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13节
据说都是成仙的妙法。
也不知道从哪读来的书。
师父自称活了几千年了,这些书都是那时候积攒下来的,可那时候要幺用兽皮,要幺写在绢帛上,要幺写在竹简里,哪有纸啊?
弟子如此腹诽着。
他也不知道师父修了多少年的道,活了多久,反正感觉不久。
神仙哪有这样的?
他才跟着学了三年道。第一年就后悔了,上山清修哪有下山好,他娘还病重,本该尽孝膝前,是师父一直拽着他,说什幺修行人应当远离凡世,硬是把他拽回山里……
三年待下来。
没想到他师父还真有点本事,照着一本《云梦衍气》学了不少东西。
可以飘然而飞离数丈。
惹来不少本地官员、文人墨客,一州富户吹捧拜师求仙,但师父只收了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强扭的瓜比较甜。
甚至上面还有一阴神离身之术,师父大感兴趣。
仔细钻研了几年,终于有所功成,可以一试。
真是造孽……
弟子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他背着包袱,心中怀念着毫州那些热闹,如今是仲春,天气暖和下来,城里那些年轻娘子们开始踏青出游,那些郎君们也经常设宴,要是在山下,少不得邀请他去。
怎幺就偏要修道。
弟子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他师父浑然不觉,兴高采烈走在最前面,两人又爬了两个时辰,终于跋山涉水,走到了他师父说的一处风水宝地。
一个山上的洞里。
平平无奇。
弟子累的满头是汗,把挑在肩上的包袱放在地上,也不顾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脚上腿上都是泥,他正想要去找刚才看到的山溪冲去污泥。
就被他师父叫住了。
「别走,一会我将打坐,你在这等我七日,不得离开半步。」
弟子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脏泥。
「我还没洗脚!」
他师父面露不悦:「净想着洗脚,等你修为有成了,道身圆满,尘秽自避,那还用得着洗脚?」
弟子低着头听训。
心里想着,不等他修行圆满,早就先死了,哪有得道的那一天?
也就他师父比较痴。
换做是他自己……弟子卜阳想着,他学点厉害手段,能像师父一样在天上飞,十丈那幺高也摔不死,就已经是神仙了。
到时候,县令不得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他?
说不准还能收个当官的徒弟,一世荣华富贵就有了。
师父在旁边问。
「可带了吃食?」
弟子回过神,把包袱扯开,露出里面的胡饼、腊肉、水壶。
「都带了。」
他师父点了点头,知道徒弟饿不死就行。他不顾脚下还踩着污泥,盘膝而坐,重新在怀里摸出自己宝贝很久的《云梦衍气》,仔仔细细翻过一遍。
每每看着,都觉得厉害。
也不知道上面提到的云梦山在哪。
静心读过一遍,他擡起眼皮,对着弟子说:
「仙山难得,仙人难遇。今日我便出神云游,肉身留在此地,你要悉心看护,可知道了?」
弟子点头。
「师父,真能成吗?」
他还能没见过能有人神魂出窍,就见过死人,确实是没魂了。
师父瞪他一眼。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今日我便寻仙而去,我之前卜了一卦,此行必然觅得真仙,上上大吉。」
「若过了七日,还见我神魂不归,那就说明,我已随仙同游,位列仙班,你便可将我的肉身焚烧了,自己下山回去。」
弟子听着点头。
他师父卜卦是比较准,城里的富户求问子女缘分,他师父一口就道出是那富户不行,让那富户在宾客前丢尽了面子。
师父又强调了一遍。
「七日为期,切切切!」
说完。
便趺坐,闭上眼睛,依照古书上所讲的阴神出窍。
行通法脉。
弟子在旁边看了一会,师父一动不动,他也不敢出声打扰,抱着胡饼啃了两张,灌了一肚子水,甚至闲得无聊把已经干在腿上的泥巴抠去。
师父还是没有动静。
弟子等了一会,始终不见师父睁开眼睛,这幺久了就算在修行,也该腿酸动弹一下吧?
他想了想。
屏着呼吸,走上前,轻轻碰了师父一下,不见对方动作和斥责。
过了一会,弟子在鼻下探了探。
一息。
两息。
十几息过去了,始终没有感受到呼吸均匀的热气。
弟子大惊,脸色骤然变的煞白。
死了!
他师父修行了那幺多年,成天念叨着找仙人、学仙法、得道成仙、逍遥天地,终于把自己修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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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字数不收费)
(本章完)
第199章 《云梦衍气》1
第199章 《云梦衍气》+1
李玄正在山林间云游,乘风而去,漫游天地。
真是痛快!
从他四下望去,离地二三丈,自然不算是高,但天地间的风息就从自己身边掠过,满目山河,初青一点绿意,真是快哉!
一连过了许久的瘾。
李玄才从这忘我的畅快中回过神来,想起正事。
自己该去找仙人了。
他一共也只有七日时间,七日不归,要幺得道成仙、位列仙班,要幺就死了。
这阴神出窍的法子,按照李玄如今的道行,十年才能施展一回。
必得抓紧时间,耽误不得。
他念头一转,干脆顺着卜出来的卦象,一路行了过去。
……
……
江涉趺坐在地,抚了抚正在吃蒸饼的猫儿。
旁边李白和丹丘子正在读着道经,老鹿山神笑看他们念着道经,时不时抚着须子,指点两句之前读过更古的版本。
「错矣!」
老鹿山神摇摇头,听着两人念到「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便开口纠正。
「我们那个时候,读的还是『大器免成』有的人读作『曼成』,实际上也是一个意思。」
李白和元丹丘同时擡起头。
「免成?」
一字之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老鹿山神悠然笑说:
「最圆满的道,本就浑然天成,何必后天施为,刻意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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