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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起万历 第4节

  阴暗的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少年,他是张居正的第五子——张允修。

  在张允修的旁边还躺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这具尸体正是他们的大哥,张敬修。

  “就没有一点进展?”骆思恭皱眉问道。

  负责拷问的锦衣卫千户陈印叹了口气,摇头回道:

  “这些公子哥的身体太弱了,都还没怎么用刑就快不行了。加上张公公那边说不让死人,可邱侍郎又说往死里打,我都不知道该听谁的话,又该用什么刑才好了。”

  “还用问吗,张公公如今代掌东厂,当然是听他的。”骆思恭毋庸置疑道。

  “可他动辄便打骂咱们,还将兄弟们贬得一文不值。”陈印抱怨着张诚,最后还很不服气的嘟囔道:

  “说句难听的,他张诚算个什么东西?他怕是忘了在皇宫里头,还有个真正掌管东厂的张公公了吧!”

  陈印口中“真正掌管东厂的张公公”便是司礼监秉笔兼提督东厂的厂公——张鲸。

  就是那个扳倒并取代了冯保的张鲸。

  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张鲸,其名位虽然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之下,可权力却是凌驾于张诚之上。

  毕竟掌管东厂,才意味着真正的权利。

  “行了!”骆思恭冷声警告对方:“这里是江陵,不是紫禁城,弄清楚地方!”

  “是,属下知错。”陈印只好低头认错。

  其实骆思恭与陈印一样,所依附的都是厂公张鲸,但骆思恭并不想得罪张诚,毕竟他也曾投靠过冯保。

  这世间之事谁也说不准,谁知道张鲸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冯保,张诚又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张鲸呢?

  “还没给张允修用刑?”骆思恭指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问道。

  “他疯傻了,拔了他五个指甲盖,连叫都没叫一声,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陈印回答。

  “这都没反应,难不成真疯了?”骆思恭诧异挑眉,职业病使他怀疑一切,“该不会是装的吧?”

  “十指连心,他连疼都不叫,肯定是真的疯傻了。”陈印很肯定。

  “是吗?”骆思恭带着怀疑走到了张允修跟前,蹲下仔细探究起来。

  只见张允修的双眼始终空洞无神,好似丢了魂魄一般,宛如一个人形木偶。

  骆思恭仔仔细细盯着张允修的眼睛,突然间,他笑了,笑容志在必得:

  “哈哈哈,小弟弟,你还挺能装啊,没想到真正知道张家赃款去处的人,是你啊!”

  张允修的眼神仍旧空洞,没有一丝反应,骆思恭却是直接下起了命令:

  “先把他的牙全都给拔了!要是还不肯招,就拔了他的舌头!要是还冥顽不化,就往他嘴里灌辣椒水!记住给他止血!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骆思恭很清楚,这次抄家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不能再拖,也不能再死人了。

  与其再这么拖下去,不如让个哑巴来承担一切!

  至于哑巴会‘招供’出谁,那就得看‘上面’想要搞谁了!

  就在酷吏们强行掰开张允修的嘴巴,拿着铁钳准备拔下他所有牙齿之际,来人打破了这一切。

  是于慎行。

  于慎行此行差点就要白来了,因为锦衣卫根本不听他的命令,也不肯放他进来。

  好在首辅申时行有先见之明,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不久前才从皇帝那求来的手令,不然于慎行在此处是真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凭借着皇帝的手令,于慎行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了臭气熏天的临时刑房。

  望着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他险些站不住脚,原先还觉得刺鼻的臭味,好似骤然消失了一般。

  于慎行看到了披头散发,被刑罚至不成人样的张家兄弟,还有张敬修那被随意抛在腌臜角落中的尸体。

  人都死了,连最起码的体面也不能给吗?

  于慎行心头酸涩无比,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此时此刻,他很想问那个专横独断,贪恋权势,忘亲又夺情的人,一个问题。

  “真的值得嘛?”

第6章 你找死!

  张家祠堂的大门,总算是被撞开了。

  就在撞开门的那一刻,倾盆大雨铺天而下,前来救火的火者们尴尬在门外,显得有些多余。

  更多余的是那些去借梯子的人,祠堂大门都已经被撞开了,他们都还没借回来。

  狗咬狗终究一嘴毛,张诚和任养心落得十分狼狈。

  张诚帽子上的系绳被任养心给扯断了,任养心青袍上的鸂鶒补子也被张诚给扯下来一角。

  二人打的难舍难分,要不是邱橓大发雷霆,这二人怕是还要在这大雨滂沱中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拼。

  “报,死了七个,还活着二十五个。”锦衣卫汇报着情况。

  “死的都是什么人?”邱橓忙问。

  “都是些府中的奴婢。”这名锦衣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有一人是割腕自尽而死,血流了一整地呢。”

  听到死的并非张家主人,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根本没人去在意那个割脉自尽的奴婢。

  “赶紧给还活着的人喂粥水,他们要是一心求死不肯进食,那就灌!总之,绝对不能再死人了!”邱橓下达了命令。

  事实证明邱橓的担心是多余的,还活着的张家人竟无一人想要求死,不仅十分配合的主动进食,甚至还狼吞虎咽。

  “先前不是上赶着自焚吗?这会儿倒是挺惜命!”

  看着如同饿死鬼一般狼吞虎咽的张家众人,邱橓冷声讥讽着,一旁的张诚等人也是发出了充满嘲讽的低笑声。

  后院事了,邱橓无心留在此处,他准备去中院刑房,他要亲自审人!

  可就在邱橓准备离开之际,张家人群中,一道小小的身影莫名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男童,生得粉雕玉琢,吸引邱橓的并不是这孩子长得好看,而是这孩子的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

  男童的眼神始终平静着,平静到毫无波澜,在一群惊慌失措的张家人群里,显得十分淡定从容。

  邱橓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个孩子是谁?”邱橓问一旁的下属。

  下属望过去,只见邱橓的目光处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他回道:“回大人,没说话的那个是张敬修的儿子张重辉,另一个好像是……”

  “张敬修的儿子没死吗?”邱橓并不在意另一个孩子是谁,他只记得先前有人来报过,张敬修的儿子已经快死了。

  “不知怎的,没死成。”下属回答。

  “算张家大房一脉命好。”邱橓眉头微皱,眼下他已经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了。

  于慎行的到来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再这样拖下去,形势只会越来越不利于他。

  当务之急,是亲自审出张家赃款的去处。

  邱橓不信张家只有这些家产,他不信!

  雨还在下,与此同时,另一边屋檐下。

  喝了整整三碗白粥的张重辉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

  其实锦衣卫给每个张家人的定额只有一碗白粥,而张重辉多喝的那两碗,是家里人一点一点省出来专门留给他的。

  因为现在的他是张家大房唯一的‘独苗’,全家上下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张重辉没有拒绝这些家人们的好意,事分轻重,现在不是搞礼让那一套的时候。他必须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张家才能有希望。

  最为重要的是,接下来,他可有得忙活了。

  “大侄子,那老头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他是不是想把我也拉去拷打?”张静修拉着张重辉的衣袖,慌张问道。

  顺着张静修的目光看去,张重辉看见不远处的人堆里,有一个身穿红色官袍的白发老头正看他这边。

  “他是什么人?”张重辉随口问了句。

  “他看起来那么凶,一定是他害死了大哥,呜呜……”张静修答非所问,一想起惨死的大哥,他就忍不住想哭。

  毕竟张静修出生时,张居正的年纪已经挺大了,加上身体又不好,所以张静修几乎都是由大哥张敬修当儿子一样带大的。

  “呜呜,我苦命的大哥啊……”

  张静修这么一哭,其他张家人也被带动起了情绪,吃过东西后也有些力气哭了,纷纷抽泣起来。

  张敬修的妻子高氏哭得最是哀戚,二三房的妻子也知道她们的丈夫即将跟张敬修一样死于非命。想到这些,妯娌三人紧紧抱在了一起,皆是连声哀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夫君啊,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呜呜呜,二郎,我苦命的二郎啊……”

  “……”

  本该是令人哀伤的一幕,可美妇发髻散乱,娇泪吟流的画面落在某些人眼里,便是另一种韵味了。

  来抄家的官吏都是男人,没有几个男人能够阻挡曹贼上身,更不提这几位妇人都是闺秀出身的貌美娘子,二十来岁正是风韵最佳的年纪。

  食色性也,不少好色之人都被这一幕给看呆了,先前忙着查抄财产,忙着甩锅的他们也是才知道,这后院祠堂中居然还藏着如此美人。

  美人亦美动人心,可眼下不是搞花活儿的时候,哪怕他们都很想要得到这些美人,那也得是在查抄完张家之后。

  只有查抄出来的赃款数额足够多,皇帝陛下才会龙颜大怒!

  皇帝只要龙颜大怒,到时候不仅死人的事会被一笔勾销,就连这些张家女眷们的下场,也会变成流放或者发卖为奴。

  都被流放和发卖为奴了,跟死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到时候这些娇滴滴的小娘子还不是由他们任意挑选。

  想到这些,在场许多人都热血沸腾起来,他们的目标比来时更加明确了,那就是让张家万劫不复!

  最激动的莫过于任养心,其实他早就看上了张敬修的媳妇儿高氏,虽然这小娘子已经生过孩子了,但韵味更加,简直美到了他的心坎上。

  为了提前讨好高氏,他还特意叮嘱了搜身的官吏,不可冒犯到她。

  看着娇滴滴哭泣的美人,任养心膀胱都紧了,本来还不在意胸口补子破烂的他,赶忙拿手遮上了那被扯下的一角。

  紧接着,他调正体态,挺起胸脯,像只求偶的鸟类动物一样,迈着略显夸张的步伐朝高氏等人走去。

  就在他走到高氏跟前,想要伸手将美人搀扶起来之际,一个身影蹿了出来,直直挡在中间。

  是一个小男娃,眉眼与高氏有几分相似,任养心猜测这孩子是高氏和张敬修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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