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27节
而完颜迪古乃这种人自然会抓住一切机会用来抹黑顾氏。
如今天下国号未改,江南法统记忆犹存,金人亦以此为口实,煽动“顾氏欲篡”之论。
虽然这看似没有什么但终究也会有些效果。
另一员将领出列,抱拳道:“太傅,金军势大,且挟新定江南之威,锋芒正盛。”
“我军虽连战连捷,然兵力、粮秣与坐拥中原江南之金虏相比,仍居劣势。”
“若固守归德、大名一线,恐陷入被动。”
“若分兵南下救援,又恐中原空虚,为敌所乘。”
“此诚两难之境。”
众将目光皆投向端坐主位的顾晖。
他今日亦未着官服,仅一袭玄色深衣,神色平静地听着众人的汇报与分析,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
待众人语毕,顾晖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川城池。
“金虏声势虽壮,其疾在腠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完颜迪古乃看似稳坐开封,实则心急。”
“他怕拖,怕我军整合北疆,消化赵构倒台之利,更怕江南民心日久生变。”
“故其必求速战,欲以泰山压顶之势,逼我主力决战于中原。”
他手指点向淮西:“完颜兀术此路,乃其主力,亦是诱饵。”
“意在吸引我军注意,或南下救援,或正面迎击。”
又指向河北:“此处策应之军,虚张声势居多,意在牵制,令我不敢全力南下。”
顾晖收回手,负于身后,环视众将:“彼欲速战,我偏不急。”
“彼欲聚歼,我则分其势。”
他转向岳飞:“鹏举,着你率背嵬军精锐并北地善战骑兵三万,星夜兼程,不必与金军主力纠缠,直插淮东!”
“以你岳字旗号,号召江淮义士,袭扰金军粮道,收复濒海州县,断其江南财赋北输之路。”
“记住,打得要快,要狠,如尖刀剜肉,令其首尾难顾!”
岳飞目光骤然锐利,轰然应诺:“末将领命!”
顾晖又看向另一员沉稳持重的老将:“刘锜将军,着你统步卒及新附兵马五万,固守大名府至归德府一线,深沟高垒,持重防守。”
“完颜迪古乃若派偏师来攻,务必将其钉死在城下;”
“若其主力来犯,则节节抵抗,拖延时日,待鹏举在东南得手,其军心必乱!”
“末将遵命!”
“其余诸将,整训士卒,安抚地方,广布斥候。”
“并传檄四方,特别是江南,”顾晖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昭告天下:金虏乃外寇,掠我子女,夺我财货,凡我华夏子民,皆应共击之!”
“宋之国号存续,非为赵氏一家一姓,乃为天下万民之社稷!”
“待驱逐胡虏,澄清玉宇,自当与天下贤达共议国是,推选贤能,以安社稷。”
“而今之急,唯在抗金!”
他这番话,既明确了当前最大的敌人是金国,暂时搁置了敏感的“立君”问题,又以“共议国是”给了天下人一个模糊却充满吸引力的未来期许,更将自身定位为抗金护民的核心。
这就是顾晖的不凡之处。
在“洛书协律器”的加持之下,他的各项能力都已经达到了顶尖。
总是能够直指重点。
当然,他终是有些话没有说出去。
那就是应对这场舆论战的办法。
值得一提的是——
倒是有不少大臣建议过,顾晖如今应该率先改元,并且以顾氏的名义正式昭告天下他的意图。
包括就连岳飞都是这种想法。
但顾晖却拒绝了。
并非是他不懂该如何利用优势。
只不过是如今还不到时候罢了,惩罚失德皇帝之事的争端还没有彻底落下,此事的影响还没有深入人心。
他若是在这种时候做了此事只会加剧人们对他的看法。
顾氏的名头虽然好用,但也只是出于常理之内。
可他如今要做的一切本就是要颠覆九州这数千年来的人心概念。
这在根本上就有着矛盾。
他又岂会做这种事?
当然,这并非是说顾晖无法解决此事。
恰恰相反,顾晖已然是有了之想法。
——那就是通过顾氏!
通过顾氏这么多年以来自下向上的根本来解决这一切。
这就是顾氏的底蕴。
当顾晖真正动用了这一切,纵使是他正在做着逆天改命,举世皆敌的大事,这些底蕴都会对他带来帮助!
只不过这种事他无需向将士们说明罢了。
众将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战略清晰,目标明确,虽知前路艰险,但那股沉凝之气已为之一扫。
“记住,”顾晖最后道,目光灼灼,“此战之要,不在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在挫其锐气,分其兵力,乱其后方,夺其人心。”
“江南烽火既起,便不能让它轻易熄灭。”
“我们要让完颜迪古乃知道,这九州天下,不是他抢到手,就能坐得稳的!”
——大事,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随着众将士的离去。
整个北疆亦是因此而震动不断,四方消息如潮水一般涌向各地,与江南传来的风暴形成对冲,让整个天下都充满了肃杀的感觉。
......
时间匆匆而逝。
绍兴十四年,三月。
——战事正式打响!
岳飞率三万精锐,偃旗息鼓,昼伏夜行,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自归德以东悄然南下。
他们避开金军重兵布防的淮西要道,取道沂蒙山区险僻小径,人衔枚,马裹蹄,仅半月便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海州城外。
没错,又是奇袭!
作为顾学之大成者,岳飞如今对于奇袭的运用更是已然达到了化境,不仅仅超过了原本历史,甚至都超过了以往在北疆时的他自己。
其行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驻守海州的乃是金将挟懒所部,多为新附汉军,骤见“岳”字大旗与如狼似虎的背嵬军,未及接战,已然胆寒。
这其实也并非是完颜迪古乃的问题。
毕竟女真联军只有那么多。
他们在北疆的时候还没有这种问题,但如今到了中原,这种底蕴不足的问题便是彰显的淋漓尽致。
岳飞勒马阵前,声如洪钟:“尔等本为宋民,奈何从贼?”
“今王师已至,只诛首恶,降者免死!”
言罢,亲率铁骑突击,一鼓破城。
挟懒仅率数十骑北逃。
——消息传开,江南震动!
岳飞在第一时间便隔绝了内外,甚至就连漕运都被他拦了下来。
他可不是一个会圣母的人。
在这场事关天下的斗争之中,他必须要抓住一切机会削弱敌人,而漕运便是当今天下的根本!
但出乎意料的是,完颜迪古乃却并未因此而慌乱。
还是那句话——
他从未小觑过顾晖与岳飞。
尤其是在当前已经交过手的情况之下。
应天府,垂拱殿。
“岳飞,万人敌也。”完颜迪古乃对此竟赞了一句,随即冷笑,“然孤军深入,悬师于外,乃兵家所忌,顾晖以此锋刃扰我,是想乱朕方寸,拖住朕南下主力。”
他并未立刻调遣重兵围剿岳飞,而是做出了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应对。
“传令韩常,”完颜迪古乃声音沉稳,“率三万精骑并两万签军,自扬州北上,不必急于寻岳飞主力决战。”
“给朕卡住邗沟、清口等要害,构筑壁垒,加固城防。”
“岳飞若来攻,便以坚城挫其锐气;”
“若其分兵抄掠,便以精骑截杀。”
“首要之务,是确保淮河以南,特别是朕之应天周边,粮道大体畅通,江北各要点不失!”
这是一手稳守要害、以静制动的棋。
不求速胜,但求不败,将岳飞可能造成的破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并且保留决战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