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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175节

  「听闻每到腊八,普照寺的僧人会熬一碗五味粥,滋味颇好。」

  这实际上便是后世的腊八粥。现在叫五味粥或是药食,还没有腊八粥这个名字。寺庙里的僧侣会用信众布施的米、粟、枣子、果仁熬成粥,分食给信众和穷人。被认为可以驱寒滋补,消灾延寿。

  罗六郎听了,问:

  「四位是从州城来的?」

  「是。」

  怎幺会有人奔波百里,只为了僧侣的一碗薄粥?

  等看到这几人马车走了,旁边仆从唤着六郎,罗六郎才回过神,用帕子擦了擦手,他吃饱了,剩下的给下人吃。

  「六郎在想什幺?」

  罗六郎笑了一声。

  「这几个没跟我说实话,上庙里求,只求一碗粥。谁信?」

  他也能理解。

  「不过路上随意遇见,何必对人道出实情呢。」

  仆从三三两两赶紧吃两口饭,罗六郎休整了一会,望向已经远去的车马,他道:「他们连仆从也不带,又有个穿着道袍,想来是烟霞隐逸之士。」

  仆从问:「郎君可要拜会?」

  罗六郎摇摇头。

  「何必?」

  「向来山人隐逸,都为求功名。我父为刺史,该是他们错过我了。」

  马车上。

  被他议论的几人也在闲聊。

  元丹丘吃饱喝足,道:「那小子家里恐怕官不小,太学收的可是文武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

  除了元丹丘,他们对姓罗的这小子都兴致不大。

  江涉不大在意。

  老鹿山神也是如此,他年轻的时候,山下还没有科举这一说。李白回想那少年人的倨傲气,也没多理。

  一路行到泰山脚下,到了普照寺。

  庙里香火不断。

  皇帝终于走了,泰山解了封山,百姓重新可以上山打柴,去庙里参拜。一时间,附近的山路都快要被兖州百姓踏平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腊八。

  人群挤挤攘攘,上香的,还愿的,蹭吃蹭喝的,瞧热闹的,热闹的很。

  施粥的僧人前面挤满了人。

  见到元丹丘一身道袍,僧人也只是稍微惊诧了一下,勺子在大锅中一搅,把碗填满。

  元丹丘捧着那明显格外满的一碗,回去与江涉邀功。

  「那和尚看我是道士,还添的格外满些。先生可要这碗?」

  江涉正在吃粥,已经小半碗下肚。

  「这就足够了。」

  滋味香滑,有些米能品出稍有些陈,不过给穷苦人家填肚子足够了。

  江涉还能看到,有许多衣裳残破的人,得到一碗薄粥,就欢天喜地,躬着身连连道谢,喝的无比珍惜。

  甚至还有人喝完,把碗舔的干干净净,最后尝一尝五味粥的滋味。

  他们坐在偏僻的一处,不占着地方。

  能听到许多议论声,除了说粥和过年,便是上午浴佛。

  腊月初八,也是释迦摩尼成道日。僧侣会用香药和糖水熬成浴佛水,清洗太子像。那时候庄严肃穆,奏声不断,寺里人都在诵经。

  江涉捧着粥碗,听了一会。

  还有人说,山上比之前古怪了许多。

  这回来泰山,还能听到许多旁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有人不信。

  「这幺冷的天,能有什幺动静?就算山上有猛兽,不是被冻死,就是在过冬睡觉。」

  旁边也有个婆子附和。

  「就是!」

  「听说皇宫里那些侍卫把山道来来回回清理了好几回,俺看就算有豺狼大虫,也早被打死了。」

  说话那汉子信誓旦旦。

  「我真听见了!刚才上山的时候,真不对劲,就像是有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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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165章 打散了二十年道行

  第165章 打散了二十年道行

  寺里的僧人,也听见他们的话声,瞧了一眼。

  没有阻止,像是也在听。

  李白顿时来了兴趣,把粥碗放下,走过去问。

  「你听的是什幺声音?」

  那人被身边人信不过,正是恼火的时候,没有搭理,又被问了一遍,心里烦闷,不由斥了一声。

  「关你啥事?」

  李白也没气,瞧着对方身上粗糙的寒衣,从钱袋里摸出三文钱,手摊开,递了过去。

  「这回可否说说?」

  「问的咋这幺多!」那人恼火,扭过身就要骂人,目光忽然对上三枚开元通宝。声音不由磕绊住了。

  「……可、可以!」

  三枚钱听着不多,但够买一两个胡饼。若是不买胡麻饼,那还能买不少的酒,能让一家子人都沾沾酒味。

  那汉子舔了舔嘴唇,腰也不自觉躬了几分。

  「您想问什幺?」

  李白笑了起来,他指了指身后这三人:「这山里究竟有什幺声响?你都听到了什幺,细细与我们说说。」

  旁边那与他争辩的婆子,见到问个话还能得到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嘴里嘟囔:「这厮运道咋这幺好……」

  汉子扫了一眼李白元丹丘身上的绸缎衣裳,心里有了数。

  他从头说起:

  「这山上往年该怎幺样,像我们都清清楚楚。山兽早就该躲起来了,更何况还有皇帝和那些大官来,要是真有猛兽惊了驾,那还了得?」

  「我今天来寺里拜佛,老远就觉得不对,耳边仿佛一直有什幺东西吹着气,说着话声,可吓死个人!」

  李白追问:「说了什幺?」

  那汉子挠了挠头。

  「也没听懂都讲了啥,但就像在耳边贴着说话。」

  元丹丘听到这句,也跟着仔细听。

  只听到庙里热闹的动静,还有人跟着吵起来。除了这个,什幺吹气声都没听见。

  李白:「你继续。」

  「我本来是想讨碗粥喝,再看看寺里施衣有没有多余的能给娃添件袄……结果撞上这邪乎事,吓得我一路奔进寺里。」

  「谁想到——寺里头那声音反而更清楚了!」

  汉子边说边搓手,呵出白雾,不知是冷还是怕。他跺了跺脚,目光仍不时瞟向李白掌心中的开元通宝,语气愈发谨慎:

  「我就知道这些了……」

  李白把三文钱递给他。

  那汉子欢天喜地接过去,美滋滋揣进怀里,按了按,生怕丢了。转身要走,却又犹豫地回头,朝李白支支吾吾说:

  「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刚才冲撞了郎君……您别见怪。」

  等他走远。

  寺中僧人才缓步走近。

  「几位居士为何打听这个?」

  李白随口道:「在下一向好异,正好家中也闹鬼,听听新鲜罢了。」

  僧人一顿。

  他擡起眼,细细打量这几人。

  「既然闹鬼,何不请人驱邪,或是搬走?」

  李白和元丹丘都笑,并不接话。家里有些精怪鬼异也是很有趣,一个屏风有官瘾,一棵皂荚树生的老实,一窝耗子还能帮人扫雪。

  这话就不必说给和尚听了。

  僧人正想要再问,忽而听到一声恭敬的唤声。

  「江先生!」

  几人都看过去,看到是个蓝衫的锦衣人,身边跟着个披袈裟的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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