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38节
随着新君继位,这内阁的成立自然也是迫在眉睫之事。
首先而言,顾晖与岳飞二者入阁的地位自然是不可能被动摇。
当然,岳飞身为武将,虽然因为跟随顾晖而功勋卓著,想要入阁同样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有着顾晖的支持,此事自然也是不可能被挡下去。
武将入阁其实也是顾晖的想法。
他需要保持权力的平稳。
无论是针对各方派系,亦或是文武之争!
而除此之外剩下的阁臣便也要参考这些了,在这种级别的较量之中,能力只是被选择的根本,而不是必然的。
当然,从始至终顾晖都保持了绝对的程序正义。
甚至还让人将此事给记录了下来。
无他,只是为了后世着想。
......
时间匆匆而逝。
新政推行,由点及面。
“漕海总制司”率先在长江下游及沿海重点港口启动。北疆与江南调集的水工、账房、老练胥吏迅速到位,开始清厘旧账、勘定新规。首批持有新式“勘合”的官私船队扬帆出海,宣布着新朝气象。
值得一提的是——
九州当前的海贸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就算在当初天下大乱不止之时,此事都没有完全停下。
其中关系自然是因为顾氏。
其实就连顾易对此都有些惊讶,自顾氏起势至今,整个巨鹿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任何乱世的影响。
当然,这其中自然是有着他刻意为之的成效。
但却也足够让人吃惊了。
不过此事倒也并非只方便了顾氏的发展,同样也利于了当前的海贸恢复。
顾氏的声望太强了!
强到甚至就是乱世之时,海外的朝圣者也从未中断过。
而且再加上琉球海军的存在。
这更是让这些人天生多了一道护身符。
闯过大海虽然是死路。
但只要是成功抵达九州,纵使是遇到了叛军,这些人只要表明了自己是来朝圣的来历,便会被放行。
而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人的存在,同样也为海贸的恢复出了很大一份力。
明州、泉州、广州等大港,顾氏早有一套近乎独立于旧朝官僚体系之外的运行逻辑——精密的账目、高效的码头管理、与海外商贾长期建立的信用,甚至一套不成文但被广泛接受的仲裁规矩。
总制司的官员们,与其说是去“接管”,不如说是去“对接”和“规范化”。
而这,同样也为这些新部门的快速掌权站稳脚跟奠定了足够的基础。
一时之间。
整个天下亦是快速地步入了正轨。
这就是顾氏的影响力以及整个九州的底蕴。
可以说,当前九州所需要的就只是安稳以及上下对于各种权力的限制。
有着这些年来所打下的基础在,再加上人口上的基础摆在这里,只要有一个相对平和的时期,便足以让一切都快速的步入正轨,发展起来。
当然,真正关键的问题还是需要解决压迫。
只有形成相对公平的市场,才能让百姓们察觉到制度改变所带来的优势。
不过一切自然不可能是万般顺遂。
中枢之中倒是还好。
虽然这其中的阻力也是最大的,但说白了,以顾晖的声望与实力摆在这里,这群人压根就闹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来。
且顾晖亦是一个政治上的高手。
对于蛋糕的分配,相对而言也算得上是面面俱到。
真正困难的反倒是那些最为分散的小吏!
要知道,无论是原本历史也好,亦或是当前的九州也罢,这些小吏都是整个九州基数最多的官员,同样也是直面百姓的官员。
顾晖如今要加上一把锁给这些人。
且不说别的。
就光凭着这些小吏的基数,就足以说明了其中的难度了。
甚至这其中的阻碍都要远远超过中枢的那批人。
也好在这其中同样也是有着不少的顾氏子弟,这才大大降低了此事的难度,但想要一帆风顺的办下来,还是闹出了不小的乱子。
各地小吏的抗议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的俸禄本就不高,平日里靠着压迫百姓大手大脚惯了,再加上人数众多,如今就算是面对顾氏面对中枢也敢鼓起勇气来争上一争。
不,或许不应该这么说。
说白了,就是这些人以为顾晖好欺负一些。
若是面对赵构秦桧那种昏君奸臣,他们或许还不会有这种胆子,毕竟这群人是真的敢杀了他们,不会因为他们人数众多而心生犹豫。
而顾氏呢?
虽然同样也值得他们敬畏。
可他们人数多啊,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就算抗议同样也是用的正当理由。
顾氏又岂会如赵构秦桧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他们下手?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胆量。
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有对分配利益不公之事的插手,若是不然的话这些人也不会利用起了新制度那种直接上达天听的手段来压迫朝廷。
应天府。
内阁值房内灯火彻夜未熄。
案头堆积着来自各路的告急文书与诉状抄本。
空气凝重,连以刚毅著称的枢密使、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内阁大学士岳飞都紧锁眉头,他擅长沙场破阵,却对这遍布九州、如同泥沼般缠人的“软抵抗”感到棘手。
“太傅,此风不可长!”阁臣陈康伯面带忧色,指着案牍道,“这些小吏虽位卑,却是政令直达乡里的手脚。”
“他们若抱团梗阻,清丈田亩、征收新税、传达政令,事事皆难。”
“且其诉状多经通政司直达,言辞看似恳切,若强力弹压,恐伤‘广开言路’之新政声誉,亦予反对者口实。”
另一位阁臣,出身北疆、曾任知成都府、以刚直敢言著称的王之望则态度强硬:“此乃刁吏借新政谋私!”
“其俸禄已按新制有所提高,远胜前朝。”
“所谓‘难养家’,实则是断了他们盘剥百姓的灰色进项!”
“若不严惩首恶,以儆效尤,则新政威严扫地,日后任何改革,必受此辈掣肘!”
首席大学士李纲须发皆白,沉吟道:“堵不如疏,惩须有据。”
“若一味强硬,恐激生更大民变。”
“然若听之任之,则朝廷威信何在?”
“其中分寸,极难把握。”
他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虞允文,亦是如今朝廷之中的少壮派。
见状,虞允文谨慎开口:“下官以为,此事须查清根源。”
“小吏俸薄虽是实情,但骤然闹事,背后恐有人串联鼓动。”
“或可双管齐下,一面明示朝廷优恤之意,稳固大多数吏员之心;”
“另一面,则由御史台与刑部精干人手,明察暗访,揪出幕后主使及民愤极大之劣吏,依法严办,以正视听。”
在场之人皆是相继开口,虽然年龄不同身份出身皆有不同,但却还是表现出了一股为国分忧之势。
没办法,作为当前格局之下获利最多之人。
他们既然进了内阁。
自是要立刻转变态度,表明对于新政的支持来。
顾晖静静听着几位核心阁臣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一份来自淮南的详细报告。
那报告不仅记录了当地小吏的诉求,更由“御史台”暗查,摸清了其中几个带头者的背景——皆与当地某些对“漕海总制司”夺利不满的商贾、以及家族田产正在被清丈的士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一场试探,也是一次反扑,躲在“民意”和“程序”后面的反扑。
良久,顾晖抬起眼,目光清冷如寒潭:“诸公所虑皆有道理。”
“他们不是要讲规矩,诉委屈么?”
“那便按最大的规矩,最公开的方式,与他们讲清楚。”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那深邃的眼神之中亦是生出了些许变化。
见状,一众阁臣立刻就明白了顾晖显然是已经有了主意,皆是不再多言什么,甚至是不再去问顾晖到底是有着什么主意。
数日后,一道以皇帝名义颁发、内阁副署的《厘定胥吏俸禄及职责令》明发天下。
此令由陈康伯主持草拟,李纲润色定稿,不仅通过驿站系统,更由各地“察访使”监督,在州县城门、市集、乡亭张榜公布。
告示用词直白,条理清晰:
在其中彻底表明了朝廷的态度。
并且明确了针对于小吏的俸禄,由户部核算,对比前朝旧俸与新朝定俸,详细列出各级吏员每年应得的银、米数额,并强调由国库与地方新税留成共同保障,按期发放。
除此之外,还罕见地以官方文书形式,详细列举了以往胥吏惯常的非法收入手段,并明确宣布,此等行为,依新律皆属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