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80节
但顾晏的话,层层递进,从顾晖的改革遗志,到赵宋的现实教训,再到顾氏自身的定位与祖训,逻辑严密,直指核心。
若是在以往的话,他们是万万不可能答应此事的。
毕竟就连昔年的顾晖提出了那般稳妥的政策之时,都不被长辈所认可。
这就是思想的禁锢。、
若非是顾易造神的话,顾晏如今或许也会被困在这种禁锢之中。
可现在不同了。
顾晖昔年所留下的种子已经完全种了下去。
所有人都已经有了一些接受的基础在。
而且最关键的是,也正如顾晏所说一般,如今的赵宋就是再开历史的倒车,与一切都背道而驰!
这是顾氏万万不可容忍的!
且最关键的是——
顾氏如今还有退路吗?
难不成真的如同不少百姓们所期望的一般去当皇帝?
且不说他们压根就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就算真的生出了这种想法,顾易都不会答应!
整整一千年的传承啊。
若是只为了一个注定会被淘汰的皇位而放弃这千年的积累,这无论是从当下的角度来看,还是从长远的角度而言,都是亏的!
整个堂内一片死寂。
虽然他们如今也无法想到拒绝顾晏的理由,但在这巨大冲击之下,还是被刺激到无法说出来话来。
他们都不敢想象。
若是这个消息真的传出去之后,顾晏会面临什么,整个顾氏会面临什么。
不过也无需他们答应。
顾晏自是也明白他们的心思。
只要没有明确的拒绝,其实便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想法,只是还需要时间接受罢了。
只是如今的顾晏并没有时间停留。
他能够返回巨鹿,都是因为要商量此事。
当今的局势可与昔年顾晖所面对的局势截然不同。
不仅仅是天下大乱。
也不仅仅是有着朝廷足迹,最关键的还有着铁木真这个劲敌在。
无论如何,顾晏都必须要争取时间。
以最快的速度来搞定这一切,让一切尘埃落定!......
.......
蒙军大营,金顶大帐。
铁木真已然是将最后的家底都掏了出来。
就是为了这一战。
此刻,帐内一众蒙古大将聚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紧紧盯着帐内的几个汉人。
为首的正是枢密副使王坚,他强压住心头的悸动与屈辱,将怀中以火漆密缄的国书双手奉上,并由通译低声转述着大宋皇帝赵竑开出的条件:
“……为酬谢大汗襄助之义,共除国贼顾晏,我朝愿岁赐白银三十万两、绢五十万匹,即刻生效,直至逆晏授首。”
“除此之外,北疆边境诸榷场,可尽数对贵部开放,市易无禁,互通有无。”
“此外……”王坚顿了顿,声音更压低几分,却字字清晰,“阴山以南,黄河以北,除定、真、河等紧要军州外,五百里水草地,可许贵部收为牧场,期限……二十年。”
“此乃我主最大诚意,望大汗体察,速发义师,击贼侧后,解我朝倒悬之急。”
条件说完,帐内落针可闻。
几位随行的蒙古将领,如博尔术、木华黎等人,眼中都闪过或贪婪或炽热的光芒。
岁赐、榷场、牧场……尤其是那五百里水草地,对逐水草而居的部落而言,意味着繁衍壮大的根基,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铁木真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平静无波,深不见底,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足以让草原各部首领争破头的厚礼,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他微微抬手,示意亲卫接过国书,却看也不看,只是目光落在王坚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赵官家的诚意,本汗知晓了。”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应有的兴奋都欠奉。
王坚心下微沉,准备好的进一步说辞竟有些噎住。
铁木真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嘲弄,快得让人以为是火光摇曳的错觉。
他端起面前的银碗,饮了一口醇厚的马奶酒,这才继续道:“顾晏悍然举兵,以下犯上,确为国贼。”
“我大蒙古国与南朝毗邻,亦不愿见边境生乱,黎民涂炭。”
“赵官家既有此心,共诛此獠,亦是应有之义。”
他话语一顿,扫了一眼面露喜色的王坚,话锋却依旧平稳:“这些条件,本汗可以答应。”
听到这话,王坚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万万没料到竟然会如此容易,连忙躬身感谢。
见状,铁木真眼神深处的不屑也是愈发的浓郁。
这就是他看不上这些人的根本原因。
一群毫无能力之人,可偏偏又占据着最为富裕的沃土。
他的心思又岂能只有这些?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一些草场和钱财?
不!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只要顾晏一死,以当今的天下局势,他早已断定整个大宋都不可能挡得住他的铁蹄!
只不过,他必须要除掉顾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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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四方局势,铁木真亮剑(求月票)
——大战骤起。
虽然铁木真始终都威胁着顾晏的后方,逼得顾晏不得不派出人马阻挡他,可这却也并不影响到前线的战局。
没办法,铁木真能够抗住顾晏那么长的时间。
是因为铁木真本身也是当世之最。
可除了他以外....如今之大宋又有谁能够挡得住顾晏?
更别说顾晏本身就掌控着大宋的精锐。
——当然,并非是全部。
纵使顾晏挂着的是顾氏的名头,可当朝廷的刀即将落在那些将士们的家人身上时,也终究是有人会承受不住选择去当了逃兵。
而对此,顾晏无法阻挡。
顾氏的名头不允许他对这些人下手。
他为的是天下。
而非私利。
......
黄河,白马津,滑州段。
此地乃黄河天险关键渡口之一,河道于此收束,水流湍急,对岸地势渐高,形成天然壁垒。
北岸相对平缓,南岸则自滑州城向北延伸出数道连绵的土垣和废弃的旧堤,经朝廷守军连日抢修,已成一道依托高地、俯瞰河滩的简陋防线。
滑州城本身并不算特别坚固,但其地理位置扼守要冲,连接着通往开封府的官道。
自更上游的澶州等地失守或动摇后,这里便成了拱卫京畿东面的最后一道像样的屏障。
此时的南岸防线,景象凄惶而诡异。
原本的驻军早已在北疆抽调、内地平乱中损耗大半,此刻旗帜虽多,却多为新募之卒与强征而来的丁壮。
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手持的武器五花八门,甚至有削尖的木棍和农具。
军官声嘶力竭的吆喝与鞭子的呼啸声中,夹杂着压抑的哭泣与咒骂。
朝廷的旨意和手段,在此显露无遗。
一队队差役和如狼似虎的“新军”督战队,正挨家挨户,或是在临时设卡的路口,强行拉走青壮。
若有反抗或拖延,便以“通逆”、“顾党”论处,锁拿家小。
城门口张贴的告示墨迹未干,一边是渲染顾晏“悖逆人伦、欲倾覆社稷、行王莽曹操之事”的骇人文辞,另一边则是许诺:凡助朝廷抗逆者,不仅既往不咎,日后更有重赏;
凡能斩获“叛军”首级者,按级授田赐银;
若能使“叛军”迟滞、败退,便是再造江山之功。
赵竑已经疯了。
没错,就是疯了。
自那一日决定和铁木真联手之后,他便已经完全丧失了所有理智,只想着赶紧灭掉顾晏,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自己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