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495节
朝廷若是真的要豁出一切去掀桌子的话,他们确实无法阻挡。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顾靖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去做出这种事情?
要知道,到了如今牵扯其中的早已不仅仅只是他们这些个商人以及商会了!
朝堂之上对此亦是一片非议!
娄师德等人终是再也压制不住这些声音,将此事闹到了顾靖身上。
群臣皆是谏言顾靖要保持冷静!
毕竟无论怎么看,此事对于整个大唐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顾靖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决。
整个大唐一片阴霾,眼看着各方人马相继直奔各个沿海城市而去,那种无形的阴霾亦是愈发的浓郁。
这就像是一把随时都可能落下来的屠刀。
时刻都在给那些人压力。
而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各种罪证的调查进度亦是愈发顺利,一个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相继被调查出了痕迹。
洛阳,太初宫。
顾靖跟随着宫女缓缓走了进来,表情无比平静。
他十分清楚武则天在这种时候召见自己的目的,若是换做别人,他还会觉着可能是求情。
但放在武则天身上,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太初宫,紫宸殿。
檀香四溢。
武则天崇尚佛道,虽然在顾靖的限制之下,并没有如同原本历史之中那般大规模建立寺庙。
但在这太初宫内属于她个人的信仰印记,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顾靖跟随着宫女缓缓走入殿内。
方辅入殿,还未等顾靖有所行动,那躲在素色帘幕的温婉声音瞬间便响了起来:“太傅无需多礼。”
“赐座。”
顾靖闻声,仅微一颔首示意,并无推辞。
待宫女将一张铺设锦茵的紫檀坐墩置于御榻斜下方,他方从容落座,姿态端凝,目光沉静地投向帘幕方向。
帘后,武则天似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今日召太傅前来,乃为国事。”
“予...身为太皇太后,退居深宫,本当颐养天年,不问外务。”
“然则...”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国事牵缠,家事难解,宗亲哀告之声不绝于耳...予辗转反侧,思虑再三,终是明白,此非予一人闭目塞听便可回避之局。”
“今日,只得将这烫手山芋,交予太傅明断。”
说罢,一旁的宫女立刻便将武则天早已准备好的书信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顾靖的面前。
顾靖并未多言,当即打开一眼。
正是武三思以宗亲血脉之名,泣血陈情、哀恳太皇太后施以援手。
至于其他的书信同样也大差不差。
很显然,顾靖这次的突然调集兵马,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顾易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对于武则天做出这种行为没有任何的诧异。
这就是武则天。
她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顾靖此次的心志到底有多么坚决。
哪怕是太皇太后的这个身份可能都保不住她。
她自然不会去管什么所谓的宗亲。
顾靖缓缓的拿起了那些书信,从始至终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再次朝着武则天拱了拱手,旋即便朝着殿外走了出去。
看着顾靖那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武则天的表情极为的复杂,但最终也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洛阳宫。
“太傅!您可来了!”李隆基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却又努力维持着帝王的仪态,“众卿已将拟定的新年号呈上,请太傅御览,务必为朕定夺!”
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将那卷写满候选年号的奏疏双手奉至顾靖面前。
改元,这标志着天子正式亲政、开启新时代的象征性时刻。
李隆基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顾靖神色沉静,接过奏疏,目光缓缓扫过其上墨迹淋漓的众多候选:“景云”、“太极”、“延和”、“先天”......一个个饱含祥瑞与期许的字眼跃然纸上。
他的视线最终,稳稳地落定在两个字上——
开元。
“陛下,”顾靖的声音不高,指尖轻点在那两个墨字之上,“或可择此二字为号。”
他没有赘述缘由。这本就是奏疏中详细阐释过的。
李隆基闻言,连忙接过奏疏,急切地找到“开元”之下的释义注解,目光灼灼地细读起来,口中亦不禁轻声诵读:
“‘开’者,辟也,创也,启也.......‘元’者,始也,大也,本也.......”
他的声音渐渐沉入经义:“《易》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殿内一时静默,唯有少年天子专注的低语在回荡。
他反复咀嚼着“开元”二字所蕴含的磅礴气象——开辟新元,肇基皇极,统御万邦!
这和还有着少年志向的他完全就吻合!
许久,李隆基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决断的光芒,他望向顾靖,重重颔首,朗声道: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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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杀鸡杀猴,血腥清算(求月票)
大安十二年,冬。
寒风萧瑟。
洛阳,城门之处,万民齐聚。
数不清的百姓与官员站在城外,就这样望着那略显佝偻但却屹立于战马之上的背影而怔怔出神。
顾靖出京了!
没有人能够料到事情竟然会在短短时间之内变成这样。
顾靖在毫无预料之下,便公布了所有罪行,并宣布了自己即将奔赴明州等地的事情,彻底表明了自己对此事的态度。
震惊,惶恐等种种情绪瞬间涌出。
虽然在顾靖调兵的时候,群臣们便对如今这一幕有过猜想,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之时,却又是觉着有些梦幻。
这怎么可能呢?
顾靖是真的疯了吗?
竟然会做出这种抉择?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牵连其中的关系了,而是因为此事实在太大,若是弄砸了便会牵动大唐国本。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都不可能拦得住顾靖。
没办法,罪证太多了。
并且顾靖此次的出征可不仅仅是一意孤行,无论是太皇太后武则天也好,亦或是太后裴氏也罢,乃至于当今圣上都在支持顾靖。
其更是带上了昔年太宗皇帝所用的龙弓。
这就是大势加身,又有谁人能阻?
但此事最后到底会如何收场,那便不是他们能够想到的了。
“太傅切记,万万保重身体!”
东都洛阳城门之外,李隆基神情郑重,望着顾靖,话语里满是关切,“无论如何,切莫伤了根本。朕就在这东都,静候太傅凯旋。”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在这正式场合李隆基也是已经改了自称。
这是顾靖的要求。
因为这涉及到皇帝的威仪。
目光落在顾靖那已全然花白的鬓发上,李隆基只觉眼眶阵阵发热。
他自幼长于冠军侯府,对顾靖的感情深厚无比,实乃亦师亦父。
如今眼见年事已高的顾靖竟还要远赴他乡,心头沉甸甸的,不由得想起史册所载的那些君臣往事。
若辜负了眼前这位恩师重臣,自己还配做这个皇帝吗?
“谢陛下。”顾靖微微颔首,拱手一礼。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径直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他此行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依靠顾氏强大的声望来解决一切。
同样——
也是在给李隆基亲自参政做铺垫,在这期间无论发生任何问题,只要他未死,还能回到洛阳之中,便一切都能完美解决。
这是顾靖最后能为大唐做的。
虽然在别人看来,他的身体仍旧硬朗,但是顾靖自己却十分明白,他的身体早已是一日不日一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