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季汉刘璋

三国:季汉刘璋 第55节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目前他的第一要务就是先将这群叟夷打趴下,纵使不能拿让他们心服,但至少也要让他们口服,不敢如现在一般肆意妄为。

  -----------------

  安上县。

  白日的一场大战已然是结束了。

  旄牛夷王狼谭想在沈弥的部曲赶到前脱离战斗,但是娄发没有让他如愿,带着亲卫缠住了想撤军的旄牛夷,和旄牛夷纠缠在了一起,使旄牛夷无法迅速撤离战斗。

  等到沈弥率领手下最为精锐的八百板楯蛮赶到,并加入到了战斗中,已经战斗良久,疲惫不堪的旄牛夷自然是无法抵御,溃败而逃,娄发和沈弥蹑尾一路追杀,直到旄牛夷四分五散、窜入山林后,二人为妨有变,方才停住追击的脚步。

  如今的时辰已是深夜,娄发和沈弥率军驻扎在安上县外,两人正围着一团篝火饮酒聊天。

  娄发抬头望向漫天的繁星,只见星光殷殷,有若长河,他不由叹了口气,对着沈弥说道:“今日虽是大胜,可惜没有斩将之功。”

  白天结束战斗后,娄发派人打扫战场,割下战死的叟夷的耳朵,军中的书吏计算了一下,将结果报了上来,这次他们一共斩首六百多级。

  当然,除了战死的叟夷,他们还俘虏了不少叟夷,书吏同样统计后报了上来,俘虏了五百多名叟夷,这些俘虏被卸去武器装备,关押了起来。

  这次同旄牛夷的战斗,阵斩六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就像娄发所说的一样,是一场大胜,但是在盘问了俘虏叟夷后,知晓了领兵的旄牛夷王狼谭和越嶲郡夷王高远的儿子高定,并没有在战死的叟夷中,估计是见局势不妙,早早一溜烟跑没了影。

  “战场斩将,何其难也,今日有此大胜,子初足可报效明公恩德一二。”沈弥回了一句,宽慰娄发道。

  他知道娄发在巴郡平叛中没有捞到功劳,所以娄发一直想建功立业,报答刘璋一二,这次南征,自请了先锋一职,而后娄发在听到安上县防务空缺的时候,领着千余人驻防安上县,一个劲的往战场第一线冲去,有着对功业的狂热。

  “明日当遣人露布飞捷,昭显子初兄的战功。”

  “嗯。”对于沈弥的安排子,娄发点头应下,拿起一根木棍拨弄了下面前的篝火,让火势更加旺盛。

  -----------------

  僰道县。

  “子玉,乃公在滇池县等你。”甘宁豪情万丈,言语豁达,对着徐猛说道。

  在收到来自刘璋的命令,让他领军前往牂牁郡平定郡丞朱褒引起的叛乱,在僰道县停留了一段时日,感觉浑身精气无处发泄的甘宁,自然是求之不得,更何况,刘璋竟是让他独领一军,受方面之任,前往牂牁郡平叛,这让甘宁欢快不已。

  他感觉追随在刘璋麾下,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重要的抉择了,也是最幸运的抉择。

  有主如此,夫复何求。

  “呸。”闻言徐猛唾了一口,回声嘲讽道:“兴霸你莫非糊涂了,你虽是得以提前出发,前往牂牁郡讨平叛逆。”

  “但牂牁郡道路难行是一方面,等你平定了牂牁郡,再往滇池县进军,又得翻山越岭前行。”

  “而乃公我,若是往越嶲郡,可以通过泸水进军,若是前往犍为属国,则可以通过羊官水、存水进军,比起前往牂牁那个破地方可是方便多了。”

  “怎么样都是乃公我先到滇池县城下。”

  男人之间的友谊总是奇奇怪怪的,之前徐猛和甘宁因成都市集的事情结怨,在巴郡梁平之战中,甘宁伸出援手,救了徐猛一命,两人化干戈为玉帛,日渐亲密友好,甘宁还邀请徐猛到他家升堂拜母,至此两人的关系如同亲兄弟一般。

  但日常两人相处,却是时不时斗上一句嘴,嘴上不饶对方,不肯低对方一头。

  “哈哈哈。”听到徐猛这话的甘宁并没有生气,而是豪爽大笑一声,打赌道:“那就看你我二人谁先到滇池县,后到的人,输酴清一钟。”

  “好,就赌酴清一钟。”徐猛亦是豪爽的应下。

第101章 暗流涌动

  成都,州牧府,三公子刘瑁的居所。

  在被自家弟弟抢去了自己应得的益州牧的位置,这些日子以来性情愈发急躁暴戾的刘瑁,似乎已经看开了,放弃了对掌控益州权位的执著,此刻的他竟是在看书。

  着装素雅的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色平静安然,单手拿着竹简,一字一句的阅读着竹简上面的文字。

  ‘而代王王后生四男。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及代王立为帝,而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史记·外戚世家》’

  作为刘姓子孙,刘瑁自然是知道这里的代王指的是谁,这里的代王是高皇帝刘邦的第四个儿子刘恒,也是后来的孝文皇帝,那位号称仁德施于天下的文皇帝。

  可是这位文皇帝真的是那么仁德吗,刘瑁面露不屑,眉目间阴郁无比,像是藏着暗霾一般。

  吕后在世掌握大权的时候,一众刘姓诸侯王都是娶了吕氏的女子,刘恒自然也不例外,而且看上去刘恒和这位吕氏的代王王后关系极好,不然也不会生下了四个儿子。

  但在元老勋臣们平定诸吕之乱后,迎接刘恒登上皇帝宝座,刘恒的王后便成了阻碍,元老勋臣和吕氏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怎么会放心刘恒身边睡着吕氏的女人,更不会放心吕氏产下的儿子成为太子,继承大汉的皇位。

  在刘瑁看来,代王王后的死和王后生下的四个儿子的病死,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罢了,哪有那么的凑巧,四个儿子一起病死,病死的这么恰到好处,让元老勋臣可以安心拥护刘恒登上帝位。

  孝文皇帝刘恒在史书上是如此的仁德,对百姓黔首,他是减免赋税,解开山林之禁,放百姓进去打猎,为人简朴,不修建大规模的宫室,不让百姓困顿劳苦,减轻肉刑的责罚,在他的治理下,库房的钱币充盈,串钱的绳子存放过久都快要腐烂,连看门人都能吃上肉。

  可就是这样人,在面对权位的时候,儿子说杀就杀,一杀就是四个,舅舅薄昭犯罪,派遣大臣到薄昭家里哭丧,硬是逼着亲舅舅薄昭自杀。

  还有刘恒同父异母的弟弟刘长,传闻刘长联络匈奴,又联络百越计划造反,但文皇帝刘恒一纸诏书,刘长就乖乖的跑到长安受审,哪里像是想造反的样子,最后刘长在流放蜀郡的路上自杀了。

  ‘只怕是郑伯克段于鄢,孝文皇帝刘恒故意放纵刘长,而后害死刘长。’刘瑁冷笑了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什么亲情、爱情和权势地位比起来,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他想起了前往南中征伐叟夷的好弟弟刘璋,南中是叟夷之地,瘴气笼罩的地方,如果刘璋病死在了南中,那该有多好,弟死兄继,益州牧的大权就会落到他的手里。

  作为刘焉入蜀唯一带着的儿子,父亲刘焉对他的看重是超过大兄刘范、二兄刘诞,更不必说他那个过往软弱性子的弟弟刘璋了,父亲刘焉甚至还为他纳聘了有大贵之相的吴苋,其中的含义不可言说。

  想到这里,刘瑁的心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良久,冷静下来的他沉着了下来,他知道,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南中恶劣的环境上,他不能再等了,如果等到刘璋讨平南中回来,到时候面对坐拥平定巴郡和安定南中功勋的刘璋,这一辈子他都翻不了身了。

  他必须做点事情了,趁着这个时机。

  -----------------

  成都,赵府。

  “爹,这次刘璋南征叟夷叛乱,没有让爹随军,真是一件幸事,孩儿听说南中之地,乃是瘴痢之所,瘟疫蔓延横生的地方。”

  “一个不小心,染上了瘟疫,只怕就是魂断南中。”

  赵熙的语气中透露着庆幸,对于刘璋前往南中平叛,没有带上自家父亲,这让他很是心安。

  正捧着竹简读书的赵韪听到自家独生子的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这傻小子竟然还以为这是件好事,要知道无论是巴郡荆州别驾刘阖煽动的叛乱,还是眼下南中大族和叟夷挑起的风波,他这位和德中郎将,名义上刘璋手下的第一大将,都是被隔绝在外的。

  外人眼里,这是刘璋对他这位元功老臣的宠命优渥、特殊待遇。

  但只有赵韪隐约有些感觉,刘璋这是想将他束之高阁,无所任事,让他就这样荒废掉,化作一团腐朽。

  “不要整天闲着晃悠,多去读读书,看一看太史公书里孝文皇帝对元勋功臣的处理。”

  没有浪费太多的口舌,赵韪打发自家的傻儿子离开,继续看起了手中的竹简。

  他正在看太史公书的萧相国世家,上面记载道,高皇帝刘邦在外领兵征讨的时候,每次萧何派人输送军粮到前方时,刘邦都要问:‘萧相国在长安做什么?’

  使者回答刘邦,萧相国爱民如子,除了办理军需以外,无非是做些安抚、体恤黔首的事。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是一件好事,但高皇帝刘邦听后,总是默不作声。

  使者回到长安后,报告给萧何听,萧何也不清楚刘邦的意思,直到有个门客揭露了其中的深意,这位门客说萧何作为百官之首,已是封无可封,又深受百姓爱戴,刘邦是怕萧何有所异动,他建议萧何贱价强买民间田宅,故意让百姓怨恨萧何,制造些坏名声。

  萧何听从了门客的建议,而刘邦在得知萧何犯下这些过错后,并没有感到愤怒,而是大喜。

  ‘嘶。’看到这里,赵韪放下竹简,用手轻轻给有些犯疼的头部按摩放松。

  他想不通,以高皇帝刘邦和萧何的关系,两人之间尚且有猜疑嫌隙。

  刘璋凭什么能那么信任王商,委任王商萧何之任,凡事听之信之。

  虽然刘璋初平二年入蜀,在蜀地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但在出任益州牧前,刘璋一直是闭门不出,很少与人交接往来,王商当时作为治中从事,得以出入州牧府,和刘璋有过寥寥几面,不过两人绝对没有什么深交。

  还有那个逃难到蜀地的南郡枝江人董和,刘璋和他只不过见了一面,就委任董和成都令这个益州京畿之地的重任。

  另外还有那个叫黄权的,黄权也不过见了刘璋一面,就提拔到主簿这个机密位置上,不过根据消息,黄权得以出任主簿,是刘璋看上了黄权的妹子,黄权倒可忽略掉。

  是识人之明吗,赵韪不敢相信,就算再怎么有识人之明,刘璋对于没有深交的王商,敢把后方交给王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董和,就委任董和成都令的重任。

  赵韪觉得有些荒诞了,根据他的想法,刘璋的所作所为很难说得上是个正常人。

第102章 到达僰道县

  顺江而下的刘璋,到达了此行大军汇聚的据点-僰道县,即将开始他征讨南中的旅程。

  僰道县,也就是后世四川的宜宾市。

  《汉书·百官公卿表》说得很明白:“列侯所食县曰国,皇太后、皇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蛮夷曰道。”因为当时聚居在宜宾的蛮夷叫‘僰人’,所以取名叫做僰道县。

  初到僰道县的刘璋收到一个开门红,作为先锋的娄发,从安上县发来报捷文书,告知刘璋,越嶲郡夷王高远派来夺取安上县这个进入越嶲郡要道的旄牛夷王狼谭的带领的大军,在他和沈弥的合击下,拿下了六千个首级。

  六千个叟夷的首级?

  刘璋一开始有点疑惑,根据资料,娄发不过领了千余人前往安上县驻守,沈弥的援军也不过是八百人,二千人砍死了六千人?

  另外旄牛夷作为一众大种、小种居住在旄牛道上的叟夷统称,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有个一两万户,这要是在战场上杀了六千旄牛夷的青壮,只怕以后就没有顶着旄牛夷称号的部落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战争时期在数字上做文章,是古今中外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

  有的是夸大己方军队数量,先声夺人,以达到威慑敌方,不战而胜的作用,一般用于出征的时候。

  例如在赤壁之战前,曹操致书孙权,恐吓孙十万道:“近者奉辞伐罪,旌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

  有的是夸大交战的斩获,以恐吓敌人,让他们胆寒,不敢再抵抗。

  虽然秦国在商鞅变法后实行奖励军功政策,按照斩获敌人首级数量计算军功大小,论功行赏。

  这种按首级计功的制度为后世所沿用,但是要如实统计杀敌数量,在实践中却有相当的难度,渐渐地便形成一些通行的、不那么较真的做法。

  在东汉末年时期已经形成了“破贼文书,以一为十”的惯例,或者说是一种潜规则。

  这一点在《三国志·魏志·国渊传》有明确记载:“破贼文书,旧以一为十,及渊上首级,如其实数。太祖问其故,渊曰:‘夫征讨外寇,多其斩获之数者,欲以大武功,且示民听也。河间在封域之内,银等叛逆,虽克捷有功,渊窃耻之。’”

  国渊耻于在河间之地的内战,没有按照惯例将杀敌数量夸大至十倍上报,因而被曹操视为奇事,从这里可见汉末虚报军功的现象的普遍,而且看上去当政者对此也给予了相当程度的容忍。

  娄发和沈弥递来的文书上说是杀了六千叟夷,但除个十,那就是六百多人了,这就是一个比较正常的数据了。

  “另外,娄校尉文书上请示,对在安上县俘虏的旄牛夷如何处置,是先监管起来吗?”跟随刘璋征讨南中的张裔,担着接收传递文书的职责,他向刘璋禀告着文书上的其他内容。

  “留着干嘛,浪费米饭。”

  正在埋头看着南中地图的刘璋,头都没有抬一下,随口平淡的说出了一句话,给被俘虏的旄牛夷下达了绝望的审判。

  张裔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劝诫道:“明公,古语云:‘杀降不可,杀俘尤不可。’再者‘杀降不武’,明公此行是为了安定南中,或可安抚降服的叟夷之心,使其日后不致生乱。”

  “非也,张君所言大谬。”

  刘璋还没有回话,彭羕站了出来,驳斥张裔道:“蛮夷不通诗书,没有怀揣什么恩义之心,你对他好,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反倒觉得你是亏欠了他,所以才对他好,甚至觉得你对他还不够好。”

  “所以纵使明公对叟夷抱有仁爱之心,不去诛杀这些被俘虏的叟夷,这群叟夷也不会对明公感恩戴德,只不过是一时畏惧明公的军威,听话一段时间,等日后大军离开南中,又必然会生乱。”

  彭羕语重心长的告诫张裔:“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首节 上一节 55/466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下一篇:长生从红楼开始

推荐阅读