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786节
谢苗营长听不懂普洛森语,他只能心如刀绞的看著自己战士们不断死去。
他捏著话筒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末了,他只能一字一顿的说:“达瓦里希!烈士陵园见!前进!”
他的坦克发出怒吼,冲向正前方的四号。
那辆四号坦克的顶部,还盖著一面普洛森军旗,显然是敌人的指挥坦克。
谢苗的座车才冲出去不到50米,普洛森人开火了。
T34W中弹,炸成一朵橘红色的花。
第627章 第二日日落时分
进攻开始第二日,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2120时。
巴甫洛夫看著窗外的夕阳:“日照还剩下最后一点时间,敌人应该要停止反击了。”
波波夫长出一口气:“虽然知道敌人装甲部队很强,但这也太强了吧?”
王忠的表情很不好看:“往好了想,我们的装甲兵用牺牲拖住了敌人反击的步伐。”
这个时候,各部队面对敌人的初步结果已经送到了司令部。基本上除了装备罗科索夫一型重坦的近卫重型突破坦克团之外,其他部队和普洛森人的交换比都在3比1左右。
好消息是,换装了T34W型的普通坦克部队和敌人的交换比没有以前那么难看,再也不会出现敌人一个长管四号排消灭了一个旅的T34自己无损失这种破事。
坏消息是,开著T34W的近卫坦克旅老兵对上普洛森装甲兵交换比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瞄准精度、索敌速度等兵员素质方面的原因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装甲部队普遍报告新配发的穿甲弹打不穿敌人四号后期型的正面装甲。
瓦西里:“新穿甲弹明明在后方测试的时候可以稳定击穿敌人坦克80毫米的正面装甲,拉近距离甚至可以击穿100毫米的装甲,我觉得应该枪毙这些测试人员,他们肯定造假了。”
王忠:“倒也不一定造假,有可能我们的装甲钢就是不如普洛森的装甲钢。”
实际上,因为大量专业技术人才在工业迁徙过程中损失掉,开战第二年安特生产的装甲钢材质量骤降,前线甚至有PAK38正面击穿了T34炮盾的报告。
这一点倒是和地球上的情况一模一样。
现在战争进入第三年,后方的人才和工艺应该有一定的恢复,但肯定没办法和普洛森比装甲钢质量。
巴甫洛夫:“往好了想,这次最起码三辆能换人家一辆了,如果把重型坦克的战果算进来,甚至能接近二比一。这样交换下去,一比一的一天迟早能到来。”
实际上,在地球,直到最后毛子也没有能实现和三德子装甲部队一比一,甚至还会被三德子的装甲王牌刷经验。
因为地球那边毛子好的装甲兵死太多了,到战争快结束的时候,部队平均驾驶时长也没有比战争最开始的时候长太多。
虽然毛子也出现了一大堆传奇王牌,但架不住部队平均水平太拉。
但这个时空不一样,最起码现在开重坦的王牌很多能保存下来了。
等安特版T54量产,可以调动一些重坦那边练出来的王牌到T54部队去,老带新连出一些中坦王牌部队。
王忠盘算的同时,通讯兵进入房间,大声说:“近卫第八坦克军的报告送到了。”
巴甫洛夫:“就差他们的了!让我看看他们损失多少。”
近卫第八坦克军继承了原先坦克第51军的衣钵,然而也只是名义上继承,实际上坦51军幸存下来的人太少了,这个坦克军就是全新的部队。
巴甫洛夫拆开信封,读了一会儿报告,马上喜上眉梢:“近卫第八军没有遇到敌人的装甲反击,他们顺利突破了敌步兵167师的阵地,正在向纵深发展,基里年科的骑兵集团军也和他们在一起。”
王忠松了口气:“看来那个今天战损表不用扩充了。”
他看向黑板上的战损数字。
那是今天各装甲部队自查上报的估算战损,真正的战损还要等入夜之后各部队统计人员仔细清点过后才知道。
敌人反击的第一天,估算战损高达五百辆,有至少四个旅损失过半,其他遭遇普洛森部队的旅也有严重损失。
但好消息是,这一次大部分旅都逼退了普洛森人的反击力量,最后控制了战场。
这也就意味著,这500辆的损失里面,有相当一部分能修回来。
波波夫站到王忠身边,一起看向黑板上的数字,叹道:“再损失个几天,我们的装甲部队就要损失殆尽了。”
王忠信心满满的说:“敌人会先耗不住。”
————
“这样耗下去我们会耗不住的!”戈隆元帅用力敲著桌子,“怎么会反击第一天就损失三百辆坦克?”
参谋长:“大部分是敌人新式重型坦克的战果,我的元帅。”
话刚说完,第三装甲军军长接口道:“元帅,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各部队宣称击毁敌人的坦克数量更多。装备比较新的第十九装甲师甚至报告摧毁了200辆敌军坦克呢!”
旁边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二装甲军军长也不甘示弱:“我们安普拉师损失十辆坦克,报告击毁220辆呢!”
元帅叹了口气:“够了,我们都知道宣称击毁这东西有多少水分!别的不说,既然摧毁了那么多安特坦克,那应该控制战场啊,为什么在大部分地方是我们撤退了呢?”
第三装甲军军长:“敌人数量太多了,而且敌人明显技战术比以前有了长足进步,我们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赶走他们。”
阿斯加德第二装甲军军长也附和道:“是啊,而且敌人的新式重型坦克战斗力太强,打退了我们部队还持续追击,威胁到了装甲军的后勤补给线,我们这才撤退的。”
第三装甲军的军长又把话头抢回来:“敌人的新式重型坦克机动力超过我们的预想,我们根本逃不掉,很多被追击的装甲营损失惨重。
“我们的部队是撤退到象式坦克歼击车的射程内才稳住阵脚,把敌人逼退。”
戈隆元帅:“谢天谢地,终于有一件新装备发挥了一点点作用。”
参谋长:“可惜这些歼击车故障率太高,根本跟不上装甲部队的机动。”
戈隆元帅:“我们还有新式武器呢?那些五号和六号坦克呢?它们在哪里?安普拉师不是装备了一个营的五号坦克和一个营的六号坦克吗?”
阿斯加德骑士团安普拉装甲师属于骑士团第二装甲军编制,于是第二装甲军军长答道:“六号坦克表现良好,正在开往交战地域的路上,预计明天会有30辆六号坦克投入战斗。
“至于五号坦克……这个营只有40辆坦克能动,然后在机动的过程中它开进了雷区。”
戈隆元帅大惊:“敌人这么快就布设好雷区了?”
“不,是我们的步兵师布设的。”军长表情很尴尬,“剩下的五号坦克全部被炸断了履带,无法前进。”
戈隆元帅骂了一句:“他妈的!”
第628章 消耗战
916年7月2日,普洛森安普拉装甲师第一装甲营。
营长看了看手表,长叹一口气:“不等豹式坦克了,我们自己上吧。”
说罢他跳上营部指挥坦克,回头对营部其他辅助车辆挥手:“等我们击退安特部队,会给你们发信号,到时候再跟上。”
“是,营长。”副营长敬礼,“祝您狩猎愉快。”
营长点点头,重新看向前方,把耳机半戴在头上(也就是只戴一边耳朵),拿起无线电话筒:“全营注意,我是营长,开始进攻!”
————
近卫第一重型突破坦克团。
团长看著集结在面前的车长,朗声道:“昨晚在团保障营的努力下,我们可以作战的坦克数量恢复到了10辆,还有两辆断履带的正在抢修,预计会在中途跟上我们!”
昨天的坦克大战,近卫第一重型突破坦克团只有两辆坦克被敌人坦克手用磁吸反坦克手雷打坏。
剩下的损失全是被打断履带、卡住炮塔座圈,以及自己机械故障。
其中以机械故障数量最多,毕竟昨天近卫一团向前突进了那么长距离,就算只是正常越野行军也会有不少抛锚的。
毕竟罗科索夫一型坦克是重型坦克,空重四十吨过半,加上炮弹油料以及每个坦克成员组自己带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战斗重量超过五十吨,这么重的家伙越野就是会坏的。
团长:“虽然我们只剩下十辆了,但有个好消息,坦克第60旅赶来加入了我们,他们有40辆完好的T34W,以及配合他们作战的步兵部队。
“他们将会和我们一起向前进攻!好了,回到各自的坦克,做最后的准备!解散!”
车长们一起敬礼,随后转身,三三两两的走向自己的坦克。
波多利斯科夫正低头走呢,276号车的车长亚历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听说你的车组昨天战果不错?”
“还可以。有三辆是坐在我们车上的步兵用筒子打的。”波多利斯科夫笑道,“都不知道这战果该算谁的,画我们的炮管上吧,真不是我们打的,而步兵又没有在身上标记战果的习惯。”
亚历克斯:“不是说有狙击手杀一个敌人会在枪托上刻一个铁十字吗?”
“那是狙击手,狙击手的步枪会一直陪著他们,毕竟不同的枪弹道会有细微的差别,换了别的枪用不惯。但步兵这个筒子,打完就扔的。”
波多利斯科夫摇摇头,又说:“就应该增加一个新的奖章,用来给那些单兵击毁坦克的步兵记功。普洛森好像就有这个臂章。”
亚历克斯点头:“确实,有些死掉的普洛森士兵袖子上有这东西,我见过。特别是那些拿著‘漏斗’冲向我们坦克的普洛森兵,身上多半会有。
“我上一辆坦克被摧毁之前就看到好几个这种。”
近卫第一重型突破坦克团大部分坦克手都是从其他坦克部队调过来的老手,大部分人都在之前的战斗中失去过战友,车长们更是有过丰富的送走部下的经验。
波多利斯科夫随口问:“你上一辆车剩下多少人?”
“两个,我一个,装填手一个。”
“炮塔里的俩都活著么?”
“是啊,而且弃车之前我们还把干爆我们的那辆四号送走了。刚打完炮,发动机就烧起来了,只能弃车。”亚历克斯忽然笑了,“现在就不一样了,普洛森人拿我们的铁甲没有一点办法!感谢罗科索夫将军送来的武器!”
波多利斯科夫:“我弟弟要是能开上罗科索夫一型就好了,他的车组都是勇敢的小伙子!技战术比我们更优秀!”
“你可以打的和你弟弟一样好!”说话间亚历克斯的坦克到了,于是他停下来,对波多利斯科夫点头,“开著你的复仇号,打到普洛森尼亚去!让你弟弟也看看敌人首都覆灭的样子!”
波多利斯科夫点头:“只要那时候我还活著,一定会的!”
“别说丧气话!”亚历克斯喊。
波多利斯科夫却转过身,向不远处自己的坦克走去(他们俩的坦克停在一起)。
驾驶员伊万看波多利斯科夫过来,便站起身:“我已经给所有的部件都上好的润滑油,这家伙状态良好,今天肯定能再跑个一百公里!”
波多利斯科夫笑了:“一百公里?你知道再跑一百公里我们就要和另一边的‘钳子’会师了吗?”
“那敢情好!”伊万大笑起来,“这下我们又包围敌人几十万人!”
波多利斯科夫:“好啦,出发吧!今天敌人肯定还会反击,我们将会和友军的T34W一起冲击敌人。”
正坐在坦克旁边草地上吃饭的炮手三口吃掉手里的面包,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蠕动著,就这么站起来。
“你先吃完!”波多利斯科夫说,“省得上了车面包渣掉出来,搞得车子故障了!”
炮手:“普洛森造的机器可能会因为一个面包渣就停摆,因为他们的机器娇贵,我们的机器可没有这么娇气,你说对吧?”
其实炮手这句话跟驾驶员说的,但看起来就像在跟复仇号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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