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695节
这已非简单的政见不同,或权力之争。
这是一场思想领域的地动山摇!
其阻力,将不仅仅来自于高高在上的皇权,更将来自于千年来浸润于此种思想中的万千士子,乃至亿兆黎民。
“忠君”二字,早已刻入骨髓,融入血脉。
骤然闻此“无君无父”之言,纵使其本意在于“保社稷、安黎民”,在绝大多数人听来,亦不啻于洪水猛兽,悖逆之言!
这就是要尝试翻越最高的山。
他又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顾易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若是此事直接就这样传了出去,可能在顷刻之间,顾氏便会要面临无数的危险。
但这,同样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
若能真正跳出当前的格局,其影响将远不止于九州一地——它不仅会让顾氏实现又一次飞跃,更将推动整个九州、甚至整个世界进入一场大规模的迭代!
尽管顾易早已做好了冒险的准备,可事到临头,他心中仍不免掠过一丝迟疑。
这种彻底脱离掌控的局面,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黎明破晓。
一缕缕晨光透过书房的玻璃洒落,顾晖似有所感,缓缓放下笔,起身走了出去。
他踏着阳光,一步步走入祠堂——那是顾氏祭祀历代先人的地方。
望着那一尊尊先祖的雕像,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在低语,又仿佛在与他们、也与顾易对话:“纵有千难万险,晖,愿效先祖——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何尝不知前路艰险?
要想翻越那最高的山,就要承担从山上跌落下来的风险。
可在顾晖看来,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使命。
尤其是他身为顾氏子弟。
值此天下将乱之际,他终是去做些什么。
当然,他也可以像历代先人那样,再度扫平动荡,光耀寰宇。
这对于有着此般能力的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大宋虽然一直在衰败。
但基础还在,顾氏在外族之中的名望还在。
但他也看得到那条路的尽头——不过是一时太平,而后乱世再起。
他不愿如此。
他已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这一生的志向。
“虽千万人.....吾往矣!”
望着沐浴在晨光之中宛若神灵一般的顾晖,顾易喃喃道了一句,原本想要干涉的念头,终于渐渐沉静下来。
先人既如此。
他作为顾氏后人,倾其所有打造出这一切的存在。
他,又何惧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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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剧情
先说正题,请假一天。
很疲惫。
今天头昏脑涨的,出去透透气,休息一天。
然后就和兄弟们聊聊剧情吧。
最近也刚好是新剧情,即将变迁的时候,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思考一下剧情。
怎么说呢.....
先前也已经说过了,宋卷的变化很大,而接下来的剧情也会逐渐开始激烈起来,因变迁所引发的种种,再到整个顾氏的发展,都会在接下来的剧情展现出来。
思路其实还是蛮清晰的,细节上还需要考虑考虑,大家要是有想法也可以说说,鱼会酌情参考,履行老作者的传统,参考书评(笑)
就这样吧,简单汇报一下即可。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开新卷,但想想似乎也没必要,就这样吧,感谢诸君一路以来的支持,明天见。
第68章 顾氏隐世,荆棘之路(求月票)
巨鹿,顾氏祖宅。
厅堂之内,一众族中长辈肃然而立,神情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
顾修远立于众人之首,身形挺拔如松。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祠堂中列祖列宗的牌位,而后率先焚香,执礼。族人们随之整齐跪拜,动作庄重而齐一,在香烟缭绕中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祭祀。
礼毕,众人起身,气氛却愈发紧绷。
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正中的顾晖。他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坦然接受着众人的审视。
一位族老率先打破沉寂,他手中紧握着一卷书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顾晖......这,这真是你所著?”
“你可知这其中所言,是何等惊世骇俗?!”
“今日当着祖宗们的面——”
“你务必要将此事说个明白!”
寂静顿时便被打破。
这也是今日会有此事的根本原因,能够到来此地的也唯有顾氏当今的一些长辈,小辈之中也唯有顾晖一人。
不出顾易的预料,此事确实过于重大了一些。
甚至都还未等传出去。
在这顾氏之人,便已经引起了很大的反应。
——这就是掀桌子!
对于当今天下的所有士人,顾晖如今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如此!
这就是要告诉当今天下的所有人,所有读书人!
你们曾经所学过的一切都是错的!
没有家天下;
没有始终都不会犯错的天子;
也没有永世的圣人!
这种事,又岂能不引起天大的反应?
光凭着如今的这种情况便能够看得出来,此事到底是有多么重大!
“说个明白?”顾晖迎着那一道道或惊怒、或不解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诸位叔伯祖想问的,是晖为何要写下这些‘离经叛道’之言,是么?”
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看着顾晖,连忙开口说道:“晖儿啊......这上面的道理,我们都看了。”
“说得深,看得远,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是不懂。”
他身旁另一位长辈接口,声音低沉:“正是因为我们懂,才更怕啊。”
“你这不止是要动几块砖瓦,你这是要动摇千百年来所有人习以为常的根基。”
“外面会是滔天巨浪,我顾氏......真能在这浪里安然无恙吗?”
“我们怕的,是护不住你,更护不住这个家。”
此话一出,整个堂内的气氛顿时便再次沉了几分。
几乎所有长辈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满的忧色,包括顾修远同样也是如此。
他们又岂能不懂呢?
作为顾氏子弟,就算他们的才能再怎么不足,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罢了,能在顾氏之中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之人,他的身份、衷心、能力无一不是经过严格考虑之人。
但也正是因为懂,他们才会更加害怕!
——礼法之事,自古有之。
这礼法,早已非单纯的礼仪规范,而是绵延千载、深深植根于九州大地的秩序本身。
它定义了君臣父子,框定了尊卑上下,构建了一套从庙堂至乡野,无所不包的行为准则与价值尺度。
可以说,顾晖只要去做这件事,他的对手就不仅仅是当今的这些人,而是要针对于古代的那些圣贤了!
顾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辈忧虑的面容,将他们未尽之语与深藏于心的恐惧看得分明。他并未直接反驳那关于圣贤的警示,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处,语气沉静而恳切:
“诸位长辈的担忧,晖感同身受。”
“礼法之重,关乎秩序根基,晖岂敢轻言弃之?”
“然我所思所想,并非要掘断我九州文明之根脉,恰恰相反,正是要为我族、为天下,寻回那礼法诞生之初的真正精神——‘顺势应时,以人为本’。”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在寂静的祠堂中回荡。
“上古圣贤,如周公孔子,制礼作乐,所为本就是抚平乱世,安定生民。”
“他们的伟大,在于为当时的世界找到了最合适的秩序。”
“然则,千年后的今日,天下疆域、生民数量、技艺水平乃至人心思虑,皆已非古时所能比拟。”
“若我等后人只知恪守条文,不敢思变,岂非才是真正辜负了先贤‘通权达变’之真意?”
他的声音逐渐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我顾氏历代先人,之所以能于一次次乱世中匡扶天下,正因懂得‘变’之精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