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110节
兖州刺史,带着兖州大小官员,在城外恭迎圣驾。
远方,一片皑皑白雪中,浮现出一道庞大的灰影,宽阔的官道上,车马望不到尽头。
地面传来震响,马蹄声如雷鸣。
最前是开路的骑兵,前后绵延数十里,骏马踏过兖州新雪,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奔腾而来。
后面,文武百官穿着各色的官袍,三省六部,御史台,九寺五监的官员倾巢而出。
井然有序,车马如流。
更夹杂着不同服饰的外国使节、小国首领、王室子弟,骑着骆驼或骏马,好奇地望向眼前的城池。
更外围的地方,是御厨、太医、马夫、工匠、杂役,人数比兵士还多。
兖州刺史眯着眼睛。
站的腿脚都麻了,终于等到最紧要的地方。
被金甲卫士和禁军层层环绕着地方,华盖如同移动的云霞。日光下,雪地银光湛湛,映照着巨大的旌旗、伞盖,团扇,闪闪发亮,耀眼庄严。
附近的卫兵,执斧、钺、戟、槊,威严华美。
这是皇帝的銮驾。
兖州刺史连忙迎上前,带着下面人行了大礼。
「参见圣人——」
内侍躬身,在銮驾旁低语几句,过了一会,那内侍向兖州刺史走来,声音带笑而有力,道:
「可以入城了。」
天子驻跸。
整个兖州都热闹起来。
兖州上下官员都警醒着神。各个坊,各个县城,都派人日夜巡查,不敢疏忽怠慢。生怕出了什幺差错,再被御史台那帮言官捉住参奏,可够他们连贬三级的了。
而天子爱重兄弟,愿求名医来医治的名声,也在附近几州传来。
一日之内,就传遍了兖州大街小巷。
行宫内。
终于有了歇息的地方。
一路上奔波劳顿,岐王显得面色更为苍白。
一群太医、道士、和尚,紧紧把岐王围住。
皇帝不仅派来了医士,甚至还把随行的那些有道之士请来,瞧瞧岐王的病症,如何能治好。
众人议论纷纷,各显本领。
有的摸脉。
有的观面色看舌苔。
甚至有的自称可以望气。
其中,有个须发尽白的老者瞧了一眼,皱起了眉。伸手掐算一二,更摇摇头。缓步走出殿内,不与这些人一同挤。
宦者看到,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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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9章 骑驴行万里
第109章 骑驴行万里
宦者忙追了上去,在身后请教问:「老丈缘何离去?」
那老者笑笑,摆手与他说:
「不过是力微才疏,不能救人,感到惭愧罢了!」
宦者方才看到了,可不觉得老者是这样想的,面前这老人他并不认识,但须发尽白,一看就是高修。宦者又问起:
「老丈方才为何摇头又叹息?」
老者道:
「见人死之将至,心有所感。」
宦者吓了一跳,这话可不是能直接说出来的,他左右瞧了瞧,看到附近无人,都在忧虑着岐王身体的事,并无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老丈慎言!」
老者抚须,自嘲道:
「不过是牙齿都掉了老头子说话,内侍何必当真?」
宦者打量着这位老者,胡子花白,头发蓬乱,瞧起来随心所欲得很。身份又不明,不知是如何混进队伍,还能被圣人请来的。
老者也注意到他的打量。
笑着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襟,那衣裳抚也抚不平,他干脆也不多管。
「若无事,宦者便回去吧。」
宦者行了一礼,就要转过身,继续去照看岐王。
余光瞥到老者从房檐下牵出一头雪白的驴子,骑在驴上,脸和驴并非是一个朝向,衣袂仿佛也飘逸起来——
他惊了一下。
白驴,老者,与他心中,某位高道术士的形象重迭起来,全然是老神仙一样的人。
宦者忙疾步行到前面,挡住老者的去路。
「小的不识得真人面!」
老者叹息。
「老头子而已,有什幺脸面可让人见到的,内侍认错了。」
宦者这下不肯让老者走。
老者无奈,愁的揪掉了几根白须。僵持了一会,他伸出皱皱巴巴的老手,招手。
宦者恭敬听着。
就听到老者含混的声音——
「岐王本是有段缘法,虽不至痊愈,但也可好受些,多活一二年。」
「他自个儿丢掉,有缘无份罢了!」
「既然已经丢了去,想要找回来,却是不可能了。世上没有人有这幺大颜面,能让老天延寿给他。这话你也莫与旁人说去。」
「你只记得这番话,对上官和大王都莫讲,不然人家恼羞成怒……你呢?」
老者拍了拍宦者的心口,笑与他说:
「小命要紧。」
宦者愕然。
他还要再说什幺,身形却像是被定住了,再难行动,只能看着老者倒骑驴背,哼着曲子,心情颇好,一步步走远了。
身影消失在奢华的行宫中。
不见踪影。
过了整整一刻钟,宦者才感觉身子能动弹起来。
宦者愣了一会,飞奔回殿内,急匆匆看着一众太医和民间大夫围绕着岐王,讨论病情,斟酌药方,甚至在偏殿,已经有人意见相左,吵起来了,声音激烈。
而岐王处于一众大夫,僧道中间。
闭着眼睛,面色灰白。
旁边有相识的内侍,拽过他问。
「乐楼,你做什幺去了?方才怎的没看见你。」
宦者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他方才看见位高人,得了几句话,知道岐王真是命不久矣了。
心头忽地一跳。
看着对方关切的眼睛,宦者乐楼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方才想着外面风怪冷的……要是吹到大王就不好了,正要去拉上帷幕。」
与他相熟的内侍也不过是随口问问,得了话就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根本没注意,殿内遮风的帷幕未曾拉上。
宦者松了口气,又看着满殿僧道,医者来去匆匆。
他悄悄打量着靠坐在床榻上的岐王。
心里不禁想起方才那位说的话。
岐王可是大王,睿宗的子嗣,当今天子的兄弟,身份贵重。性情风流文雅,与圣人一向亲厚和睦。
如今岐王病重,圣人一纸诏令,天下的名医异人都往兖州来。
这样的贵人,居然还会丢掉缘法?
什幺缘法这样金贵……
……
……
远处,老者慢悠悠骑着驴子。
那驴是雪白的,蹄子踩在雪地上,老者衣袖宽大,整个人就像是虚虚浮在半空。
驴子明明一步一个脚印,却走的像是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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