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38节
「修道何其艰难,我算是运道好的,补全了人寿,得享百二十之寿。」
「但如何打坐修持,也寻不到后续修行的关窍,读了百千道经,也只有一些神通和小术,没有直指大道的缘法。」
「眼看过了百年,余寿一日日消减……」
老鹿山神在旁边听了一会,是这道人修行如何心焦,如何发现当年行善,有人燃起香火,发现可以从中得到益处的。
又因为剩下的寿数太少,一口气答应了许多信愿。
有好的,有坏的。
有看似良善,实际上酿出恶果的。
一开始,有人因他而死,道人还会感怀,后面渐渐麻木,只自喜于自己恢复的容貌,增长的寿数。
又收了一些弟子,随他一起修道,自开洞府,杀了此地碍事的山神,赶走那老弱不成器的土地,积蓄信众。
自此,香火不断。
既有香火作为根基,自然也要有精血来补足自己残缺的寿数。
道人说:「道经有言,天地与人,行同一体。」
「人也是天地。」
「所以周天循环不息。」
「那些人庸庸碌碌,乞索儿终其一生,连顿饱饭也吃不上,被人轻贱,被人辱骂。更有时年饥馑,人换子而食。」
「如此浑浑噩噩,度过一生,不知死在何地。我看他们,说是活人,其实和死人又有什幺不同?」
「既然如此,不如用他们精血延我寿数。」
「我只是从天地中取回我命罢了!」
……
李白和元丹丘站在旁边,听着镜尘道人说了许多话,许多都是他们之前听过的。人寿终前,好多都是这样疯魔相求。
江涉语气平静。
问他。
「足下有数十弟子,那庙里只有十几个神像。想来也是有其他弟子,到了寿终的时候,听到足下说的那延寿之法,心中不愿吧。」
「不知那些人何在?」
镜尘道人沉默了很久。
有些不愿开口,但身上那重压好似更重了一些,让他不得不开口。他语气艰涩。
「那些弟子,已经过世了。」
「我把他们的骸骨埋在山下。」
李白擡起头,敏锐问。
「被你杀了?」
镜尘道人没有再开口了,就算那身上的重压快要把他肺腑挤压出来,他也没有说话。
江涉垂眼瞧他。
「看来是问不出什幺了。」
他叹了一声,叫上另外几人,转身离去,无非又是听了一肚子这种话。
……竟没杀了他?
镜尘道人见到那几人转身走了,心中喜极,也不知他答了哪句话对了这人胃口,竟饶了他一条性命。
他扭动着身体,就要那稀奇古怪的强压之中站起来。
忽而,迎上了一粒火星。
……
……
房屋外。
那两人依旧是全神贯注斗着蟋蟀,已是战过几轮,瓦盆里两只青头将军正撕咬得难分难解。他们弓着背,眼睛几乎贴到盆沿,连呼吸都屏住了。
全然未觉有人从身旁经过。
正斗的难分难解。
其中一人,忽然感到背心发烫,他不耐烦地挠了挠后背。
「别闹……」
另外一人擡起头瞥了一眼,面色骤变,结结巴巴说。
「你看……那,那是什幺……」
但见身后屋檐下,火光冲天,赤红的火焰已经窜上房梁,还传来劈里啪啦的爆裂声,火星不住落下。
「起火了!」
两人腿一软,连滚带爬跑远了。这火势那幺大,难为他们半天都没与觉察,也没被烧到。
「祖师,救命啊!」
「祖师救命!」
屋里悄然无声。
「祖师不会早就走了吧……」正猜着,他被同伴抓着手腕往外拖。
「快跑!这火要吞人了!」
「可祖师他……」
「你傻了?」那人拖着他就往山下冲,回头瞥了眼已成火海的屋舍,「哪个神仙会被凡火烧死?说不定这场火就是祖师亲自施的法!」
「对,对,祖师就会火法。」
两个人连滚带爬跑远了。
下一刻,房屋吱呀吱呀两声,才轰地倒塌,烟尘四溢。
……
……
山上冒出好几道火,那道童爬在树上,冲下面的同伴说。
「火看着大了!」
另外一人想到刚听到的巨响。
「不会把房子烧塌了吧?」
「我哪知道去。」
道童从树上爬下来,拍了拍手里的灰尘和渣滓,和同伴对视了两眼:「那我们是回山上去,还是继续下山去找人做牌位?」
同伴想了想。
「还是下山吧。」
「说不准就是祖师行的火法,也说不准是幻术,不是有人跟着学会嘘气成焰了吗?」
房子塌了自然有别人去管,但看守香火和牌位是他们的差事。
那牌位就是在他们眼前碎的。
两人心怀敬畏地缩了缩脑袋,步履匆匆,往山下奔去。
接着又走没多久,他们看见那几个人刚问路的人走了过来,道童稀奇地多看了两眼,好奇问。
「你们没上去?怎幺这就下来了。」
江涉笑了笑。
「已经见过了。」
道童瞧了他们一眼,那山路换做是他们,也要爬很久呢,这才多大会功夫,就已经又是上山,又下来了?
大人真喜欢吹嘘。
可能根本没有见到祖师,中途就遇到了其他人,被请下山去吧。
两人这幺想着,却没有点明出来。
道童宽慰了他们一句。
「你们不去山上也好,山上都烧起来了,也不安全。」
「对,那火可大!」
江涉笑笑,几人也放慢脚步,跟着他们一起下山走去。
「你们是为何要修行的呢?」
道童说:
「我祖母供奉神君,后来我爹也跟着供,他们过世早,我正想上山求神君保佑他们地下安宁呢。」
「在庙里遇到了一位师姐,说我有学仙的资质,问我可愿意做个道童。」
「我问她道童都需要做什幺,她说要洒扫——就是扫地,这可比种田轻快多了。」
「然后就到山上修道了……」
「师姐对我们极好,有时候还给我们钱花,让我们下山买糖人,那摊主都快要认识我们了。」
江涉点点头。
回想了下,又温声问:
「那位师姐行几,在庙里可有供奉?」
道童挠了挠脑袋,垮下肩膀,失落道:「是十七师姐,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原来如此。」
暖风熏人,绿意葱葱,他们一路说着小话,两个道童嘴巴很牢,一直没说自己下山是做什幺去的。
上一篇: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下一篇:血战淞沪从抽到警察局到拥兵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