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833节
冯寨主——如今已是冯老寨主了——正对着墙上那三行字发呆。
三十年了。
他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寨主,熬成了两鬓斑白的老头子。
当年跟着祖父打天下的老兄弟,如今活着的不到两成。
可那三行字还在。
他还在看。
“报——!”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几乎是滚进来的:“寨主!黄河清了!黄河真的清了!”
冯寨主霍然起身。
他盯着斥候,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黄河清了!曹州段最先清的,现在开封、济南都传遍了!河水清得能看见底!百姓都跪在河边磕头,说——说圣人出世了!”
帐中一片死寂。
冯寨主缓缓转头,望向墙上那三行字。
三十年了。
他看了三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备马,我要去巨鹿。”
副寨主大吃一惊:“寨主!如今巨鹿那边情况不明,您亲自去——”
“我去看一眼。”冯寨主打断他,目光没有从墙上移开,“就看一眼。”
“我想看看,那个孩子……长什么样。”
副寨主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他忽然也想去看看。
大幕终于被彻底掀开,虽然只是简单的消息,但整个九州还是掀起了惊天巨浪。
烽火四起。
同样也有人盯上了这个新出生的幼儿。
只可惜在多方势力的角逐之下,一切的一切又都是那般的僵持。
混乱....厮杀。
而关于天下一统的种种传闻,也在这种情况之下渐渐有了质疑。
厮杀不止,何来的一统天下之说?
.....
巨鹿。
虽说是操控,但顾易却并未怎么干涉顾忱的成长轨迹。
只是一只在侧重他的成长方向。
值得一提的是———
顾易对顾忱用了不少的属性卡,虽然没到顾晏那种人工造神的程度,但也提升了他不少的属性。
针对顾忱的能力。
顾易的第一想法自是想要顾忱侧重于军事。
这同样也是顾易目前最为薄弱的一环。
无论是统帅能力,还是战局厮杀等种种,顾易一直都没有太多的提升。
而在乱世之中,想要彻底的摆平乱世。
没有这方面的本是自然是不可能的。
顾易并不打算让顾忱太早去接触朱元璋。
并非是因为别的,只是没有意义。
朱元璋是什么人?
在原本历史之中,他的经历可谓是一种开国皇帝里的唯一一个,压根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种人,刻意的去改变他的成长轨迹并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来提升自身。
而且虽然顾易很看好朱元璋。
但在当今的天下,究竟谁能走到最后还说不准,他又何须心急?
顾府。
十月刚过,护城河便结了薄冰。
城头上的守夜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大多是些半大孩子——真正能拿得动刀的青壮,早已在各路势力的使者和刀剑之间,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顾府清晏堂内,炭火烧得并不旺。
不是舍不得,是实在没有那么多炭了。
几个白发苍苍的族老围坐在议事桌旁,桌上摊着几封刚送到的密信。
信封上的火漆五花八门——有江淮冯寨的,有浙东邹衡的,有四川徐源的,甚至还有一封来自大都,落款处盖着枢密院的印。
“都说说吧。”首座的族老顾文渊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冯寨的人已经到了城东三十里,说要‘拜见少主’。”
“邹衡的人更早,已经在城外扎了三天营,说是等雪停了再进城。”
“徐源的人倒是客气,只派了个亲兵递信,说‘愿奉巨鹿为主’。”
“奉为主?”另一位族老冷笑一声,“奉为主,怎么不见他亲自来?”
“人家在四川,隔着几千里,怎么亲自来?”
“那就别说什么奉为主的话!”
争吵声渐渐大了起来。
顾文渊没有制止,只是揉着太阳穴,眉心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这些信,每一封都在表达善意,每一封都在试探虚实。
可说到底,没有一封是真正把巨鹿当回事的。
他们要看的,不是这座空城,不是这些老朽,而是那个孩子。
那个传说中“黄河清而圣人出”的孩子。
可那个孩子,今年才七岁。
他能懂什么?
正吵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半大孩子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半旧的棉袍,肩上落了几片雪花。
顾忱。
堂中瞬间安静下来。
顾文渊皱了皱眉:“忱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外头冷,快回去——”
“六爷爷。”顾忱打断他,声音清清脆脆,却有种说不出的稳当,“我能进来吗?”
顾文渊一愣,下意识看向其他人。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顾忱走进来,身后的门被跟着的嬷嬷掩上。
他走到议事桌旁,踮起脚,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那些信。
“冯寨的人。”他指着其中一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不是来拜见我的,是来探虚实的。”
“探完虚实呢?”
没人回答。
他自己接了下去:“探完虚实,要是觉得巨鹿还有用,就继续供着。”
“要是觉得没用了,转头就能翻脸。”
顾文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些话,谁教你的?”
顾忱抬眼看他:“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堂中又是一阵沉默。
另一个族老忍不住问:“那邹衡的人呢?他们扎在城外三天了,又是什么意思?”
“邹衡?”顾忱想了想,“他不是来探虚实的。他是来等的。”
“等什么?”
“等我长大。”
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几个族老都不知该怎么接。
顾忱却没有停,指着最后一封信——那封盖着枢密院印的。
“大都的信,才是真正有意思的。”
顾文渊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顾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像是在想什么。
“六爷爷,”他忽然问,“您说,元廷现在最怕什么?”
顾文渊怔了怔:“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