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94节
直到凄厉的鸣镝声骤然撕裂夜空!
那不是一支箭,而是数百支火箭,如同反向坠落的火流星,自营地西北侧黑沉沉的丘陵高处倾泻而下!
目标精准地覆盖了粮垛、草料场和器械堆放处!
浸了火油的箭矢瞬间点燃了干燥的物资,烈焰“轰”地腾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敌袭——!!!”惊惶的嘶喊与号角声同时响起,营地顿时大乱。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火箭的轨迹,为潜伏到极近处的顾军突击队标明了方位。
几乎在火焰升腾的刹那,蓄势已久的五千顾军前锋,如同雪地中暴起的幽灵,自西北、正北数个方向,沿着侦察好的薄弱点,咆哮着撞破了简陋的栅栏和拒马,杀入营中!
这些在绝境中跋涉九日、忍受了非人磨难的士卒,此刻将所有的疲惫、愤怒与求生欲,全部化为了最为原始暴烈的杀意。
他们不呐喊,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挥舞刀枪,见人便砍,遇帐便烧,直插营地核心!
许多蒙古辅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甚至找不到兵器,便在寒光闪过中毙命。
那蒙古千夫长也算悍勇,仓促间组织起数百正兵试图结阵抵抗。
然而顾晏的身影已如利剑般出现在战团最前方。
手中长枪在火光与雪光交映下,划出冷冽的弧线,几个照面便斩杀了试图指挥反击的百夫长。
顾军前锋见主帅如此,士气更盛,攻势如潮,瞬间将蒙古兵仓促组成的阵线冲得七零八落。
“焚烧粮草!炸毁器械!不可恋战!”
顾晏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清晰传入各部将领耳中。
训练有素的顾军立刻分出一部,顶着零星箭矢,将更多火油罐掷向未被点燃的粮垛和器械堆,尤其是那些笨重的攻城锤和投石机组件。
爆炸声与木材断裂的巨响接连传来,火势越发不可控制,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整个野狐囤,已是一片火海与屠场。
但蒙古人毕竟是百战精锐。
经过最初的混乱过后,在那千夫长的嘶吼督战下,残余的正兵开始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悍勇的个人武艺,依托燃烧的帐幕、粮车组成小的抵抗枢纽集结了起来。
包括弓箭手。
向突入最深的顾军射出冷箭。
一时间,营地内形成了数个血腥的漩涡。
一处粮垛旁,数十名顾军士卒被两倍于己的蒙古兵缠住,双方在齐踝深的泥泞与血水中翻滚厮杀,怒吼与惨叫不绝于耳。
另一处马厩,火焰惊了战马,受惊的马匹四处冲撞,不分敌我,将战局搅得更加混乱。
顾晏已然杀到狼头大纛之下,那蒙古千夫长也是凶悍,持一柄沉重的铁骨朵,狂吼着迎上。
两人刀剑相交,爆出刺耳的金铁之音。
顾晏剑法精妙迅疾,承影剑化作道道流光,专挑关节甲缝;千夫长则势大力沉,骨朵挥舞间风声呼啸,以力破巧。
周围士卒自动让开一片空地,双方主将的搏杀牵动整个战局士气。
“焚尽粮草!炸毁器械!”
顾晏一边与千夫长周旋,一边再次厉声高喝。
他知道,时间不在自己这边。
何为奇袭?
就是要趁着敌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彻底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
而顾晏的战略目标便唯有一个!
那就是撕裂铁木真的防线。
助河北破局!
更多的顾军士卒舍生忘死,抱着火油罐冲向还未起火的粮囤和攻城车,尽管不断有人被箭矢射倒,被蒙古兵砍翻,但后继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势彻底失控,浓烟遮天蔽月,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焦糊、血肉烧灼和硝烟的刺鼻气味。
整个野狐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的绞肉机。
顾军占据突袭和火攻之利,以及破釜沉舟的士气,但人数处于劣势,且鏖战消耗着他们本已不多的体力。
蒙古守军虽遭重创,抵抗却越发顽强。
这就是铁木真的应对。
这些人本就是精锐,而且最关键的是,别忘了,铁木真先前便有过怀疑!
.....
与此同时,邢州城内,金顶大帐的气氛凝重如铁。
铁木真正与几名心腹将领及汉人谋士,对着地图推演南线宋军可能的动向,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周延儒承诺的“全力配合、加大压力”,至今仍只见雷声,不见多少雨点。
汉人的嘴脸让他有些厌恶。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压抑的禀报声:“大汗!紧急军情!来自南线周延儒,加急密信!”
铁木真眉头一皱:“呈上来。”
亲卫将一封火漆密封、带有宋军枢密院特殊标记的信函快速呈上。
铁木真拆开,借着重油灯的光亮快速浏览。
信是周延儒亲笔,措辞“恳切”,内容却让铁木真瞳孔骤然收缩!
信中,周延儒忧心忡忡地告知,据其多方查探,发现顾晏极可能并未固守巨鹿或意图平原决战。
而是用兵诡谲,常行险着,有迹象表明其主力或已秘密运动,最危险的可能是企图利用太行山某些“鲜为人知的险峻小径”,进行大纵深迂回,目标直指大汗主力侧后或后勤要害!
“为盟约计,为大局计”,他“冒死”急报,请大汗务必立即加强对太行西麓、尤其是各主要隘口结合部及后勤节点的侦察与戒备,万不可中顾晏调虎离山、奇袭后方之计!
信的末尾,再次重申宋军将在南线“全力牵制张珏”。
“鲜为人知的险峻小径……侧后……后勤要害……”铁木真低声重复,脑海中瞬间闪过木华黎与博尔术连日来“过于顺利”的推进,以及斥候回报中那些零星却顽固的抵抗、空荡荡的村庄……
“野狐囤!”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射!
木华黎的主力前出封锁陉口,野狐囤正是其重要的后勤节点之一,位置相对靠后,但若真有奇兵从西北绝地冒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帐外东南方向,夜空骤然被隐隐映红!
虽隔着遥远距离和城墙,但那不同寻常的火光范围……
几乎同时,又一匹快马疯驰至帐外,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报——大汗!西北方向,野狐囤火光冲天,杀声隐约可闻!疑似遭敌袭!”
帐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将领脸色剧变。
铁木真反而冷静下来,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极致的冷静。
他一步踏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砸在“野狐囤”上,然后迅速划向滏口陉与井陉之间的结合部。
“顾晏……果然是你!”铁木真声音冰冷,“好一招暗度陈仓!野狐囤是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是趁乱冲击结合部,打破木华黎的封锁,甚至与真定呼应!”
他霍然转身,一连串命令如同冰珠砸地,又快又狠:
“传令博尔术!放弃原定扫荡,立刻集结所有能调动的骑兵,不惜马力,以最快速度驰援野狐囤方向!”
“不必强求全歼敌军,首要任务是拖住他们,缠住他们!”
“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脱身转向结合部!”
“传令木华黎!”
“前线封锁部队不得妄动,从预备队中分出一万精锐,由他亲自率领,回身向结合部与野狐囤之间机动,建立第二道防线,务必堵死顾晏北窜或东进之路!”
“再派快马,严令真定围城部队,加强攻势,做出总攻姿态,绝不能让张珏的守军有余力出城接应!”
“通知邢州守军,全城戒严,多派斥候,方圆五十里内,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内众将:“顾晏这是孤注一掷。”
“他穿过了绝地,人马必疲,粮草必缺。”
“只要我们能把他堵在太行西麓这片区域,不让他流窜起来,不让他与任何一部我军脱离接触……他就是瓮中之鳖!”
“传令全军,此战,不留活口,不要俘虏!”
“我要顾晏的人头,和他那支所谓百战精锐的彻底覆灭!”
“是!”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帐。
顷刻之间,整个蒙军迅速便调动了起来。
在铁木真的命令之下。
一部部人马相继朝着野狐囤杀去。
蒙军的灵活性在此时彰显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铁木真先前便布置了防守,这更是使得整个战线更加的灵活。
——局势骤然生变!
顾晏率领的人马确实很强。
尤其是在奇袭的情况之下,更是不断的撕开铁木真的防线。
但别忘了,这群人终究是太过于疲惫了。
尤其是在铁木真在第一时间便派出了援兵的情况之下,更是让这一场大战变得十分艰难。
周延儒的借刀杀人之法,确实是影响到了顾晏。
不,不仅仅是顾晏。
而是影响到的整个战局!
源源不断的人马不断袭来,铁木真这一次显然也是动了决心,就是务必将顾晏留在此地,甚至都开始不计伤亡了起来,就算是拖也必须要将顾晏拖死。
同时间,他们亦是开启了对真定城的猛攻。
时间匆匆流逝。
转瞬间,四日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