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108节
「万安来了呀……」
「叔父不该饮酒。」
岐王苦笑了笑,他向来饮酒惯了,不是总能忍住的。
正到了时候,太医行了一礼,把岐王身上的针拔出来,又开下药方,一式两份,留作封存。若是岐王吃出什幺毛病,或是病的轻了重了,便可根据往日药方和记录找到他。
内侍轻步走过去,扶着太医。
「可能治好?」
这问题,饶是有官品的太医也不敢应下,一时不敢开口,斟酌着言辞。
岐王看的好笑,摆摆手。
「行啦。」
「莫要为难太医了。」
内侍扶着岐王坐起来,这是皇帝下令修建的许多行宫中的一处,离兖州已经近了,内侍安抚道:
「大王,再过一两日,便到兖州了,咱们去岱庙好生拜拜。」
「泰山长青不老,定然会庇佑大王。」
说着话,外面又有通传,一个宦者捧着锦盒,快步走过来,从锦盒中托出一个药瓶。岐王见了,精神一些,被内侍托着服下。
万安公主瞧了一会,看到叔父面色红润了一些。
不像之前,白惨惨的,还有些发紫。
万安公主松了口气。
幸亏阿耶还带着许多道士和尚,里面也有些高人。殿内乱哄哄一团,随从们都跟着恭喜,夸赞那炼药的仙真果真是厉害,大王定然得了泰山庇佑云云。
万安公主走到外面,招手唤来叔父王府的属官,年幼的眉头蹙起,问岐王属官:
「你们先前去寻仙人。」
「可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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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7章 欲觅仙真,终不可得
第107章 欲觅仙真,终不可得
属官行了一礼。
「臣去襄阳查,问过当地遇到仙人的几人,却得知神仙已经离去,当地县令、刺史,皆不见仙面,又四处去寻那神仙。」
「这几月好似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属官叹息一声。
他也忧心大王身体:「恐怕神仙踪迹,不是凡人可以见到的。」
又道:
「仙事过于飘渺,臣已经奏请圣人,去请来几位昔日孙处士的弟子……」
孙处士说的便是孙思邈。
万安公主抿紧嘴唇。
不过一年未见,岐王却病重成这样。她也听婢女私下里与她说打探来的消息,说岐王身子恐怕不大好。太医来瞧,总也不见效。
几个叔伯里,四叔是与他们最亲厚的,经常送来礼物。
万安公主出了岐王歇息的地方。
婢女在身后陪着她。走到外面,她们能看到许多臣子正在宴饮,饮着美酒,席间奏着琵琶,灯火辉煌,侍从数百。
万安公主停下,瞧了一会。
婢女有些忧心。
「公主……」
万安公主摆了摆手。
「他们宴饮是应当的,舟车劳顿,行了十几日路,本就乏累。本宫没有怪罪他们。」
一同前往泰山封禅的人,有上万之数。
她难道要一一怪罪吗?
万安公主瞧了几眼,带着随从走远。一路上她紧紧抿着嘴,两耳听不到欢畅的祝词,固执地穿过宾朋满座,喧嚣热闹。
天色黑了下来,风也逐渐更冷,寒意扑面。
跟随的婢女低声劝说:
「明日若顺利,便就到兖州了,到时候不再赶路,岐王身子也会好些。」
「公主,这处风冷,不若我们回去歇息?」
万安公主不肯。
她正是心绪很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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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祖父便就过世了。她也因此入道,为祖父祈福。
去年冬天,申王过世了。
如今,又有一个叔父病重。
往日风流文采,谈笑戏谑都不见。万安公主这才知道,原来不管之前如何恣意,如何快活。
人在病重中,缠绵病榻,都是一个样子。
司马承祯上师曾说过的那位高人,她也未曾寻到,只知道后面归隐江南,不再使用让百花盛开的道法,纵然当时的皇帝派人去寻,也没有找到。
她低声念着北斗经。
「三灾厄难悉消除,消灾延寿……」
几月前。
她还为一张纸驴忧心忡忡,想寻到那仙人的踪影。
如今,万安公主真的希望,有高人可以路过,救一救叔父。
月色皎然,穿过云霏。
一颗眼泪砸在雪地上。
纵然出生天家,也难接受生死之别。
……
……
江涉很有耐性,陪着猫儿一起等耗子。
他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读书。
但那些鼠妖恐怕是被吓到了,江涉和猫一直等到子时,那窝老鼠精也未从洞里钻出来,仿佛已经沉沉睡去,也不想觅食了。
只有另外两道身影飘出来,在院子里乱晃。
见到新来的住户这幺晚了,还在读书,那两道身影纳闷。
「这幺晚了还在看书,这人要考进士?」
昨晚那扮过进士的自矜道:「进士哪有那般好考的?」
「灯也不点,他看得见字吗?」
「这幺晚了,他不冷?」
精怪的问题,和云梦山三水初一两个小弟子一样多。猫听到声响,离了耗子洞,在院子里左右张望。
吓得洞里的耗子又往里头躲了躲。
两个精怪就在院子里飘,甚至凑过来看。
江涉恍若不觉。
桌上摆着那本自己可以更新的手札。在他面前是之前写到一半的术法,毛笔搁在猫形的木雕摆件上。
在襄阳的时候,他写过了障目术。
想了想,江涉又把飞举之术也写了上去。
但毕竟和云梦山所学有些不同,并不是轻身一跃的法门。
斟酌了会。
纸上多出了「腾云」二字。
两个精怪身影百无聊赖,有那猫在,同伴今日不肯出来,就它们两个,也拉不起一场大戏。索性脑袋凑在旁边,看这读书人写东西,这是它们唯一的乐趣了。
「怪了。」
「这人不是正在写字,为什幺我瞧不见他写的什幺?」
另一道身影也凑上去,贴的纸紧紧的。
「没字!」
「这笔坏了。」
「我看是墨坏了!」
「墨怎幺会坏?!」
两个小精怪正争辩的时候,忽地看到桌上的手札仿佛被风吹动,摊开在桌上。明明无人书写,上面竟然浮现出一行行字来。
两道虚影,瞪起眼睛。
悚然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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