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24节
转身离去。
他身上臭,看着脏,还是个瘸子,一身衣裳像是偷来的,别人避他唾他,李玄也不恼。
只是一跛一跛走着,始终不便利。
这乞丐腿瘸是天残,就算有仙人赐下丹药给他,身躯也依旧是残缺的,走的磕磕绊绊。
不如买一根手杖。
这幺想着,他就一直走到南市。
在人群里挤了几圈,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几家铁匠铺。
这一片都是这种铁匠作坊,叮叮当当响着,热气冲天。
临街的一面完全敞开,没有门窗。一个巨大的炉灶在当间烧着,墙壁被炉火熏的乌黑,墙上架子摆着大大小小的钳子、铁锤、凿子、锉刀。
里面的铁匠汉子光着膀子。正在给人修锄头,大汗如雨。
铁匠砸了几下,用铁钩把铁块挑到一边,直起腰来,捡起肩上搭着的巾子抹了把脸上的汗。
忽而见到门口站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你干啥?」
李玄找出剩下的那半个金粒。
「我要做一副手杖,这些钱可够?」
铁匠这才看见。
那金子也就一钱大,具体还得称一下。这乞丐衣裳凑合,身上又脏又乱的,这钱指不定是从哪来的……念头在铁匠心里转过一圈。
「够是够,客人要做什幺样的?」
「有没有现成的?」
「噢……有,我给客人拿来,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铁匠说着,称了下金粒,差不多一钱重,值三百五十文。他从布袋里找出几十文,又把那之前别人预定但不要的铁拐拿来,让眼前这乞丐比量。
这乞丐虽然脏,人却爽利得很。
拄在手里,接过钱,也没让他多改,自己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
……
李玄一直缓慢走到徒弟的村子边上,回想着徒弟家在什幺地方,三年过去,真有些记不清楚。
他站在人堆里,黄狗在他脚边嗅着,孩童好奇望过来。
旁边的村人见他头发蓬乱又臭,都把自家孩子拽到一边,大声驱赶。
「哪来的瘸子,也不知干净,快走!」
李玄往边上避让了让,他身上不住冒着脏污的东西,草草洗过也没怎幺洗干净,臭的很。
村人正想擡手推搡,这时候,远处传来丧乐声。
几个人披着粗麻行了过来,用木杠擡着棺材,一个高大看着文雅的年轻人一身麻衣,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根哭丧棍,一路哀哭,神情憔悴。
旁边,有人不断抛洒纸钱。
村人议论的声音一下子低下来,顾不上那乞丐。
凑在一起感慨说:
「卜大他爹早些年就死了,留下娘俩守着家,谁想到这小子还能有段仙缘……」
「别说什幺仙缘了,俺看也不是啥好事。」
那婆子皱着眉,远远看着卜阳,死者为大,他们几个声音还是小了很多。
「卜阳从跟神仙走以后,三年一次都没回来,都没赶上见他娘最后一面。还是俺家外子,跟着又是进城,又是上山,找了好几天人才找见。」
旁边人不认同。
「也说不好。」
「卜阳那小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除了会写自个名,大字不识一个。」
「现在回来,听我家小子说,如今说话文的很,还会读那些道经什幺经的,成天见的都是大官,可跟我们村里人不一样了!」
婆子不信:「真是这样?」
「那还有假?我能骗你?」
「大官呀……」
村人们一阵唏嘘,对着卜家又是同情,又是羡慕,还有点好奇。
也不知道神仙都有啥本事,只知道卜阳如今跟他们这些地里种田卖力气的不一样了。
李玄听到他们议论,望了过去。
几日不见,他徒弟瘦了一圈,身后跟着一个黑沉沉的棺材,他作为儿女走在最前面送葬。
神情昏昏沉沉,身上浮现出一股病气。
丧母之痛,对他影响颇深。
李玄轻声道:
「原来如此。」
李玄手搭在自己的葫芦上,回想着仙人丹丸的法韵。他在葫芦上敲了敲,沟通心神,如今道法运转极为流畅,如臂指使。
卜阳身上隐隐浮动的病气,就被拍散了。
第一次用这样的道法,心神经受不住,李玄有些气喘,原地缓了一会。
一身脏污,望着服丧的麻衣弟子。
顿了一会。
还是转身,一人离去了。
弟子眼睛通红,面容憔悴,为母送葬。路上不知为何,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
他回头看过去。
却只看到几个乡亲正在议论,说的还是他家的事。
人堆里有一个干瘦、腰上系着葫芦的乞丐。背对着他,拄着铁杖,一步一挪,一瘸一拐走远了。
那身形无端让卜阳觉得有点熟悉,他收回视线。
送葬的队伍也渐渐行远了。
求仙路上。
有人向南,有人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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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9章 又见水君
第209章 又见水君
把李玄和城隍土地们丢在山洞里,江涉和张果老穿行处去,坐在另外一处山头。
望着天上隐隐的雷霆之势,他抚了抚猫儿。
笑对张果老说。
「有个旧友来了,果老可要一同见见?」
张果老四下环顾,天都要黑了,这周边全是山,没有什幺人,他也没感受到什幺异动,想来不是精怪妖魅。
「先生说的旧友何在?」
江涉坐在山巅,擡手指天,一笑。
「便从天上来。」
张果老扬起头正往天上瞧,心里正猜着。就听到姓江的某人话落后。
龙吟满天。
……
……
自从云梦山一别,对方踏云而飞后。
敖白就再也没见过江涉。
当时他回到渭水,调理了水脉,施了几场雨,实行了水君之职。才入定体悟梦中那些见闻。
就算他是蛟龙之身,寿命悠长,也从来没见过一千七百年前的商朝,似乎是随着千年前的历史梦了一场。
梦中那些祭祀、祈雨、捕鱼,古老又恢弘,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给他带来不少益处。
等敖白从入定中回过神来,封禅早就过去了,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他匆匆来到兖州。
想要寻找先生的踪迹,却比大海捞针还难。
本以为极难再见到,却忽然感受到天地一股极纯极正的清气,甚至比之前见到的还要磅礴,可惜只有短短十几息,若不是他饮过青液凝成的酒,都不会察觉到。
敖白一下子追了过来。
天上的云气落了下来,山巅上出现了第三个人。
敖白一身白袍,在月色下银光湛湛,行走之间,雨纹晃动。
他拱手一笑。
「先生,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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