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648节
他回转目光,深深地看着儿子,仿佛要将最后的力气灌注到他的骨血里:“你的才智,远胜为父,这是好事。”
“但能力愈大,责任愈重。”
“守成......开拓,皆需......顺势而为,谋定后动。”
“这大宋的江山......与顾氏的家业......今后,便托付于你了。”
“父亲......”顾睿的声音带着颤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承诺:“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顾峻看着他,眼中仍是满满的担忧。
但那忽然传来的心悸感终是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再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瞬间,他的眼神之中终是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他再次缓缓看向了那副九州堪舆图,缓缓抬起了手...似不甘,又似无奈,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道:“莫要将我葬入巨鹿.....以丢先人之名...”
说话间,他深处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身体也是缓缓向前探去。
但任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却也并未碰到那近在咫尺的堪舆图。
就像他这一生,始终未能真正踏出那一步那般,带着他所有的志向,彻底闭上了那浑浊的双眼。
——————
“天佑七年春,汴河泗州段冰凌壅塞,水道崩陷,漕运遂绝。
粮舶沉没者廿七,滞淮南者数千,京师震动。帝忧形于色,以问太傅顾峻。
时夏辽窥边,烽燧频传,内外交困,朝野惶惶。
峻奏对曰:“事有缓急,策分三重。速浚河道,一也;稳粜平籴,二也;疑兵惑敌,三也。”
乃举包拯巡京师,禁囤积,范仲淹开辅道,通陆运。
又发常平仓尽济民食,或谏以为危,峻正色曰:“民为邦本,仓廪虚可补,民心散不可收。”
遂定策。
当是时,夏主谅祚幼冲,权相没藏讹庞秉政,联辽入寇。
峻子睿献离间计,阴纵商贾,异市于二国:许西夏以利,示羸弱之形;绝辽邦之贸,彰问罪之态。复遣弟鸿伪辽骑袭西京道,喊“收复故土”而遁。夏辽相疑,兵锋渐弛。
峻乃督工部以“凝灰泥”筑堤,其法取瓷砾熔渣,合糯米灰浆,遇水弥坚。
旬日间堰塞尽通,漕船复行如织。
夏人内乱,谅祚收没藏氏权;辽使奉书乞盟,岁贡倍偿。
论曰:峻承累世之烈,虽无开疆之锐,而有守成之固,当漕渠溃决,二虏交侵之际,能安黎庶于内,折樽俎于外,使社稷危而复安,其殆社稷之良弼乎!
观其用子侄之谋,行阴阳之策,虽古之张陈,不是过也。
然终身未尝轻启边衅,老成谋国,顾氏遗风存焉。”
——《宋史.顾氏家》
第42章 传承与凝一,出师表(求月票)
顾峻薨了。
这个才能虽不耀眼,但却对大宋至关重要的太傅终是再次倒在了岁月的更迭之中。
带着他无尽的志向倒了下去。
——举国皆悲。
在如今的大宋,顾氏之于朝廷的意义,很多时候早已超越了皇权本身。
无论是实际的权柄,还是深远的影响力,皆如此。
但时光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无论有多少不甘与挽留,九州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
时间不断流逝。
顾睿继承了顾峻的位置,甫一出仕,便走到了仕途的巅峰,掌控了一个帝国的绝对处置权。
这期间权力的更迭十分有序。
顺利的甚至都出乎了顾易的预料。
其实这也有关于顾峻晚年时的种种安排,在他晚年的时候,他其实便已经放手了,将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了顾睿,再加上大宋那些关键的大臣还没有离世。
这些人本就知道漕运之事的内情。
自然而然便会帮助顾睿。
这权力的更迭又怎么能不顺利?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被顾睿所埋藏的志向终是再次被他拾了起来,并且立刻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
——他首先做的,便是裁撤官员。
并非是只针对大宋的官场。
同样还包括了御史台。
其实这一点也是必然的,随着御史台的根基越来越深,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这自然而然便会演变出许多的乱象来。
顾睿与顾峻的性格截然不同。
顾峻为人有些犹豫不前,纵使是知道御史台的一些问题,却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因为御史台乃是顾氏的根基。
对御史台下手,在他看来是自掘根基之事。
但此事在顾睿眼中却完全不同。
无论是对于大宋也好,亦或是对于整个顾氏也罢,要想一直维持住不断向前的局势,那便必须要当断则断。
御史台干系重大。
他必须要将所有的乱事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而且通过此举,他也想着继续扫平潜在之敌。
没错,就是朝堂之内的!
他想将那些隐藏在暗中,对顾氏不满的家伙全都找出来!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的预料。
面对顾睿整治御史台的问题,首先便迎来御史台的一次小型混乱,其中所涉及到的御史包括官员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瞬间便起了他心。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传闻。
“什么顾氏有着谋逆之心,掌控天子意图篡国之类的芸芸。”
各种各样的传言顷刻之间便在各地升了起来。
其中自然是有着很多人的手笔。
甚至都不仅仅止于大宋,包括辽国与西夏之间同样也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他们皆是被顾睿的表象给钓了上来。
以为顾睿这是年轻,眼中容不得沙子,想要直接借此机会废掉顾氏在大宋之中的种种!
而对此,顾睿只做了三件事。
一是将自己的行为正式上疏给了天子。
二是赏赐四方将士,加强了四方将士与顾氏之间的联系。
三则是再次引来了一众有能的士子!
而随后——
一场彻底的清洗,席卷而来。
御史台与整个大宋官场,凡涉谋乱、结党、通外者,皆被连根拔起。
在掌握大义与军权的顾氏面前,这些人毫无反击之力。
顾睿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甚至就连顾易都不得不承认,顾睿可能是顾氏掌权至今杀孽最重的一代太傅了。
当然,这个杀孽最重指的是对朝堂内部的肃清。
此事一过,朝堂肃清。
不仅仅是民间的种种,连带着整个大宋官场都迅速生出了一股全新的活力,随后顾睿便联合着一众士子于朝中进行各方面的改革。
这次的改革并非是大规模改革。
只是在原有的架构之上进行顺应时代的革新。
在这一番操作之下,短短十年不到,顾睿便将整个大宋变成了他的形状。
在有着“洛书协律器”加持的情况之下。
顾睿对于人心上的见解可谓是再次上了一层楼,这期间所发生的种种,皆是被他用各种手段所挡了下来,且还钓到了数条隐藏多年的大鱼。
可谓是大宋建国至今,动静最大的一次。
而对顾睿所做的种种顾易始终也未进行太多的干涉。
还是那句话。
他无法时刻去掌控一切。
如今的局面需要他和家族子弟一同应付,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干涉一下便已经足够了。
况且在他看来,顾睿此番所做的事也并非全是错的!
时间匆匆而过。
一个时代无声离去,一个时代又悄然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