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554节
工兵营营长骑著马从远处跑来,大老远就问:“大叔!怎么回事?”
“趴窝了!白瞎了我每天花三小时维护!三小时啊!”卡马拉大叔从推土机后面的储物箱里拿出工具箱,“营长你不要急,我马上能修好!这老伙计就像我家的老马,虽然年龄大了,但还能用!”
营长焦急的看了眼手表:“快来不及了,再过几个小时飞机就要降落了,这可是来自联众国的友军,他们要炸普洛森的军舰的!”
卡马拉大叔:“你放心!修机器浪费的时间,待会全给你补回来了!你大叔我开推土机开了很多年了!十年级毕业加入现在单位的时候就在开!一直开到现在!
“普洛森人听了叛徒的话,还想征用我,我在下水道里躲了半年多,可算把你们等回来了!瞧好了!明天天亮,跑道准能准备好!”
营长还有话要说,本堂神甫骑著马过来了:“营长达瓦里希,您就放心吧,谁掉链子,卡马拉大叔也不会掉链子的!”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冲锋枪的射击声,营长一扭头,就看见远方夜色里闪烁的枪火。
“走,看看去!”营长一挥马鞭,马儿一下子窜出去,在夜色里狂奔起来,迅速消失不见。
卡马拉大叔骂骂咧咧的,继续修理发动机,对越来越近的枪声充耳不闻。
十几分钟后,枪声平息,卡马拉大叔完成了的初步的检修:“他妈的,怎么看著没有太大的问题啊?你这老家伙,不乐意动弹是吧?”
大叔换了最大的扳手,抡圆了一扳手敲发动机上,发出的声音甚至让人误以为发动机爆缸了。
敲完这一下,大叔爬进驾驶室,试图发动车子。
然而发动机纹丝不动。
他再次从驾驶室里跳出来,抡起扳手——突然,他停下来,放下扳手,把刚刚拆出来忘记放回去的零件拿起来,怼进发动机,用力拧紧。
然而大叔第三次爬进驾驶室,打火。
引擎轰隆隆的转起来。
“苏卡不列!”大叔用力拍了下脑袋,开著推土机冲进夜色里。
————
1月17日清晨,博尔斯克军用机场(安特控制中)。
一架联众国海航的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平稳的落地,滑跑了一段距离后完成减速,向著侧面的停机区滑过去。
飞机刚停稳,提前抵达的地勤人员立刻围上去,把舷梯搭在驾驶舱旁边,再帮著飞行员打开座舱盖。
飞行员叽里哌啦说了一堆,翻译在旁边忙不迭的说:“跑道有些不平整,他担心待会带著炸弹起飞的时候把炸弹震掉了。”
地勤:“什么?还能这样?”
飞行员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翻译:“在中途岛的时候,他们联队的队长,就把炸弹震掉了,最后队长率先俯冲只是为了吸引敌人的防空火力。所以,务必要让跑道平整!”
地勤队长:“行,我去跟工程营营长说。”
这时候,第二第三架俯冲轰炸机正在降落,而天上还有属于同一个舰载机联队的鱼雷机和战斗机在盘旋。
来自太平洋的风,在这雪原上吹了起来。
第592章 白海上空的鹰(补更3881)
第592章 白海上空的鹰(补更38/81)
1月17日,普洛森重型巡洋舰吕佐夫号,距离白海海岸十公里。
舰长奥拓·林德曼在舰桥一直待到十二点,才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对大副说:“我要去吃饭了,你继续值班。”
大副:“是。”
林德曼走出舰桥,在两侧的廊桥上停下,看著远在十公里外的白海海岸。
他喜欢这样离开的时候欣赏一下风景。
毕竟在普洛森海军作战手册上写了:建议每天用至少一分钟来欣赏海上的景色,以便更好的为普洛森帝国服务。
林德曼不在乎作战手册上写了啥,但是他确实喜欢看海上的风景。
有时候他心情好了,还会从战舰的厨房弄一些薯条出来,喂一下盘旋在船周围的海鸥。
他还挺喜欢海鸥的,之所以会成为海军,也是因为小时候喜欢在汉堡港看海鸥。
林德曼心不在焉的看著海鸥。
吕佐夫号执行当前任务已经一周多了,一次对岸支援射击都没有过,因为射程内根本没有安特军队,军舰上的官兵已经懈怠很久了,林德曼不得不命令水手长每天组织士兵擦洗甲板。
林德曼目光追随著海鸥,忽然看见远处海平面方向有几个海鸥很特别。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海鸥看了好几秒,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林德曼转身冲进舰桥。
大副看见他条件反射的喊:“舰长登临舰桥!”
林德曼:“飞机!飞机在接近我们!战斗警报!”
大副立刻按下舰桥墙壁上的战斗警报按钮。
但是他人还是懵逼的,连声问:“什么飞机,在哪儿?”
林德曼指著海平面:“飞机!防空观察哨都是瞎子吗?掠海飞行的鱼雷机都看不到吗?俾斯麦号就是被鱼雷机打坏了舵机!从那以后防空观察操作手册应该特别提到要注意鱼雷机的!
“战舰提速!全速前进!右满舵!先避开这一波攻击!”
“右满舵!”舵手一边复述命令,一边疯狂的转舵盘。
大副则一个箭步蹿到车钟前面,把车钟打到了全速前进状态。
————
轮机室,轮机长正在吃午饭,突然听见车钟发出“叮铃铃”的声音,立刻看过去,然后表情就变了。
他把午饭推到一边,大喊:“午休结束了!全部行动起来!全速前进!”
轮机员复述命令的同时,轮机长来到车钟前,把自己这边的把手向后拉到底,再向前推到全速前进的档位上。
叮铃铃的声音和不断加速的引擎轰鸣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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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曼双手抓住舰桥上的把手,对抗全速前进加右满舵导致的船体倾斜。
他的双眼一直牢牢盯著不断接近的鱼雷机。
因为距离足够近,他能清楚的看到,那是十五架鱼雷机,而且不是慢吞吞的双翼剑鱼鱼雷机,而是下单翼、金属机身的联众国鱼雷机!
不用想,驾驶它们的肯定是在太平洋久经考验的联众国飞行员。
吕佐夫号的大口径防空炮已经开火了,海面附近的天空满是定时引信炮弹打出的黑色烟云。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十五架“海鸥”。
林德曼紧盯著敌机的动向,估摸著舰船航行方向和敌机的进入方向差不多平行了,便大喊:“正舵!”
“正舵!”舵手再次疯狂打舵。
倾斜的船体一点一点的回正。
林德曼看见敌机的领航机左盘旋了,因为敌机的翅膀竖起来了,在视野里的投影从一根横线变成了一横一竖的十字线。
说明领航机已经放弃了攻击,选择再次占领攻击阵位。
其他的鱼雷机也跟著领航机左盘旋。
林德曼长舒一口气,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他不等大副接电话,抢先拿起电话:“舰桥!”
“防空观察所,敌机在我们头顶上,正在俯冲!”
“什么?”
林德曼扔掉听筒,人都贴在舰桥前方的窗玻璃上了,努力往天上看,结果什么都看不到。
他灵机一动,转身冲出舰桥,在廊桥上抬头,果然看见太阳方向有一连串的黑影正在向下扑来!
“防空炮!”林德曼大喊,“上空的火力太薄了,炮手都在干什么?”
————
伍斯特少校心情有些轻松:“敌人的防空火力真是稀薄,甚至不如扶桑帝国的防空火力!”
后座机枪手:“扶桑帝国的防空火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甚至都没感觉到敌人有开火——我是说中途岛的时候。倒是圣克鲁斯海战,南达科他把我们当成扶桑飞机了,那火力太可怕了。”
伍斯特少校:“别提了,圣克鲁斯我们队上损失了六架飞机,四架是南达科他的战果。”
后座机枪手:“这样闲聊没问题吗?能命中吗?”
“放心,普洛森人的机动动作,和扶桑帝国比起来简直温柔得可怕,瞧我把炸弹从他锅炉烟囱里扔进去!”
伍斯特说。
“百斯特去当教官了,我就是最好的俯冲轰炸机飞行员!”
————
林德曼清楚的看到敌人投弹的瞬间。
他死死的盯著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看著它砸进了吕佐夫号的烟囱里。
林德曼头皮发麻,不用想都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果不其然,吕佐夫号中部甲板向上拱起,紧接著自下而上的爆炸掀翻了甲板和甲板上的一切。
布置在一号烟囱附近的水上飞机弹射器被整个掀起来,飞机直接“飞天”了。
冲击波迎面猛击林德曼,把他拍在了廊桥另一侧的栏杆上。
“嗷,我的腰!”
紧接著第二第三枚炸弹落下,一发命中舰体中部的防空炮甲板,另一发在右舷近失,水中冲击波震得舰桥上的航海钟都脱落了,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更多的炸弹落下,炸弹掀起的水把林德曼淋成了落汤鸡。
他隐约还听见有防空炮在开火,但是炮声已经稀疏得不像话,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有效阻拦敌机了。
他想站起来,但是在地上动弹不得,应该是脊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伤到了。
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量喊:“损管!快损管!灭火!堵漏!”
下一刻,他看见舵手冲到他面前,然后爬上了栏杆,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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