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508节
只要还有一个这样的战斗小组还活著,第十六集团军就没有灭亡,列车调度场就没有完全失守。
尽管第十六集团军的司令部已经被精锐的普洛森战士占领。
一名普洛森少校踩著地上还没烧完的文件,一路走到倒在地上的将官面前,俯身从他身上拿出证件。
“潘菲洛夫将军。”少校显然懂的安特语,念出了证件上的名字,回头呵斥道,“你们不应该打死他的!”
门口的上士尴尬的说:“他拿著冲锋枪在战斗,已经打死我们三个人了,少校阁下。我们不能再付出更多伤亡了!”
少校骂道:“你们不会等他打光子弹吗?要活捉的办法那么多,为什么不想一想呢?现在他死了,就没有人能下令停止抵抗了。”
上士犹豫了一下,说:“少校,我不认为这些安特人会停止抵抗,哪怕有司令官的命令。我和他们战斗过,他们不会停止抵抗的,少校,不会的。”
少校:“会不会你不能决定!把这位将军的尸体,挂到坦克前面,在城里游街,让安特人知道他们大势已去。”
上士:“我拒绝做这种事。它只会鼓舞敌人的士气,让敌人更加愤怒的抵抗到底。”
“你在教我做事?”少校扭头,指著自己的徽章,“我可是宪兵少校,是皇帝陛下的耳目!”
上士咬了咬牙,对手下点头,于是两名列兵上前,抓住潘菲洛夫的胳膊,拖著他向外走去。
(你们老担心小女仆,只能先把草图放出来了)
第539章 17岁那年的冬天(补更2781)
第539章 17岁那年的冬天(补更27/81)
915年10月31日,普洛森第三十步兵军进攻前锋。
野牛自行步兵炮发出怒吼,炮弹命中了前方800米处的大楼,猛烈的爆炸让中弹一侧轰然倒塌,里面的楼层像是人体的内部骨架一样暴露出来。
坍塌产生的烟雾一下子覆盖了大半条街。
步兵指挥官保罗·克莱在一栋平房的楼顶观察著前方的街道,嘀咕道:“就算一栋楼被炸塌了,敌人也没有开火。为什么?这个楼房应该是他们的支撑点,会有机枪,可能楼底商店的橱窗里还藏著反坦克炮。
“我们就会这样防御。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可怕,我们难道是来夺取一座空城的吗?”
他的副手摇头:“不知道,我听已经加入战斗一段时间的部队说,安特人根本不守支撑点了,而是以战斗小组的方式袭击我们,和我们打纯粹的消耗战。”
保罗·克莱眉头紧锁:“那样有什么意义?比谁先流干血吗?”
“不知道。”副手两手一摊。
保罗想了想,下令道:“步兵前进,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随著命令下达,原本在野牛步兵炮前面排成一排蹲著的步兵们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三十步兵军虽然是步兵军,但是机械化程度还挺高,装备了相当数量的半履带车和突击炮。
这些装甲载具以步行的速度跟著步兵一起前进。
他们越过了最后的开阔地,进入了城市。
突然,机枪响了。
保罗立刻举起望远镜,结果完全看不到机枪的位置。
“奇怪,机枪没有布置在射界开阔的地方。”保罗小声嘀咕。
副手:“看起来敌人真的打算跟我们绞肉,毫无意义的拼流血。机枪手估计想著自己能换掉我们三个人就赚了。”
无数波波沙的射击声响起,仿佛在呼应机枪,还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保罗放下望远镜,用手指不断拨弄著调整对焦的旋钮,眉头拧成了麻花:“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分散成战斗小组独立作战,要求士兵有极高的主观能动性,还有坚决的战斗意志。
“我们的部队都做不到这样!还是说,安特人的士官已经多到三个人里能有一个了吗?这还是我熟悉的安特部队吗?”
————
年轻战士阿列克谢独自一人藏在被击毁的矮墙后面,端著波波沙对准了墙外的巷道。
巷道足够宽,能容纳至少三名普洛森士兵通过。
阿列克谢希望敌人不要一个个过来,队形越密集越好。
他手边还放了四发手榴弹——这种老式手榴弹都要先装引信,而一旦装好引信,这玩意就有一定的概率自己爆炸。
是的,这种手榴弹就是这么不靠谱。
阿列克谢是民兵营的战士,他只发到了这种不靠谱的手榴弹,而手中的波波沙则是他从一名阵亡的正规军战士那里获得的。
他还不太会操作这种武器,毕竟民兵营只训练他们使用莫辛纳甘步枪。
阿列克谢17岁了,明年就可以应征入伍,成为光荣的安特战士。但战争已经先一步来到了他的家乡。
他喜欢的女孩塔季扬娜早在今年六月就参加了野战护士培训班,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救死扶伤。
阿列克谢不打算输给女孩子。
周围已经全是枪声,民兵和守卫同一个区域的正规军正在和普洛森人厮杀。
但阿列克谢周围却仿佛台风眼一样安静。
他甚至有些无聊了,开始看墙上的蜘蛛织网。
蜘蛛根本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还在那样不紧不慢的编织著。
看了一会儿,阿列克谢觉得无聊了,便从怀里拿出了塔季扬娜的照片。这是塔季扬娜出发的时候照的,是给家人的留念,但阿列克谢想办法说服了照相馆的尤金叔叔,给他冲洗了一份副本。
尤金叔叔把照片给阿列克谢的时候,表情透著悲怆:“拿好,小子,拿好。记住她的样子,就算以后她能回来,有可能也不是这个样子了。”
阿列克谢明白尤金叔叔为什么会这样悲伤。
战争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很多好人回不来了。
住在阿列克谢对面的斯捷潘大叔就是,那天两名军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
斯捷潘的老婆看到这两人的时候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在门框上,扶著门就开始哭。
阿里克谢看到这一幕,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小时候斯捷潘大叔给他做的木头枪。
这件儿童玩具已经在柜子里沉睡了很久,但阿列克谢拿著它,就像昨天才从斯捷潘大叔那里得到它一样。
想到这,阿列克谢握紧了波波沙。
这时候,他听见外面巷道上有人用陌生的语言说话!
是普洛森语!
他检查了一下波波沙,确认保险已经打开,枪也已经上膛。
心脏跳得很快,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阿列克谢等待著。
普洛森人越来越近。
突然,灰色的军装出现了!
阿列克谢克制住开火的欲望,等待独自一人的尖兵走过去——他记得小时候楼上的爷爷说和彼得留拉匪帮战斗的故事时,教过埋伏的时候一定要放过尖兵,才能打到敌人的大部队。
阿列克谢反复的深呼吸,胸口就像燃烧起来一样,疼得厉害。
终于,端著冲锋枪的普洛森士兵出现了,身后还跟著两个拿著步枪的。
阿列克谢大喊的同时扣动扳机,波波沙突突突的扫射起来。
虽然他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但是这个距离,就算是只会扣扳机的猴子,都能泼水泼死进入射界的普洛森人。
端著冲锋枪的普洛森人首先中弹,他向前一个趔趄,半跪在地上,还挣扎著想要端起冲锋枪还击,却被连续三发子弹命中身体,只能侧著倒下。
阿列克谢托著波波沙的弹鼓,把枪口转向两个步枪兵。
普洛森人抢先开了一枪,但是没打中阿列克谢,子弹命中他头顶的墙壁发出biu的声音。
然后普洛森人在拉枪栓的时候中弹了。
另一名步枪兵根本没来得及开火,他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阿列克谢。
有那么一瞬间,阿列克谢觉得这个普洛森人和自己一样是个孩子。
但是他没有停止扫射。
波波沙的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巷道的墙壁上,制造了一朵朵细小的烟云。
三个普洛森人全都倒下了。
阿列克谢听见自己视野盲区里还有普洛森人在高呼,什么阿劳阿苦痛,萨尼铁塔,完全听不懂在说啥。
他抓起手榴弹,按照民兵营长教的,拉开弦马上扔出去——
这种老式手榴弹过于不靠谱,爆炸时间从2秒到7秒不等,所以不能像新式手榴弹那样拿在手里“温”一下再扔。
阿列克谢扔的这颗还算给面子,飞出他视野马上就炸了。
外面传来普洛森人的惨叫。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飞进来,落在阿列克谢前方不远处,发出啪的一声。
是一枚木柄手榴弹,屁股上还冒著白烟。
阿列克谢立刻向旁边扑倒,手雷也在同一时间爆炸。
冲击让阿列克谢脑袋嗡嗡响,他爬起来,捡起一颗手雷,拉弦一甩手扔出去。
爆炸再次发生。
阿列克谢很兴奋,他拉开第三颗手雷的弦,用尽全力扔出去,结果手雷才飞了很短的距离,刚刚飞出巷道就落在地上。
阿列克谢很奇怪,他的手似乎使不上力。
他好奇的低头,结果发现自己身下已经一大滩血迹。
原来刚刚那颗手雷的弹片就打伤了他,只是肾上腺素让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伤在哪儿,只能看著身下的那摊血越来越大。
他觉得冷,嘴唇甚至忍不住哆嗦起来。
又一颗手雷扔进来,这次就在阿列克谢身边。
他懒得管手雷了,也懒得躲避,而是用最后的力气,拿起塔季扬娜的照片,想要亲吻一下自己心爱的女孩。
可是刚抬起手,照片就滑落到地上。
他伸出手,努力想要够到照片,就在这时候手雷爆炸了。
上一篇:反清:从金田起义开始
下一篇:唐朝好地主:天子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