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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起万历 第26节

  只不过这个人既不是邱橓,也不是于慎行,更不是张诚,骆思恭,而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

  老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着官袍,而是穿着一身十分简单的麻衣衫,个子不高,身板却十分挺拔,明明是浓密的眉眼,眼神却是淡漠无波的。

  张重辉见到这个老头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给他一种明明很急躁,却硬要装儒雅的感觉。

  “他怎么来了?”耳边传来了三叔张懋修的声音,听语气,他似乎对来人十分厌恶嫌弃。

  “他是谁?”张重辉问道。

  张懋修不太情愿的回答着忤逆他的大侄子:“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有病就行了,记住离他远点。”

  “那他是官吗?”张重辉转而又问。

  张懋修冷笑一声:“不是,不过应该很快就又是了。”

  张重辉见从张懋修口中套不出话来,转头便去找了家中的老管家游七。

  游七是张居正在世时的心腹,许多事情张居正知道,他便也都知道。

  “游阿爷,那个逛来逛去的老头是谁啊?”张重辉问道。

  游七不像张懋修那样拐着弯的卖关子,直接便给出了答案:

  “他啊,王锡爵,王元驭,当年你祖父夺情的时候,这家伙带头跑来家里闹,当时他把伱祖父给逼得都对他下跪了,还有啊……”

  许是上了年纪,一打开话茬,游七就开始说个没停,他十分享受于跟孩子们讲述当年过往。

  张重辉也不打断,只静静听着,期间他的小六叔张静修也跑过来凑起了热闹。

  “哇,那这个人真是太可恶啦,居然逼得我爹差点自杀!哼,我讨厌他!他是个坏人”小娃娃张静修忍不住发表了意见。

  “哈哈,对,他是坏人。”游七笑呵呵地附和道。

  张静修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有些得意的挺了挺胸脯,转头却是看见大侄子张重辉正面无表情的低头思考着什么。

  为了寻求大侄子的认同,张静修主动问道:“大侄子,他是坏人,对吧?”

  张重辉这才抬头看向张静修,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炙热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张重辉的这个眼神让张静修感到有些熟悉,他不由得回想起了‘火烧祠堂’的前一刻,那时候的大侄子就是这么看他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被张重辉拉到了一个角落,并悄咪咪地问他:“六叔,你讨厌那个姓王的坏人吧?”

  “当然!”张静修很肯定地回答。

  张重辉满意地笑了:“我有个法子能让这个坏人受到报应,你愿意去做吗?”

  熟悉的话术再次响起,张静修不由得浑身发毛,他虽然还小,可却不傻,回想起上次不小心把祠堂给烧了的事,他忙拒绝:“不了吧。”

  张重辉顿时冷下脸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六叔,我本来十分敬佩你,更是以你为榜样,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胆小,你真令我感到失望!”

  一听到‘小迷弟’对自己失望了,张静修慌了,忙解释道:“我没有胆小,我只是怕万一再出什么意外,上次祠堂……”

  “不会有意外的,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把我供出来,我来扛责任。”张重辉直接打断道。

  这下子,张静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毕竟上次火烧祠堂一事,就是他的大侄子以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

  顿时,他又被大侄子给感动到了!

  “大侄子,你真好,下辈子我还想做你叔!不,下辈子我允许让你做我叔!”张静修说着就要给张重辉一个大大的拥抱。

  却是被张重辉给躲了过去,“别扯这些虚的,我就问你敢不敢干吧!”

  “干!”张静修鼓起勇气:“我可是张江陵的儿子,有什么是不敢干的!”

  “好,不愧是我六叔!”张重辉很是捧场地继续夸道:“祖父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勇敢,他定会欣慰无比,感叹此生有此一儿俱足矣!”

  眼看张静修的胸脯越挺越高,张重辉趁热打铁,说起了正事:“我这儿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等下你这样做……”

  ……

  王锡爵在踏入张家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

  虽然张居正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像六年前那样跪在自己面前,拿刀架着脖子逼迫他了,但王锡爵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放眼望去,张家人看王锡爵的眼神似乎无一不是厌恶鄙视的,似乎他是一整个张家的仇人一样。

  这也让王锡爵有些尴尬,他是来弄清楚张居正到底有没有留有‘后手’的,可要想弄清楚这件事,他就必须得跟张家人交谈,然而张家人似乎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就在王锡爵苦于无从下手之际,一个小娃娃走到了他的跟前,一脸欲言又止的羞臊模样,似乎在纠结着要不要跟他讲话。

  王锡爵见状主动问道:“你是张太岳的孙子吗?”

  他记得于慎行讲过,张居正长子的儿子张重辉就是差不多这个年纪。

  于慎行还专门叮嘱了他,说这个叫张重辉的小娃娃很不简单,不仅满嘴鬼话还爱胡乱攀扯。

  总而言之,于慎行让他切记,千万不要相信张重辉说的任何一句话,否则极其容易引火烧身。

  王锡爵觉得于慎行有些过于夸张了,一个小孩子而已,哪就那么夸张了,虽然不信,但他还是保持了警惕。

  就在这时,面前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回答了。

  “张太岳不是我爷爷,他是我爹。”张静修红着脸,看起来不太情愿。

  “张太岳的儿子这么小?”王锡爵不由得笑了一声,心想张居正这个老不正经的,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精力生孩子,也不害臊。

  “那个……大叔,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你愿意吗?”张静修别别扭扭地拽起了王锡爵的衣角,像是被逼着撒娇一样。

  王锡爵感到奇怪,这孩子才刚见到他,就来求他帮忙了?这很不对劲啊。

  “什么忙?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让我帮忙?”王锡爵这样问道。

  “就是……”张静修整张脸憋得通红,就这么纠结了半晌,最终,他似乎做出了什么天大的抉择一样!

  只见张静修咬牙切齿地抬起了头,看向王锡爵,下一刻,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王锡爵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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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原来后手留在这里!

  王锡爵整个人都快裂开了,瞳孔都在地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再次落荒而逃!

  六年前,张居正跪在了他的面前;六年后的今天,张居正的儿子又跪在了他的面前!

  王锡爵严重怀疑,这爷俩都是疯子!没事怎么总爱给人下跪,什么变态癖好!

  强压着想要逃跑的心,王锡爵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面前跪着的不再是拿刀架在脖子上的张居正,而是张居正的儿子,一个年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

  王锡爵一把将张静修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强压着激动问道:“你这是在作甚?”

  起了身的张静修按照大侄子教他的做法,像是牛皮糖一样直接粘在了王锡爵身上,嘤嘤道:“呜呜呜,大叔你就帮帮我吧,呜呜呜……”

  “你先别哭,谁让伱来找我的?还有,你要我帮你什么?”王锡爵心里还是在怀疑着,他总觉得这娃娃莫名其妙来找他帮忙很不对劲。

  张静修抹了抹眼泪,径直忽略了前面那个问题,只回答道:“我大哥再过两日就要下葬了,可他却连一身像样的寿衣都没有,我想让你帮我买一套贵重些的寿衣给他,可以吗?”

  “啊?”王锡爵愣住了,心想张居正的儿子脸皮这么厚?伸手就要?

  “你放心,我不让你白出钱,我虽然没有钱,可我……”张静修说着突然神秘起来,他朝王锡爵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耳朵凑近些。

  王锡爵有些奇怪,但还是凑了过去,只听见娃娃贴着他的耳朵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我虽然没有钱,可我有一样价值连城的宝贝。”

  听到此话,王锡爵顿时冷下了脸,问道:“到底谁让你来找我的?还价值连城的宝贝?你们家都被抄了,哪来的宝贝!”

  王锡爵几乎可以确定,面前这个小娃娃的背后目的肯定不简单!

  先不说张家都被抄了还哪来的宝贝,他们才刚一见面而已,这小娃娃甚至连他是谁都还不知道,就如此主动地跑来跪他求他了?

  王锡爵深知自己又不是什么让人见了就想求拜的菩萨金身,不用看,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这孩子!

  眼前的孩子又是满脸通红,欲言又止住了,王锡爵也不急,只等着看这娃娃还能怎么撒谎。

  “其实……好吧,的确有人让我来找你。”张静修似乎被识破心思一般,叹气道:

  “是我大嫂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你当年虽然逼得我爹差点自尽,但她常听我爹跟我大哥说,你只是对事不对人罢了,其实你人不坏。”

  听到这番话的王锡爵也是愣住了,难道张居正……真这样看他?

  耳边,张静修还在继续说着,仍旧是无奈且叹气:

  “我大嫂起初想让我去找于大人,然而他这两天都没有露面。别说于大人,就连邱侍郎,骆千户,张公公他们也全都没露面。

  再过两天我大哥就要下葬了,我们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寄希望到你身上,希望你真的像我爹说的那样,只对事不对人。所以,你愿意帮我们吗?”

  张静修话说完了,并向王锡爵投去了期盼的目光,等待着对方回复。

  “你们不是被抄家了吗?哪来的价值连城的宝贝?”王锡爵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大嫂怎么藏的。”张静修说着十分随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似乎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只是普通玩意儿一般。

  王锡爵见小娃娃这么随便,只当不是什么名贵物品,可当他接过来查看一番后,却是被惊到了!

  他虽然不懂玉,但还是认得出这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哪怕不懂玉,这精致到无与伦比的雕刻工艺,也是世间极少有的,一看就是出自名匠之手。

  王锡爵甚至觉得,这块玉佩都快跟皇帝贴身配戴的一样精致了!

  与此同时,王锡爵是十分惊讶的,如此贵重的物品居然能够躲过锦衣卫们的搜查?

  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不出意外的话,张家的值钱宝贝肯定不止这一样!

  果然啊,张居正果然留有后手!

  一想到此事,王锡爵就难掩兴奋之意,他看向张静修,娃娃的小脸上只有哀求,并没有对这块玉佩的不舍之意。

  这下子,王锡爵几乎更加确定张家不缺这种宝贝了,但他还是试探性地问道:“孩子,你的这块玉佩十分贵重,别说换一身好些的寿衣了,给你大哥换一副上好的棺材都绰绰有余,你真舍得将这宝贝给我?”

  张静修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感叹道:“我大嫂说得对,富贵时,玉石可做奇珍观赏;落魄时,再怎样贵重的玉,都只不过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罢了。”

  见张静修仍是不心疼,王锡爵又不动声色地试探问道:“的确,你爹当了十年的首辅,像这样贵重的宝贝,你从小应该见了不少,都是当石头玩的吧?”

  张静修似乎很骄傲一般,嘚瑟起来:“那自然,一块玉佩算什么呀,我听我大嫂说,我出生的时候,一个姓戚的将军送了我爹一块鹅蛋那么大的夜明珠!说是给我的出生礼呢!”

  听到这“姓戚的将军”时,王锡爵不由得冷笑起来,心想道这戚继光还真是会巴结张居正,又是送千金姬,又是送夜明珠。

  “唉,可惜啊。”炫耀中的张静修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可惜什么?”王锡爵不解问道:“是因为抄家把你的夜明珠抄没了才可惜吗?”

  张静修却是摇头,苦着脸道:“不是,抄家的时候夜明珠已经不在了。”

  王锡爵又问:“怎么不在了?被偷了?”

  “也不是。”张静修仍旧摇头,只见他一脸心疼地捂着胸口,哭唧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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