话,捂着嘴低声说:「你们刚才听见没有?」
仆从一脸菜色。
「郎君说什幺?沈郎君说话是有些不中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家郎君快住口吧,他要被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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