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05节
这和造反又有什么区别?
当今大宋的种种问题已然是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彻底爆发了出来。
尤其是在完颜迪古乃这些女真联军进入中原之后。
这更是让所有人看出了大宋的衰弱。
最关键的是——商业的垄断!
当任何事情一点点地超出所有管控之后,那这就是必然现象了。
更别说,当前的商业还有着这么大的利益!
而在这其中,军需,更成了贪墨的重灾区。
铠甲以纸充革,箭矢以朽木为杆,战马羸弱不堪驰骋。
各级官吏经手一层,便剥一层皮,送到军前的物资,十不存五,且多为劣品,朝廷拨付的巨额军费,如同流入沙漠的溪水,尚未见到敌人,便已消失在层层盘剥之中。
乱象已生,烽烟四起。
中原大地,不再仅仅是女真联军这一股祸水。
被苛政、盘剥逼得活不下去的农民,啸聚山林,攻城掠县;
失地流亡的军户,与盗匪合流,势成燎原;
一些早有异志的地方豪强,眼见中枢权威扫地,也开始暗中招兵买马,划地自守。
包括吐蕃,以及西域。
当大宋的虚弱彻底被完颜迪古乃引爆出来后,这些人自然而然也是再一次的生出了征伐之意。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中原的那群家伙不把他们当人。
他们又岂能任由他人宰割?
在九州文化横行的当下,一个个枭雄在这个即将混乱的时代,喊出了那一声声嘹亮的口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试问九鼎之轻重?”
“......”
这些个口号或许不适用于当代,但是这些口号对于那些刚刚接触到九州文化没多久的外族之人而言,就是能将自己的心声全都说出来。
而这,更是彻底敲响了乱世的警钟!
大乱瞬起!
......
辽东港。
海风带着咸腥气,吹拂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又被联军占据的港口。
完颜迪古乃立于临时改建的望楼之上,远眺着南方隐约的海平线,眉头紧锁。
他手中捏着一份最新的情报,上面清晰地写着岳飞非但未奉旨班师,反而在北疆更加稳固地扎根下来。
“岳飞...竟敢抗旨不归。”他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步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
无论如何岳飞都定会返回中原,而他十分清楚岳飞的能力,这不仅仅是在给其他反抗势力添堵,能够遏制他们的发展,同样也能给他自己争取来称霸北疆的时间。、
但如今,局势显然彻底乱了。
——岳飞未曾返回中原。
而其他势力已然出手,他现在可谓是一事无成。
一个脸上带着冻疮疤痕的契丹首领忍不住开口:“大帅,岳飞不走,咱们占据这辽东港,岂不是孤军悬于海外?”
“宋廷水师若是缓过气来...”
“是啊!“另一个室韦部落首领瓮声瓮气地附和,“咱们的根基在北边。”
“如今岳飞占了圣山王庭,咱们杀回去,联合草原上的朋友,未必不能夺回故地!”
“何必去中原冒险?”
帐内顿时议论纷纷,各族首领大多面露迟疑。
他们习惯了在熟悉的土地上征战,对跨海远征充满疑虑。
完颜迪古乃缓缓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中原的位置。
“回去?夺回故地?“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们为何能轻易拿下这辽东港?”
他不等回答,声音陡然提高:“是因为宋廷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他们的水师懈怠,边军腐败,君臣只知道争权夺利!“
他的手指沿着海岸线向南划去,语气愈发激昂:“如今中原烽烟四起,流民百万,豪强并起!”
“赵构那个废物根本掌控不了局面。”
“你们听听那些响彻中原的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说明什么?”
“大宋的气数要尽了!”
“嘭”的一声,他重重拍在海图上,震得所有人心中一凛:“岳飞留在北疆,看似堵住了我们的归路,实则为我们让开了通往中原的大门!”
“他现在忙着经营那片苦寒之地,无暇南顾,这正是天赐良机!“
他环视众人,眼神灼灼:“辽东有什么?”
“除了风雪就是贫瘠。”
“而中原呢?数不尽的财富,吃不完的粮食,温暖的气候,还有成千上万渴望明主的人民!”
“那里,才是真正的龙兴之地!“
“我们女真人能从白山黑水间崛起,凭什么不能在这中原大地,打下一片更广阔的疆土?!“他的声音如同战鼓,在每个人心头擂响,“岳飞不来,是他愚蠢!”
“他守着不毛之地,而我们,要去夺取整个天下!“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各族首领脸上的犹豫渐渐被贪婪取代。
“干了!“疤脸契丹首领第一个吼道,“听大帅的!去中原!“
“对!去中原!“
“搏一场富贵!“
完颜迪古乃看着群情激奋的部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与此同时,应天府。
在经历短暂的慌乱之后,整个应天府也是再次恢复到了以往的那般平静。
辉煌似乎依旧。
至少在这皇宫之内,无论是敌军的嘶吼亦或是百姓的哭嚎声也终是穿不过这一层层的宫墙。
垂拱殿内,议政早已流于形式。
赵构半倚在铺着软绒的御座上,眼皮耷拉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阶下,秦桧正抑扬顿挫地念着一份关于某地祥瑞的奏章,什么“甘露降于庭树”,“白鹤翔集太学”,言辞华美,极尽谄媚。
几位近臣适时地发出赞叹之声,仿佛这祥瑞真能抵得过北疆的烽火、中原的流民。
偶尔有边关急报呈上,赵构也只是懒懒地瞥上一眼,便交由秦桧酌情处理。
秦桧自是心领神会,或轻描淡写,将丧城失地说成“战术转移”,或将将士泣血的求援斥为“夸大其词,意图邀赏”。
万俟卨、孙近之流在一旁帮腔作势,将忠直之言污蔑为“危言耸听”,“动摇国本”。
王庶、赵鼎等少数尚存风骨之臣,或已被排挤出京,或缄口不言,殿中只剩下阿谀奉承之音。
而到了退朝之后,便是纵情声色的时刻。
赵构最常流连的,是精心改造过的“德寿宫”偏殿,此地引活水为曲池,堆奇石为假山,四季花卉常开不败,温暖如春。
美貌的宫娥身着轻纱,步履翩跹,如同蝴蝶般穿梭其间。
“官家,请看这新排的《霓裳羽衣舞》......”内侍尖细的声音带着讨好。
赵构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美玉,目光迷离地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影。
案几上摆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珍馐美味,金盘玉盏,熠熠生辉。
他偶尔会想起岳飞,心中便是一阵烦躁,但随即被递到唇边的葡萄美酒和耳畔的软语娇音所安抚。
“陛下乃真命天子,自有百灵护佑,些许跳梁小丑,何足挂齿......”宠妃依偎在他身边,吐气如兰。
秦桧等人更是时常进献各种奇珍异宝、书画古玩,甚至搜罗民间绝色,以娱圣心。
当然,时而自然也是会有忠义之士向赵构谏言。
但赵构却丝毫都不在意。
总是会在秦桧等一众大臣的美言之下,说出什么“我大宋依旧伟大”之类的话来。
而这,更是在无形之间促成了局势的不断恶化。
这个时代想来就是如此。
当天子开始变了之后,一切便自然而然无法扭转了!
......
北疆,一个无名的河谷村落。
这里曾是大宋辉煌时代在北疆的缩影之一。
在顾氏鼎盛、朝廷权威直达边陲的年代,得益于相对稳定的边防和朝廷对边贸的鼓励,这个坐落在商道旁的小村落,也曾有过一段安稳岁月。
村民们牧养牛羊,种植耐寒的黍米,偶尔用富余的皮毛、山货与往来的商队交换些南方的盐铁、布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