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691节
叶戈罗夫点头:“好的,辛苦了。我们自己的涡流明天就该到了,反坦克炮应该在卸车了,下午就能到。”
“那祝你们好运。”
“等一下,”叶戈罗夫举起手里的漏斗,“这个东西伱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就和我们摧毁的普洛森新型坦克的交错负重轮一样,我不能理解,我大受震撼。”歼击营营长两手一摊,“我不明白的是,他们都冲到坦克脸上了,扔燃烧瓶不好吗?据我所知还没有能免役燃烧瓶的坦克,只要扔在发动机散热盖就行了。”
叶戈罗夫最后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把它交还给刚刚送这东西来的海军步兵:“拿走吧,我已经看够了,看看装备部的科学家们有什么高见吧。”
海军步兵把东西接过去,来了句:“其实我们应该高兴,普洛森人把资源拿来造这种没用的东西,他们要是造了好用的武器,涡流损失就更大了。”
叶戈罗夫点头:“你说得对。”
393旅的阿罗梅耶夫:“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等一下,你熟悉阵地的情况,我问你,我要反击的话,夺取什么地方最能改善高地的状况?”叶戈罗夫用最诚恳的语调请教道,尽管他军衔更高。
阿罗梅耶夫指著远方雨中的厂房:“你看到那里吗?那是农机站,还有维修拖拉机的厂子,钢筋混凝土建筑,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被普洛森军队占领了。
“如果你能占回来,把德什卡重机枪放在厂房的窗口上,刚好就能和我们这边形成交叉火力。”
阿罗梅耶夫比划著名。
叶戈罗夫点头:“确实,工厂和高地也就一千米,14.5毫米的德什卡的话能打过来,刚好打到敌人轻装甲的侧面。如果我再在那里部署一门十字军高射炮……”
十字军自行高射炮的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肯定会让进攻高地的普洛森人吃尽苦头。
叶戈罗夫:“可以,那就是我们的反击目标了。侦察营!”
很快侦察营营长就跑到了叶戈罗夫身边:“报告!”
“组织侦查,就那个农机站,还有旁边的维修厂。尽快摸清楚敌人的防守情况,最好抓个舌头。”
“是!”侦察营长敬礼,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叶戈罗夫看向阿罗梅耶夫:“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他没有敬礼,而是伸出手。
阿罗梅耶夫:“我右手受伤了。”
“抱歉。”叶戈罗夫赶忙换另一边手。
阿罗梅耶夫握住他的手,十分用力的猛掐他的掌心:“祝你们好运。”
————
10月22日中午,普洛森第十四装甲军第九装甲师和第九装甲掷弹兵师联合司令部。
施耐德少将突然皱起眉头,抬头看著外面:“怎么回事?炮声?罗科索夫现在白天也会炮击骚扰了吗?”
施耐德的副官喊了声“安静”,整个司令部所有参谋全都停下来,嘈杂的司令部完全安静下来。
于是,远方那仿佛闷雷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施耐德少将骂道:“有重炮,不对,是重炮的爆炸声才能传这么远!”
霍普少将扭头喊:“快确认炮击的哪里!”
很快一名参谋就报告道:“炮击的是旁边第二十掷弹兵师占领的区域,好像是他们昨天占据的一座农机站。”
施耐德少将来到了地图前:“在哪里?这里吗?”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标志。
“应该就是了。”参谋答道,“无名高地在城郊,视野内就这么一座全混凝土建筑。”
施耐德少将眉头拧成麻花:“我亲自去前线看过地形,这个农机站要是被拿下,就可以和无名高地的炮火形成交叉火力,至少在高地这一侧进攻会变得非常困难!”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迅速画了个三角形,嵌入在农机站和无名高地之间。
“我要打电话给20装掷!快!”
第517章 我们哪儿也不去
农机站,普洛森第二十装甲掷弹兵师第三营营长汉森抬起头,这个动作让他头上那一层灰尘瀑布一样的顺著帽檐落下。
“阿劳!”他大声喊,“炮击结束了,敌人肯定要上来!大白天不可能只炮击不攻击!”
普洛森装甲掷弹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从避炮的位置冲向战位。
营指挥所旁边就是个机枪火力点,两名机枪手冲进掩体,一个把炮火炸翻了的三脚架翻回来,另一个快速被炮弹炸偏了的沙袋推回正确的位置。
最后他们从埋在地里的木箱子里取出机枪——这样保存既不用带著笨重的机枪从防炮位跑过来,又不用担心机枪上的精密部件被炮击损坏。
两名机枪手刚刚通力合作把机枪架好,就被什么东西命中了。
汉森营长瞪大眼睛看著倒下的机枪手,他只听到子弹打在沙袋上发出的biubiu声。
短暂的迟疑后,他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可能性,便大喊道:“微声武器!”
罗科索夫的部队装备新式微声武器,从今年七月这种武器第一次被确认到现在,只有那位罗科索夫“亲王”的近卫军会大规模的使用这种武器。
汉森营长继续喊:“我们正在被攻击!敌人使用微声武器!统帅部下发的文档里有提到,仔细听会有非常细微的声音,像是用马鞭在打马屁股!”
营长喊完,就听到了枪声,但不是统帅部文档里说的马鞭一样的枪声,而是普洛森机枪撕帆布一样的射击声。
紧接著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汉森营长缩了下脖子,惊恐的看著周围,因为没有敌人的枪声,他感觉自己的部队正在和空气作战——不,和幽灵作战。
紧接著他听见了安特语,就在自己不远处。
汉森营长的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后脑勺一片发麻。
安特的精锐步兵就在附近!能听到说话声说明不超过50米!
下一刻,红旗出现了。
安特军的军旗从当年和那位征服者的战争一直延续到现在,是蓝白两色配色,这像鲜血一样的红旗只有罗科索夫的近卫军会用。
近卫第一“红旗”机械化步兵师!
关于这红旗有很多传说流传在普洛森军中,有说这是罗科索夫用牺牲战士的鲜血染红的,也有人说这是他用敌人的鲜血染红的。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血红的旗帜就在汉森营长眼前飞舞,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著端著枪管粗壮的冲锋枪的士兵出现了!
汉森营长这个时候已经被恐惧攫住了心灵,所以他总觉得安特士兵眼睛在冒火。
他总觉得自己正在被炽烈的目光灼烧,逐渐腐烂、化作泥土。
这个瞬间,这个骄傲的普洛森军官、老容克贵族、从未怀疑过“确保生存空间”这个战争理由正当性的硬汉,第一次觉得这场战争可能是错误的。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这么想。
安特人抬起手,枪管粗大的武器开火了,声音确实和统帅部下发的说明里讲的一样,像是马鞭在抽打马屁股。
只不过这个抽打的频率如此的密集,怕不是要把马屁股的毛全都给打个精光。
汉森营长感觉自己被无数重拳击中,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冲击下碎裂,自己的血肉被碾碎。
————
菲利波夫开火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打死了一个高官。
“苏卡不列!!”他骂了一句。
跟著他冲上来的新兵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菲利波夫:“我特么好像打死一个大官,完了,少问好多情报。”
说著他跳进高官所在的隐蔽处,迎面碰上一个参谋打扮的人,结果下意识的就搂扳机了。
“坏了!”这声喊话,和子弹打中普洛森参谋是同时发生的,螺纹剪裁机的子弹威力又特别大,直接参谋胸口被捶得凹下去,都不用确认就知道绝对活不成。
菲利波夫松开扳机,对著指挥所里其他人喊:“你们别再抵抗!我不想再杀了!再杀我要写检讨了!”
喊完他才想起来,这帮人大概不懂安特语,便用普洛森语大喊:“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指挥部里还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警卫,只有一等兵军衔,所有人全都举起手,非常的听话。
菲利波夫:“现在面向墙壁,把手放在举过头顶,放在墙壁上。”
普洛森人全部照做了。
菲利波夫微微侧头,对新兵说:“你,去把文件收了,免得他们趁机破坏文件!”
新兵马上上前,麻利的把文件全拿了。
“地图!还有地图!地图最重要!”
菲利波夫在指挥。
这个时候其实新兵把菲利波夫的射界挡了大半,普洛森人要是想搞事现在行动多半会成功。
但是俩普洛森军官都规规矩矩的双手按在墙壁上,完全没有要做点什么的意思,那个一等兵倒是有动一下的想法,但看了看俩军官最后选择没动。
可能根据普洛森军官的行为准则,到了战俘营要积极越狱那是指在战俘营里,现在显然没有到战俘营。
新兵收好东西后,菲利波夫再次下令:“拿绳子给他们捆上,要抓他们回去审讯!没抓到这个大官和这个像是副官的人,抓他们俩也成!”
“我哪儿有绳子……”新兵一脸为难。
菲利波夫:“你不会解他们的皮带吗?顺便还能把手枪下了。”
“也对哦。”
这时候旁边有响动,菲利波夫一回头,看见战友米哈伊尔举起红旗过来了:“菲利波夫!差不多都解决了!现在还有一个房间敌人在负隅顽抗,我们在等他们的机枪换枪管。”
菲利波夫立刻向机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了眼:“是那个方向吗?”
“对,好像是农机站总工程师的办公室,有一挺机枪封锁了上去的楼梯。”
菲利波夫:“让阿列克谢扔炸药包上去。”
“阿列克谢牺牲了。”米哈伊尔说,“还有谢尔盖也牺牲了,我们连上投弹的好手都死光了,现在没人能把炸药包扔上去,那个地方手雷也不好扔进窗户,只能等他们换枪管了。”
菲利波夫默念著:“如果是瓦西里的话,他现在会……米哈伊尔,传我命令,弄个柜子或者什么东西在房间下面架起来,炸药包垫高,把机枪手脚下的地板给掀了!”
米哈伊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对啊,还能这样,我这就去炸。”
说完他扭头扛著红旗跑远了。
菲利波夫一回头,看见三个俘虏中的两个已经光屁股了,裤子全滑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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