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58节
且不强求作战!
光凭着这一点便注定了蒙军此番要远比上一次更加隐蔽。
但眼看着蒙古大军仍旧未退,且还始终都没有进攻,顾晏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已经要到冬天了——
蒙军此举到底是为何?
行辕内,炭火哔剥。
岳雷、张珏、刘锜等将领分坐两侧,气氛比起前几日者勒蔑授首时,少了几分振奋,多了几分疑虑和压抑的烦躁。
“将军,”张珏最先按捺不住,指着桌上几份最新的哨探回报,“胡骑这十来日,像是发了疯的蝗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昨日骚扰真定西面哨卡,今日又出现在河间东北的河谷。”
“虽未造成大损,但各营将士被搅得日夜不宁,巡防压力倍增。”
“末将麾下几个营指挥,已经数次请战,想出去狠狠揍这些扰人的苍蝇!”
岳雷也沉声道:“确是如此。”
“铁木真吃了者勒蔑的大亏,不敢再贸然深入,便用这等无赖法子。”
“如今一天冷过一天,他若真想退兵,或是另有所图,总该有些大动作的征兆。”
“如今这般零敲碎打,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末将也以为,不能总让他牵着鼻子走。”
“当派精兵出城,扫荡其一部,一则提振我军士气,二则逼他显露真实意图!”
几位将领纷纷附和,求战之心颇为急切。
连番小胜和严密的防线给了他们底气,而敌军这种粘腻纠缠的打法则让他们感到有力无处使的憋闷。
顾晏此时亦是眉头紧锁,沉默了良久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铁木真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他如此作为,不外乎几种可能。”
“要么是怯于攻坚,又不敢轻易退兵损了锐气,故用此法拖延、疲敝我军,同时观望我防线变化,寻觅可乘之机。”
“要么便是他在掩饰真正的进攻方向,或者……真正的目的。”
其实顾晏更为侧重第二种可能。
铁木真这种人,能够走到今天这种地步,那就一定能拿得起放得下,绝不可能是那般可能。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顾晏紧紧的皱着眉,扫视在场众将,试探着说道:“者勒蔑奇袭盐场工坊,目标明确,是为断我筋骨、乱我后方。”
“此确乃明智之举。”
“而如今的骚扰看似杂乱,是否也可能是在掩护另一支,甚至几支人马,以更隐蔽的方式,执行类似的、或者全新的破坏任务?”
刘锜闻言,眉头紧锁:“将军是怀疑,铁木真明面上用博尔术的骑兵四处点火吸引我等注意,暗地里还派出了其他队伍?”
“仅是怀疑。”顾晏坦言,“我们派出的游骑和探马,主要精力被这些频繁的袭扰所吸引,日子久了,难免会有披露。”
“我曾细细了解过此人。”
“铁木真用兵,向来虚实结合。”
“者勒蔑是实,已遭挫败,如今这满天虚火之下,是否还藏着另一把实刀,尚未可知。”
顾晏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闻言,岳雷急切道:“那更该主动出击!”
顾晏看向岳雷,微微颔首:“岳将军所言不差,一味的固守,确实可能陷入被动。”
“适当的试探反击,确有必要。”
他终是无法猜出铁木真的所有意图,只能根据各种的异常来进行战术上的推断。
不过这也足够了。
顾晏并未犹豫,当想清楚了方略之后,便直接取出一支令箭:“岳雷听令!”
“末将在!”岳雷精神一振,跨步上前。
“着你率本部两千精骑,另配属五百弩手,携带三日干粮,明夜丑时,自定州西北角潜出,进攻敌营!”
——这是试探!
他不打算强攻铁木真。
还是那句话,以九州和草原的实力相比,每一次消耗对于九州而言都是亏损的。
“喏!”岳雷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拱手而去。
而顾晏也并未停下,再次看向众将士:“传令各路斥候,扩大侦察范围,特别是西北、东北方向远距离侦搜,注意有无大规模人马调动的痕迹。”
他的表情无比严肃。
虽是已经做出了万般的应对,但对于铁木真这些时日的种种行为,他总是会感到一丝丝的不安。
他能感觉的到,铁木真这似乎是在憋什么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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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胜负,不在战场之内(求月票)
局势不断变化。
而整个前线的气氛也是愈发的诡谲。
——虽然双方从始至终都没有进行过像样的大战,但暗中所设计的博弈却是丝毫不少。
铁木真这一次显然是认真了。
他不会再去小觑顾晏,而这也就注定了整个前线战事愈发的复杂。
......
绍光七年,十一月初。
岳雷率两千五百精骑如期出城,对定州西北方向的蒙古游骑活动区域发起了一次迅猛的“扫荡”。
战斗过程果如顾晏所料——宋军遭遇并击溃了数支约百人规模的蒙古轻骑小队,斩获首级百余,自身损失轻微。
然而,蒙古骑兵败退时极其果断,彼此间似有呼应,迅速化入复杂地形,岳雷部队未能捕捉到其主力,也未发现预设埋伏的迹象。
整个过程,蒙古军的大营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一般。
而此举无疑是更加让顾晏加剧了心中的怀疑,但却又根本无数探查。
审问俘虏?
且不说铁木真对草原的控制十分可怕,俘虏不一定会开口。
就算他开口,这些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铁木真的真实意图。
而四面八方的消息也正随着时间的流去不断传来。
“安平县报,县北官道十里处木桥夜遭焚毁,疑为流匪。”
“饶阳转运小仓遭火,损粮约三百石,守仓乡勇言见数十骑影遁去。”
“漕运船队于滹沱河段遭岸上零星箭矢袭扰,未有大损,船工惊疑。”
“河间府以南村落,有流言称北虏大队已绕至身后,虽官府辟谣,民心微荡。”
“......”
就沿着整个前线,几乎所有地方都有各种的乱事。
当然,顾晏所派出的人马同样也起到了作用,相继拦下了不少的乱事。
可铁木真此番的战略就是如此直接。
只要遇到敌军便可以撤退,然后就专门挑选没有敌军的地方作乱,再加上蒙古骑兵本就要更加灵活,自是会出现这种状况。
双方你争我赶。
——包括前线同样也是如此。
顾晏始终都未曾停下对蒙古军大营的压迫,而铁木真也适时还手,局势无比的僵持。
铁木真确实做的很好。
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真正意图,审问也审问不出来。
他就是用自己那强大的威望来抚平这一切。
不过——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从这种种变化的战局之中,顾晏亦是渐渐看出了铁木真的路数。
定州行辕,夜。
烛火通明,映照着众将肃穆的面容。
顾晏立于堪舆图前,目光如炬,扫视帐下诸将,声音沉肃:“岳将军前哨所见,胡骑避战迅捷,散而复聚,形同游魂。”
“兼之后方安平、饶阳、滹沱河等处,连日来桥梁焚毁、小仓遇火、漕船惊扰、流言四起。”
“此虽皆疥癣之患,然分布零散,时机凑巧,绝非寻常匪盗或溃兵可为。”
他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沿着定州、真定、河间防线外侧及后方腹地虚划一圈:“铁木真用兵,素来虚实相济。”
“本帅料定,此贼必是分遣精悍轻骑,潜越防线,或循山间僻径,或趁夜色雾霭,渗入我后方州县。”
“其意不在攻城掠地,而在断我粮道,毁我转输,惑我民心,使我首尾不能相顾,将士疲于奔命。”
张珏抱拳,面有愤色:“大帅,末将愿领一军,回扫后方,定将这群鼠辈剿除干净!”
“不可。”顾晏断然摇头,“河间重地,万不能有失。铁木真正盼着我等分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